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是那天，趙公子舉辦飯局，小池帶著舍友去鬧了一頓的那天。」
蘇晞晞忍不住開口提醒道。
「你們兩個不會都一點印象都沒有吧？」
她有些無語。
方北辰沒有印象也就罷了，他的注意力可能都在那個周薇身上。
但是秦一燭一個去看熱鬧的，倒也不至於忽視外界環境吧？
「我有印象。」
秦一燭剛才「嗯？」是因為感覺這個展開太熟悉了。
一個自己沒有印象的人說見過自己。
這不就是他和蘇晞晞，他和池泠鳶，他和商素辭，他和溫窈嗎？
所以他才會覺得有些，荒誕。
而方北辰「嗯？」是因為，他真的沒有印象。
和蘇晞晞預想的一樣，當時他的注意力真的都在周薇身上，或許當時他也見過這個女生？但是至少現在，他並沒有什麼印象。
至於宋文韜的那聲「嗯？」純屬是因為，他不知道還有這回事。
「我去，我成局外人了？」
他忍不住吐槽。
「不是跟你們講過嗎？」
「但是你沒講這段啊。」
「你看我像是知道這段的樣子嗎？」
秦一燭用筷子從鍋裡面夾出一片又大又薄的和牛肉片。
原本很大一片肉縮水之後現在變成了灰色的很小一塊。
「剛好九圈半。」
蘇晞晞將攪拌好的生雞蛋液放到了秦一燭面前。
「為什麼一定要九圈半？」
秦一燭問道。
「忘記了，反正我第一次吃壽喜鍋的時候他們就說蛋液要攪拌九圈半，剛好能達到某種微妙的平衡，可能是島國那邊的犟人精神吧。」
蘇晞晞有些無所謂地回答道。
她看著秦一燭夾起的肉，滿眼期待地碎碎念著，
「謝謝，謝謝，謝謝。」
像是個複讀機。
「你就算不說，我也會夾給你的。」
「嫁給我就不用了。」
蘇晞晞將那片肉放進自己攪拌好的雞蛋液中，灰色的牛肉裹滿了黃色的蛋液。
「其實第一次吃的時候我是有點牴觸的。」
她將肉放進嘴中，一邊嚼著一邊說道。
「不過真實踐下來才發現，倒也可以，不是不能接受的程度。」
「我突然意識到一個問題。」
宋文韜看著對面的秦一燭和蘇晞晞，又看了一眼面對面坐著有一搭沒一搭聊著的方北辰和金裴利。
「我真成電燈泡了？」
倒也不是不能接受這個現實。
但是這個現實確實讓他有點難以接受。
會適應的……吧？
「別這麼說，你要這麼說的話，我們三個都是電燈泡。」
金裴利笑了一下。
「哈哈，是嗎？」
「對了，蘭溪玥和我們提到過你哦。」
她又對宋文韜說道。
「你們？」
宋文韜歪了歪頭。
「嗯，這裡面也有我。」
蘇晞晞吃著剛剛端上來的壽司，抽空回應道。
「女孩子的茶話會，算是正常吧？就像你們男生的夜談，你也會談到蘭溪玥吧？」
金裴利開口說道，
「而且，她經常提到你哦。」
「嗯嗯。」
蘇晞晞點了點頭。
「吃你的吧。」
也就是那個小盤子只有顏值沒有容量，不然按照秦一燭的投餵速度，裡面現在早就可以堆成一座山了。
「經常？」
「對啊，經常。其實我覺得你們兩個的相處模式還挺有意思的。」
金裴利想了一下說道。
「我感覺這家還挺正宗的，下次再來吃嗎？」
蘇晞晞戳了戳旁邊的秦一燭，小聲說道。
宋文韜感覺有點割裂。
他們五個人，竟然也能分出兩派。
青梅竹馬小情侶。
還有，他們彼此之間有點緣分的三人。
「你還知道正宗不正宗？」
「當然了，我第一次吃的時候就是在本子吃的哦。」
蘇晞晞哼哼了一聲，像是有些驕傲。
沒想到吧，我就是吃過正宗的。
就是這種感覺。
「好了，我要嘗一下這個天婦羅了。」
蘇晞晞說道。
「她都怎麼說我的？」
宋文韜問金裴利。
「這當然不能告訴你了。」
金裴利笑著道。
相比之下，旁邊那桌就要清冷得多。
沒錯，這和秦一燭他們剛開始那會預想的並不一樣。
他們都以為那邊會更熱鬧一些。
但實際上，宋川基本全程都在低著頭狂炫。
而徐征和阿爾，也和在宿舍時的樣子判若兩人。
簡單點來說就是，沒有那麼放得開。
他們這邊雖然沒有那麼熱鬧，但是話題基本沒有斷過。
蘇晞晞端著手，指揮著秦一燭給自己夾菜。
「你們兩個一直這樣嗎？」
宋文韜實在是憋不住了。
好肉麻的兩人啊。
「當然不是了，以前可沒有這機會，是吧秦一燭？」
蘇晞晞桌下的腿又碰了一下秦一燭。
她口中「這樣的機會」指的自然是單獨在一起吃飯的機會。
秦一燭只是笑了笑，
「這樣的機會以後多的是。」
「你最好是。」
蘇晞晞哼了一聲。
「唉。」
對面的方北辰和宋文韜同時嘆了口氣。
真是受不了了。
「不是，你們兩個嘆什麼氣啊？」
「你自己真的沒數嗎？」
「對了，剛才在外面沒有說完，蘇晞晞在宿舍是怎麼說的來著？」
秦一燭看向那一頭的金裴利。
「啊，晞晞說……」
金裴利嘴角帶著笑，然後看向蘇晞晞。
「哎呀，哎呀，那都是很久之前的事情了，你應該也忘得差不多了吧？」
蘇晞晞語氣有些緊張。
「對吧對吧？」
她對金裴利眨了眨眼。
「啊……對，嘖，忘記了，記性不好呢。」
「唉。」
「不是，你們兩個又在嘆什麼氣呢？」
秦一燭有些無語。
「想嘆就嘆了。」
宋文韜回道。
「秦一燭，吃不了，你吃了吧。」
蘇晞晞將自己眼前的小碟子一個接一個地推給秦一燭。
裡面大概就是一些壽司，燒鳥，還有油炸天婦羅這樣的東西。
緊接著的就是一碗鰻魚飯。
為什麼是一碗呢？
因為蘇晞晞只吃了一口鰻魚。
米飯更是一口沒吃。
「蘇晞晞，你真把我當泔水桶了？」
這家日料店，還真是什麼都有。
「這也不能怪我，主要是，這家店的品類實在是太齊全了，我想要都嘗一下。」
蘇晞晞沒什麼底氣地嘟囔了一句。
秦一燭沒有說話，只是端起了那碗鰻魚飯。
「唉。」
現在嘆氣的，多了一個金裴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