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感覺已經很久沒有一起出來逛過商場了。」
秦一燭和溫窈推著車子走在後面,走馬觀花。
塗柔像是什麼都喜歡,走到哪都要往小車裡扔一點。
「今年是他們來我們家吧,你姐什麼時候回來?」
塗柔回頭看向秦一燭。
後者一臉「你問我?」的表情。
「大概就是這幾天吧?或者已經回來了。」
雖然根據法定節假日,他們要後天才能放假。
但是秦溫言才懶得管這一套。
去,哪來這麼多規矩,就是上到臘月二十七二十八也掙不了多少錢。
還不如趁早放假。
「你有什麼想吃的嗎?」
秦一燭問溫窈。
「嗯……」
溫窈思考著。
其實她也說不出自己有什麼想吃的,某種意義上,從來了秦一燭家裡之後,她的日子過得就還可以。
尤其是到了大學之後,甚至可以用「小日子過得很滋潤」來形容。
因為秦一燭每個月都會給她發生活費。
而且是一筆金額不小的生活費。
之前她們宿舍的幾個女生閒聊時談起過生活費的問題……不,甚至不需要討論,她都知道自己一個月的生活費已經可以用誇張來形容了。
而且,秦一燭就像是怕她成為守財奴一樣,時不時就會問她花了多少錢了。
總感覺,像是被包養了……
等等,這麼說好像有點奇怪。
但是如果說,是被當作女兒養,好像就……也很奇怪的好吧?
「餵?」
秦一燭的聲音打斷了溫窈的胡思亂想。
「你想啥去了?」
想吃什麼這個問題應該沒有這麼難想吧?
「啊?沒什麼,咳咳,只是突然想到了以前的一些事情。」
溫窈隨口回答道。
秦一燭眨了眨眼。
以前的事情嗎?
說起來,溫窈的爸爸在離婚後就沒有再看過她,那如果現在兩個人再見面的話,大概也認不出來了吧?
「拿一盒這個吧。」
秦一燭隨手從貨架上拿了一板家庭裝的桶裝薯片,放進了購物車裡面。
「要不要我幫你推著?」
溫窈看向秦一燭。
「拜託,推車又不是什麼很累的活。」
秦一燭笑。
溫窈有些尷尬地撓了撓頭。
她回過頭,依舊站在秦一燭旁邊,跟著他們的步伐慢慢走著。
真的很像是一家人啊。
「溫溫,有想吃的直接拿哦。」
現在他們身處零食區,前面的塗柔開口囑咐道。
「知道了。」
溫窈開口,大聲應道。
超市裡的人並不算少,這個時間,大概都是來置辦年貨的。
「溫窈,其實我還有個問題想要問你。」
秦一燭突然開口道。
「什麼?」
此時過道的另一邊剛好迎面走來一家三口,和他們擦肩而過。
而就在秦一燭剛說完這句話的時候,離他們最近的那個中年男人突然看了過來。
「咳咳,可能會有些冒犯。」
秦一燭看起來像是有些不好意思的樣子。
「是關於我爸媽的嗎?」
「我去,這你都能猜到?」
秦一燭有些意外。
什麼情況,她是我肚子裡的蛔蟲嗎?
「因為你前幾天問過關於我爸的事情了,其實我也不覺得有多冒犯,畢竟他們兩個已經離婚了。」
溫窈開口道,語氣有些無所謂。
說起來,她之前好像和誰主動說過自己的家庭情況。
「他們兩個當時是為什麼離婚的啊?」
塗柔作為一個中年少女,對於零食依舊是情有獨鍾。
她到了零食區,就像是老鼠進了米缸。
就沒有她不想吃的。
還好秦渠一直在攔著。
因此他們在這走走停停。
「這個我不是很清楚,因為他們在我很小的時候就離婚了。」
「啊,那你現在應該也認不出他了吧?」
「能認出來才不正常吧?而且,他現在也應該認不出我了吧?」
溫窈在說這話時語氣十分平靜。
在她成長的這段時期,父親這個角色一直是缺失的,而她對此也逐漸沒有了感覺。
畢竟自己的父親從來都沒有來看過自己。
剛才他們旁邊的那一家三口已經離開了。
沒有人注意到那個和他們擦肩而過的中年人臉上的表情。
「你說的也有道理,不過他這麼多年從來沒有來見過你,可能也有自己的苦衷吧。」
秦一燭開口道。
「嗯,如果是組建了新家庭的話,不來看也很正常就是了,而且他的撫養費應該是一直在打的。」
溫窈對於這個自己沒什麼印象的父親沒什麼感覺。
「好吧好吧。」
其實秦一燭覺得這並不正常。
好歹也是自己的親閨女,也是夠忍心的。
他隨口結束掉了這個話題。
「哎呀秦一燭,你不要覺得有什麼心裡負擔,我沒事的,真的。」
見秦一燭這般反應,她安慰道。
「而且當時我和我媽媽生活的時候也不是很累,她去世以後,你們也對我很好,所以,嗯,他看不看我都沒什麼的,我自己都覺得沒什麼,所以你也要這麼覺得。」
秦一燭聽了溫窈的話忍不住苦笑。
唉。
事實證明,一輛推車還是少了。
他們結完帳之後那輛推車裡面的東西都要溢出來了。
「真的有必要買這麼多嗎?」
「你們兩個使勁吃,總感覺上了大學你們兩個反而瘦了。」
「少擱這睜眼說瞎話了,溫窈絕對胖了。」
秦一燭一邊將推車裡面的東西搬到後備箱——事實證明,沒有車確實很不方便,這輛車是從秦松家裡面開過來的——一邊說道。
「很明顯嗎?」
聽到秦一燭說自己胖了,溫窈有些不好意思。
自己真的胖了嗎?
「臉上明顯有肉了,怎麼樣,我是不是把她養的很好。」
秦一燭語氣聽起來有些驕傲。
就在他們說話的時候,一個中年人走了過來。
「你們好。」
他站在他們旁邊,臉上沒什麼表情。
塗柔和秦渠抬頭,有些疑惑,不知道對方是什麼人。
「您是?」
「我是溫窈的爸爸,我叫溫魯超。」
男人的回答簡單直接。
「啊?」
塗柔和秦渠先是愣了一下。
「我想和溫窈聊聊。」
他用著通知的語氣開口道。
「這個,你要問她願不願意。」
秦渠和塗柔還沒有反應過來, 一旁的秦一燭回答道,同時看向溫窈。
像是在等著她的回答。
溫魯超也看著溫窈。
這個自己十多年都沒有見過的女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