穿山甲到底說了什麼?
穿山甲說了什麼不重要,重要的是宋文韜和丁斐儀兩個人說了什麼。
為此,蘇晞晞甚至直接拿起筷子端起碗,坐到了秦一燭旁邊。
這一舉動引得方北辰他們直接看了過來。
「這樣啊。」
丁斐儀點了點頭。
表情沒有什麼變化。
就像是她早就想到了,宋文韜會這樣回答。
但事實上,她根本沒想到宋文韜竟然真的會拒絕自己。
以前的白月光放下身段給你一個接觸一下試試的機會,正常人不都應該感恩戴德嗎?
但是宋文韜竟然就這樣拒絕了。
而且拒絕的理由在她看來是那麼的,幼稚。
沒錯,幼稚。
情感潔癖,通常出現在沒有談過戀愛的小廚男身上。
廢話,你要是談過戀愛,和人上過床,但是非要去找沒談過戀愛的小處女,那不是臭不要臉嗎?
這種情況也好處理,談個戀愛就好了。
所以說,情感潔癖與其說是一種心態,倒不如說是一種狀態和處境。
但問題是,丁斐儀又沒有辦法反駁。
她想過其他回答,比如說學校的差異,宋文韜在全國前列的滬大,自己的學校只是一個雙非。
或者說,宋文韜已經有喜歡的人了。
這些她都準備過說辭。
但是現在,面對這個有些幼稚的回答,她反倒是找不到合適的回答。
就像是面前是一堵棉花牆, 但她就是沒辦法擊碎。
「我還以為是其他理由呢,比如學歷,或者是你已經有喜歡的人了呢。」
「學歷?」
宋文韜眨了眨眼,
「我倒沒有那麼注重這個,至於喜歡的人。」
他笑了一下,
「現階段應該沒有。」
「喔……」
蘇晞晞若有所思地點了點頭。
「這樣嘛,好吧。」
丁斐儀深吸了一口氣。
而此時的蘭溪玥也剛好回來了。
她恰巧錯過了兩人的對話。
不過就算是沒有離開,大概也聽不清那兩人說了什麼吧?
「哎,你調的這個好吃嗎?」
蘇晞晞看著秦一燭眼前的蘸料問道。
「還可以。」
「這是,油碟?」
蘇晞晞感覺有點奇怪。
秦一燭一個北方人,吃火鍋竟然蘸油碟。
「算是吧。」
「什麼叫算是吧?」
「就是我這裡面的確實是油就是了。」
「這樣嗎?咳咳,我嘗一下。」
「我可以去給你調一個。」
「不不不不,不用了。」
蘇晞晞連忙拒絕,然後夾起一塊羊肉快速放進秦一燭的碟子裡。
「不要蘸這麼多啊。」
「這你也心疼啊?」
蘇晞晞瞥了他一眼。
這人真是懶死了。
是不想去調蘸料嗎?
她這樣想著,將那塊裹滿了油的羊肉放進嘴裡。
這是,什麼味道?
她看向秦一燭。
此時的秦一燭的表情也是無比奇怪。
蘇晞晞嚼了兩下,這味道還可以,但是為什麼,好像感覺不到自己的舌頭了?
「你這是什麼……」
「好吃嗎?」
商素辭看著兩人,臉上維持著微笑。
「不要試。」
蘇晞晞皺著眉,對商素辭搖頭。
但是後者明顯不打算聽蘇晞晞的勸告。
即使此時蘇晞晞的表情有些奇怪。
但是一碗水就是要端平啊。
她對著秦一燭伸出手。
「我感覺不到我的嘴了。」
蘇晞晞拍了兩下秦一燭的胳膊。
「都跟你說了,不要蘸那麼多啊。」
秦一燭一邊將自己眼前的蘸料遞給商素辭,一邊對蘇晞晞說道。
「誰知道你口味這麼重啊。」
蘇晞晞感受著嘴裡的麻,一臉不滿。
「誰家的油碟用的是麻油啊?」
她剛說完就看到商素辭。
此時的商素辭已經步了蘇晞晞的後塵。
少見的,商素辭的表情也變得古怪。
「看吧,沒有人和你一樣,異食癖。」
「我不過是把麻油當作底,也加了其他的好嗎?」
「倒也沒有,那麼難吃。」
商素辭感覺自己好像在吃一根電線桿。
「根本就不是難不難吃的問題啊。」
「那是我的……」
蘇晞晞拿起秦一燭手邊的杯子,將裡面的酸梅汁一飲而盡。
「差不多了吧,吃完就回去。」
秦一燭開始攆人。
「哈?」
好吧,現在確實沒有什麼好聽的了就是了。
在結束了剛才的對話之後,那兩人確實沒有繼續說什麼感情上的內容。
根據兩人交談的尾聲,蘇晞晞也能猜到個大概。
最早結束戰鬥的是方北辰那一桌。
雖然三個男性的組合飯量也是最大的,但架不住這幾個人吃得快啊。
只能用風捲殘雲來形容。
他們吃完之後只是坐在座位上,彼此交換著眼神。
走嗎?
真的要走嗎?
在場的所有人,只有秦一燭將兩人的對話聽了個大概。
他們可沒有聽到。
要不還是等等?
第二組吃完的就是宋文韜和丁斐儀了。
丁斐儀作為女生,就算是吃得再慢,飯量也在那裡擺著。
兩人後半段的聊天有些過於普通,以至於蘇晞晞又回去靠著商素辭了。
連商素辭自己都奇怪,蘇晞晞竟然能捨得回來。
如果是換了自己,恐怕是不會回來的。
但是在聽到蘇晞晞說的理由後,她又覺得秦一燭的這位青梅竹馬實在是可愛。
只是因為對於現在的情況,商素辭還沒有了解完全。
算是半個局外人,所以她打算給商素辭詳細地講述一下。
真的不是分享八卦嗎?
「走吧。」
秦一燭他們這桌臨近尾聲的時候,宋文韜和丁斐儀已經站起來了。
蘇晞晞和商素辭十分默契地抬頭看了宋文韜一眼,然後又低下了頭。
「所以你的那位朋友是這樣的情況嗎?」
剛才兩人的頭靠在一起,聲音極小,像極了耳語。
連坐在她們對面的秦一燭有的部分都沒有聽清楚。
「對啊,就是這樣的情況。」
蘇晞晞對商素辭說的,是關於蘭溪玥對於自己戀愛的態度。
因為害怕會結束和宋文韜的這段關係,所以會顯得畏手畏腳。
「那是一個將友情看得很重的人啊。」
「與其說是把友情看得很重,倒不如說是把宋文韜這個人看得很重吧?」
蘇晞晞摸著下巴,覺得自己已經觸碰到了真相。
「走吧,我送你回去。」
宋文韜對丁斐儀開口道。
丁斐儀在穿衣服的時候朝蘭溪玥那邊看了一眼。
蘭溪玥依舊在低頭吃著飯,並沒有朝這邊看過來。
「不麻煩了,我一個人回去也可以,又不遠。」
「晚上一個人回去的話好像有點可憐。」
宋文韜開口道。
「這樣的話算不算是給對方希望啊?」
蘇晞晞小聲道。
畢竟剛才都拒絕人家了,現在還要送人家回去。
「但是作為男生,晚上讓女生一個人回去好像確實有點不太合適。」
「總感覺和秦一燭有點像。」
蘇晞晞看向秦一燭。
「啊?」
「這麼一說的話,好像確實有一些。」
商素辭也跟著點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