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讓她一個人過去真的可以嗎?」
他們三個都沒有上車,當塗柔反應過來的時候,溫窈已經跟著溫魯超走了。
「這有什麼不可以的,溫窈不是說這就是她爸嗎?」
雖然溫窈一開始也有些懵,但是她還記得自己的姥姥說過這個名字。
是自己的爸爸沒錯。
但是,今天偶遇是不是也太巧了一些?
簡直是說曹操曹操到的程度。
「我說,你們兩個不上車,在外面站著幹嘛?」
秦一燭看了他們兩個一眼。
這算是什麼?不能念叨嗎?
以前不提的時候遇不到,今天一問就遇到了?
這是不是有點太巧了?
「我是擔心,他會不會沒憋什麼好屁啊?」
「媽,你知道他們兩口子當時是為什麼離婚的嗎?」
「不會很清楚,這種事誰會問啊?」
塗柔嘆了口氣。
「但是我說白了,他能這麼多年都不來看溫窈,感覺也不是什麼負責任的父親。」
「我說,我們兩個就不要說人家不負責任了吧?」
秦渠的話讓塗柔有些汗顏。
「咳咳,話是這麼說的沒錯,但是我們兩個如果離婚了,我不會不去看咱兒子的。」
「我真求你們了。」
秦一燭有些無奈。
「你倆趕緊進車裡面坐著吧。」
「那你呢?」
「我在這看看情況。」
溫窈和溫魯超就在離這不遠處的一棵樹下面。
他站在這剛好能看到那兩個人。
只是不知道他們兩個說了什麼。
……
「他們是誰?」
溫窈愣了一下。
「什麼?」
「和你一起的那一家人,是誰?」
溫魯超像是在質問。
溫窈皺了皺眉。
從剛才開始,他對秦一燭一家就算不上有禮貌。
態度十分生硬。
「你是在質問我嗎?」
溫窈深吸了一口氣,問道。
冬天的冷氣有些凍嗓子,但是也能讓人清醒一些。
「溫窈,我沒想到,她就是這麼教你的。」
「我和你沒什麼好說的。」
溫窈壓制著心裡的怒火,冷聲道。
她突然覺得,自己的這個父親,在這麼多年來從來沒有看過自己貌似是一件好事。
但就在她轉身想要離開的時候,溫魯超伸手拽住了她的胳膊。
「作為一個女孩子,你就這樣自輕自賤?」
「不管是我媽媽,還是秦一燭他們一家,都是很好的人,輪不到你在這說三道四。」
溫窈盯著他,冷聲道。
「還有,是我媽把我拉扯大的,她現在已經去世了,你不應該這麼說她。」
她試圖掙脫開溫魯超的手,但是並沒有成功。
而後者在聽到自己前妻去世的消息後,表情沒有什麼波瀾。
像是以前就知道了一樣。
「他們一家有一個看起來像是正經人的嗎我問你?」
「他們對我很好,而你這麼多年從來都沒有來找過我,現在突然出來,就是為了和我說這種話。」
溫窈皺著眉,怒視著溫魯超。
她現在真的有些生氣。
「你幹什麼?」
就在兩人爭執的時候,秦一燭走了過來,同時二話不說捏住了溫魯超的手腕。
然後用力。
後者吃痛,不得不鬆開了抓住溫窈胳膊的手。
「你就找了這麼一個小混混?」
溫魯超指著秦一燭,質問溫窈。
「你現在應該是讀書的年紀……」
「不是,大叔,大學生也是要放假的。」
秦一燭覺得有些搞笑。
這大叔在說什麼東西啊?
「你說話就是說話,不要動手動腳好不好?」
他將溫窈拉到自己身後。
總感覺溫窈的爸爸有點超雄。
所以他們兩口子當時不會是因為家暴離的婚吧?
秦一燭忍不住胡思亂想。
「這裡沒有你說話的份我告訴你。」
「我和你沒什麼好說的,我們走。」
溫窈拉著秦一燭的手,不想和眼前的這個人再去爭辯什麼。
但是秦一燭並沒有動,而是反手拽住了溫窈。
「溫窈媽媽去世這件事,你知不知道?」
秦一燭直視著溫魯超,語氣平靜。
後者沒有說話。
這種事,他當然知道。
滄島就這麼大,更別說那是自己的前妻。
他想不知道都很難。
但是他並沒有回答。
「你知道的,對吧?但是你並沒有來把溫窈接過去和你一起生活。」
秦一燭繼續說著。
「你一個小屁孩懂什麼啊?」
「不就是你已經組建家庭了嗎?畢竟有後媽就有後爹,你這麼多年甚至都沒來看過她,現在突然冒出來,說要帶她走?你是不是有病啊?」
「你再說一遍?」
溫魯超瞪著秦一燭,那樣子就像是要動手打他一樣。
但是剛才還在秦一燭身後的溫窈突然擋在了秦一燭面前。
「我說,溫窈和你已經沒有關係了,以後你也不要聯繫她了,溫窈現在過的很好,也是滬大的大學生,你出來這麼長時間,你現在的家人不會等得著急嗎?」
秦一燭看著溫魯超,字字戳在他的脊梁骨上。
「走吧。」
他沒有理會對方,拉起了溫窈的手。
但是兩人沒走出去兩步,溫窈就停了下來。
秦一燭有些奇怪,他回頭看過去的時候,看到溫窈回頭看著溫魯超,
「他不是小混混,他也是滬大的學生。」
聽到溫窈這麼認真地替自己說話,秦一燭有些想笑。
其實根本不用解釋的。
反倒讓對方以為自己真的是小混混才會真的急眼。
在丟下這句話後,溫窈才跟著秦一燭往車的方向走。
「這是不能念叨,這都能碰上。」
秦一燭隨口道。
「對不起。」
溫窈在身後小聲道。
她握著秦一燭的手緊了緊。
「這有什麼好對不起的?」
秦一燭不以為意。
「我沒想到他是這種人。」
「哪種人?」
溫窈突然回答不上來了。
「就是那種,不好的人。」
最後她憋出這樣一句。
秦一燭聽後笑了一聲。
「他大概也是關心你吧,只不過,嘖,嗯。」
那畢竟是她的父親,秦一燭不想說什麼壞話。
溫窈沒有說話。
關心嗎?
更多的是埋怨和質問吧?
「回來了?聊什麼了?」
「沒聊什麼,就是問了問溫窈現在過的好不好之類的。」
秦一燭替溫窈回答道。
「啊?你怎麼知道?」
「我剛才過去偷聽了一下,對吧,溫溫?」
秦一燭對溫窈眨了眨眼。
「嗯……對。」
溫窈點了點頭。
「乾媽。」
「嗯?」
「我過年想吃你做的茄汁蝦球。」
「你想吃明天就能做,還用等到過年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