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一燭,別睡了,你姐他們來了。」
塗柔敲了敲秦一燭的房門。
「我已經醒了。」
此時的秦一燭坐在電腦桌前面,看著屏幕上一根根的紅綠色柱子。
「都幾點了還在睡?」
門被推開,秦溫言看著坐在電腦桌前面的秦一燭,有些意外。
竟然不是在睡覺嗎?
但是秦一燭如果知道她在意外的點,絕對會吐槽,只有你這頭豬會在這個點還繼續睡覺吧?
「好啊,大清早就打遊戲,也不知道在家裡幫幫忙。」
秦溫言說著十分自然地走了進來,溫窈跟在她身後。
最後兩人一左一右站到了秦一燭身旁。
「這是什麼?」
看著屏幕上紅紅綠綠的線,秦溫言好奇。
「股票?」
但是看著不像。
「不是說綠的才是跌嗎?」
這根線明明是紅的,但是怎麼還在往下走?
「這個是,某個山寨幣。」
是什麼秦一燭自己也是剛知道。
「前陣子剛發行的,好像為的就是炒作新年。」
「這老外還挺給面子的。」
「難說。」
這白皮書和炒作手法,一看就是國人。
來割韭菜的。
「漲了誒。」
秦溫言看著那根柱子從紅變綠,提醒道。
「我看到了。」
然後,那根綠色的柱子徑直向上。
「秦一燭,你剛才買的話這不就發財了?」
秦一燭沒說話,只是看著那根綠線一直向上,然後打到了自己掛單的位置。
從前兩天發行到今天的高點,這個山寨幣的漲幅已經到了恐怖的百分之七十多。
再加上虛擬幣自帶槓桿這一點,激進一點打到二十倍的合約,那就是翻了一百四十多倍。
兩天的時間,直接能讓人百萬撤離。
仿佛真的像是給這個遠在東方的古老國度慶祝新年一樣。
讓裡面的散戶能夠安安穩穩,不對,應該說是開開心心過個好年。
但現實並沒有那麼多好心人,泡沫的結局也只有一個。
炸掉。
「這種山寨幣是沒有價值的,也就是說,當它漲起來之後,任何時候做空都是對的。」
「做空?」
「小秦課堂開課了。」
秦一燭沒有再去看屏幕,而是轉動椅子,看著溫窈和秦溫言。
「做多,就是你覺得這個股票會漲,先買進,漲起來之後賣出獲得盈利,這就是做多。而做空,就是你覺得這個股票會跌,於是借別人手裡的股票,先賣出去,等這隻股票跌下來,再買了還給對方。」
「那如果判斷錯了呢?」
「判斷錯了就賠錢唄。」
秦一燭笑了一下。
「市場上的錢就這麼多,有人掙就要有人賠。」
「秦一燭,你買的好像跌了。」
「跌就對了。」
秦一燭的反應很平靜,就好像這一切都在他的預料之中一樣。
「哦哦哦,你是做空對吧?」
「是這樣的。」
秦一燭轉了回去看了一眼,那是一根極其顯眼的大紅柱子,十五分鐘級別的柱狀圖已經蓋過了剛才那一根的綠柱。
在前面的一片綠柱中,突然出現的這根紅色柱子當真是顯眼。
「真是喜慶啊。」
秦一燭看著那根代表下跌的紅色柱,笑了一下,然後就關掉了電腦。
「今天是個好日子……」
溫窈和秦溫言對視了一眼。
秦一燭是喜怒不形於色的人。
用他們的話來說就是,沉得住氣。
這種看了一眼走勢圖突然開始哼小曲的情況,確實很少見。
「他到底是賣了多少啊。」
「不知道。」
溫窈搖頭。
這些事,應該算是隱私吧?
所以溫窈從來沒有問過秦一燭。
「對了。」
原本還在哼著小曲的秦一燭突然停下腳步,轉回頭看著她們兩個。
「永遠,也不要碰虛擬幣,也不要碰股票。」
秦一燭語氣十分認真。
這種山寨幣的發售只需要幾塊錢,想要發售多少自己填,仔細想想就能理解為什麼國內會禁止掉虛擬幣。
無成本的東西,很容易被拿來搞非法集資。
畢竟股市都運營不好,這種具有雙刃劍屬性的東西註定會被一刀切。
「我們公司很多小孩買基金。」
「基金也不要買,老老實實存銀行。」
「好吧。」
其實秦溫言本來也沒有這方面的想法。
「不過以後,說不定可以讓我給你理財哦。」
「咋,你以後要去銀行啊?」
秦一燭一臉無奈。
算了,自己的宏圖大業和秦溫言說不清。
秦松他們見到秦一燭也表現得十分熱情,畢竟這都半年沒見了。
一開口就是盤算著中午喝什麼酒喝多少這種事。
余楚雁和塗柔在廚房裡面忙活著,溫窈說要進去幫忙,但是被塗柔趕了出來。
她說她們兩個來干就夠了。
在家裡的時候,塗柔很少使喚秦一燭和溫窈。
但是馬上秦松和秦渠就被一前一後地喊了進去。
然後廚房裡面就響起剁骨頭的聲音。
畢竟這種事她們兩個女人確實處理不了。
「秦一燭,你現在手裡到底有多少錢?」
「你缺錢了?」
「沒有,只是好奇。」
秦溫言搖頭,她是真的好奇。
「沒多少。」
通常這種說沒多少,但是又不說到底有多少的,絕對憋了個大的。
這是秦溫言總結出來的經驗。
「今年還會有人和你打電話嗎?」
吃飯的時候秦溫亞笑著問道。
秦一燭白了她一眼。
「應該會有吧,前幾年不是一直都有嗎?」
「溫窈,你回去過年的時候,有給秦一燭打過電話嗎?」
秦溫言問旁邊的溫窈。
「啊,我好像只發過消息。」
溫窈有些不好意思。
「沒事,今年你就在旁邊,也不用打電話。」
秦松也跟著起鬨。
溫窈沒有說話,只是低著頭笑。
「今年我會給秦一燭打電話的。」
「你下午要回去啊?」
秦溫言問道。
「嗯嗯。」
溫窈點頭。
在這之前她已經和她外公外婆說過了,畢竟秦一燭他們一家對她很好,現在留她在家過年,她也不能一直拒絕。
所以只能兩頭跑了。
「你怎麼回去?」
畢竟現在他們都喝了酒。
「我可以打車回去。」
秦一燭突然笑了一下。
「你笑什麼?」
「如果是以前,溫窈絕對會說自己坐公交回去。」
溫窈並沒有反駁,算是默認了。
「我沒喝,一會我把她送回去吧。」
秦溫言說道。
「我跟你們一起,到時候拿點東西帶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