穆雨萌就這樣全程抱著秦一燭,像是要掛在他身上一樣。
原本圈在兩人腳踝處的綁帶現在已經上升到了一個奇怪的位置。
再往上挪的話,就要變成腿環了好嗎?
穆雨萌的作用就是,發出尖叫。
秦一燭沒見過這個樣子的穆雨萌,他們公司的年輕人們也沒有見過。
即使穿著像是社畜,也擋不住此時她身上的活力和明媚。
等一下等一下,領導cos社畜會不會有點奇怪。
算了,不重要。
很顯然,因為開局少兩個氣球的緣故,最後兩人還是沒有站到最後。
「好可惜啊。」
在回去的路上,穆雨萌有些惋惜。
「第一名有獎品嗎?」
秦一燭問道。
「沒有吧,但是感覺如果不是開局被踩掉兩個氣球的話,我們可能就是第一名了。」
「第五名倒也可以吧?」
他們兩個闖進了決賽圈,算是倒數第五個被淘汰的。
「確實也還不錯。」
穆雨萌又重新抬起了頭。
也就是在這個時候,一朵花出現在了她的面前。
她先是愣了一下,然後轉頭看向拿著花的秦一燭。
眼神里滿是震驚。
「哪弄的?」
「當然是變出來的了,作為第五名的禮物。」
秦一燭將那朵花遞給穆雨萌。
在沒有絲毫預兆的情況下,走著走著眼前突然出現一朵花,看起來確實像是在變魔術一樣。
而穆雨萌也確實被這種小把戲吸引住了。
「變出來的?」
穆雨萌接過,仔細看著。
「當然,總不能是在屁股後的兜里揣了一晚上一直坐在屁股下面現在才拿出來吧?」
穆雨萌聽完忍不住笑了。
「說不定呢。」
她笑著說道。
看起來像是真的很開心。
像是比拿到第一名還要開心。
這朵花當然不是變出來的,只是在剛才經過花籃裝飾的時候他順手從裡面抽了一根。
這種逗女孩子開心的小把戲,他好像天生就會。
「你們兩個剛才在台上也太搞笑了吧?」
剛才秦溫言目睹了兩人在台上的全過程。
穆雨萌掛在秦一燭胳膊上這種畫面,想必誰看了都會覺得好笑。
「怎麼樣?什麼感覺?好玩嗎?」
秦溫言開口問道。
「挺有意思的。」
穆雨萌將手裡的花放到一旁,開口回答道。
「誒?哪來的花啊?」
秦溫言有些奇怪。
「這是,第五名的獎品。」
穆雨萌笑著回答道。
「哈?第五名也有獎品?」
秦溫言感到奇怪。
而且是一朵花。
「真不是羅嘉樹那小子為了逗你開心隨手從花籃裡面抽了一根給你的嗎?」
不管怎麼說,第五名有獎品和獎品是一朵花,這兩件事聽起來都很奇怪好嗎?
羅嘉樹就是台上負責遊戲環節的那個年輕人。
「當然不是了。」
穆雨萌回答道。
但好像確實是某人為了逗她開心送給她的。
飯局還在繼續,當酒局的時間被拉得很長,而又進行到後半場的時候,大家難免會有些喝醉。
尤其是作為領導的穆雨萌和秦溫言。
飯局剛開始的那段敬酒潮已經過去了,但是當大家喝到一定程度的時候,真情流露之下,就會開啟後半場的敬酒潮。
秦一燭甚至覺得,不少人自己之前見過。
不至於吧?
畢竟秦溫言的公司也不搞酒桌文化這套啊。
很顯然,這群年輕人過來給穆雨萌和秦溫言敬酒,大概真的是因為歸屬感。
是發自內心的那種,而不是對著中年領導溜須拍馬。
這是很好分辨的。
說在領導的領導下,向領導學習這種屁話的就是捧臭腳。
但是這些年輕人說的都是公司待遇有多好,這玩意是客觀存在的,又不是假話。
推杯換盞之間,飯局也逐漸進入了尾聲。
雖然沒有集體的合照,但是大家該拍的也拍得差不多了。
秦溫言狀態看起來能好一點,還能安排在場沒喝酒的年輕人處理一下後續。
她現在這狀態當然是沒辦法善後了。
能不出門哇哇吐一地就算成功。
說白了這個秦溫言也是性情中人,員工說自己跟了個好老闆,她一聽,你都這麼說了,那還說啥了?幹了!
至於穆雨萌。
從剛才眼睛就有點睜不開了。
這是好事啊,回去直接睡覺就可以了。
說起來,今天是不是還得讓他們給自己開門啊?
「弟啊,現在想想,其實我們第一年能做到這樣,真的是運氣好,你說是吧,萌萌。」
「嗯,對。」
秦一燭站在中間,一邊扶著一個。
都喝成這樣了,竟然還能仙家對話。
這倆人真是神了。
「姐,其實我真的,很感謝你。」
穆雨萌低著頭,小聲說著。
「還有,還有秦一燭。」
又到了酒後的真情流露環節嗎?
「都是一家人,不說兩家話。」
秦溫言說著還揮了揮手。
「站穩了啊。」
秦一燭扛著兩人走到車旁,拉開了後排的車門。
「趕緊上車啊秦溫言,你要在這吹西北風啊?」
「這是什麼?」
秦溫言感覺秦一燭往自己手裡塞了什麼東西。
笑死,根本握不住。
「塑膠袋,別吐我車上。」
秦溫言沒有動作,反倒是在身上摸索起來。
「你又擱這摸啥呢?癢就去蹭樹。」
「嘿!Siri!」
秦溫言突然大喊了一聲。
「我在。」
Siri的女聲從她褲子口袋中傳了出來。
「好,走吧。」
在確定自己的手機沒有丟之後,她掙扎著爬上了車後排。
「我要坐副駕駛。」
穆雨萌關上了後排的車門,對著秦一燭道。
「啊?」
秦一燭很顯然沒想到她會提出這個要求。
「嗯。」
並不是商量,穆雨萌自顧自地走到了副駕駛旁,然後拉開車門,鑽了進去。
不是,啊?
和秦溫言相比,她就利索多了。
甚至不像是一個喝醉的人。
即便如此,秦一燭上車後還是往她手裡塞了個塑膠袋。
「回家!」
後排的秦溫言喊了一聲。
秦一燭懶得搭理她。
他開始導航那兩人住的公寓位置。
「是這,沒錯吧?」
秦一燭指著屏幕上的一個地點問穆雨萌。
其實他也沒指望一個喝醉酒的人能給他一個確定的回答。
「沒錯,就是這。」
穆雨萌的手指也伸向車機屏幕。
兩人的食指就這樣碰在了一起。
「真是可惜,今天抽獎沒抽到獎品。」
她將那束花放在了前面,小聲嘟囔道。
「你想要什麼獎品?」
秦一燭問。
「比賽第五名都有獎品,抽獎的你也會給我補上嗎?」
穆雨萌轉頭看向秦一燭。
秦一燭也看向她。
穆雨萌是不是沒喝醉啊?
「讓秦一燭把自己當獎品送你得了。」
秦溫言黏黏糊糊的聲音從後排傳過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