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倒也不用直接喊姐夫。」
秦一燭覺得好笑。
「你還沒有和我姐在一起?」
池榭庭皺著眉問道。
總感覺這傢伙像是個渣男。
高中的時候不能在一起倒也說的過去。
但是這都大學了,還是在同一所大學,如果這都沒有在一起,就真的有點說不過去了吧?
「當然在一起了。」
秦一燭回答地十分自然。
但是聽到這個答案的池榭庭更不爽了。
嘖。
可惡。
「你要是對我姐不好的話。」
「就怎麼樣?」
秦一燭看著他,笑著問道。
「我就,我就……」
池榭庭想了一頓也沒想出自己能怎麼樣。
「反正你不准對我姐不好!」
「好好好,知道了。」
秦一燭覺得這小孩真是有意思。
「你保證。」
「我保證。」
「放你的鞭炮去吧。」
池泠鳶實在是有些聽不下去了,於是將他趕走。
池榭庭也不磨嘰,帶著自己的鞭炮就跑到了路對面。
就像是為了給兩人留出私人空間一樣。
「我今天下午,把溫窈送回去了。」
池泠鳶和秦一燭站在一棵樹旁邊,一人拿著一根仙女棒。
看著炸出的金色花火,秦一燭隨口說道。
「嗯。」
「嗯是什麼意思?」
「就是我在聽的意思。」
「我跟你說這個,是想讓你也說一下你在家幹嘛,不是想讓你說自己只是在聽著的。」
秦一燭有些無奈。
真的笨蛋。
「這樣嗎?」
池泠眼手裡的那根仙女棒已經燃盡了。
她將裹著黑色廢料的細鐵絲扔掉,然後重新取出兩根,點燃了其中一根,另一根遞給了秦一燭。
「我在家裡,倒也沒做什麼。」
兩人說話的時候,能聽到對面的池榭庭點燃鞭炮發出的聲響。
時不時響一聲。
「好吧好吧,無聊的小鳥同學。」
「你剛才說,我們兩個在一起了。」
在一陣沉默的糾結之後,池泠鳶開口問道。
她手裡的那根仙女棒又滅掉了。
「啊?我們兩個不是在一起了嗎?」
秦一燭反問。
「我以為我們兩個在一起了。」
「不是吧,池泠鳶,你想提起褲子不認人啊?」
秦一燭看著池泠鳶,語氣中帶著驚訝。
因為著急,他甚至喊了池泠鳶的大名。
而不是小鳥。
「啊……」
「你啊什麼?」
「沒有,我還以為你還要吊我一段時間呢。」
池泠鳶語氣依舊平靜。
秦一燭嘴角一抽。
「你這話說的。」
「沒毛吧?」
「你都把我睡了還說我吊你?沒毛在哪啊?」
秦一燭有點炸毛倒是真的。
畢竟那天晚上,房間是池泠鳶開的,也是她主動的,秦一燭說的才是真沒毛。
「啊……」
「少在這裝傻充愣。」
這次不等池泠鳶去拿,秦一燭直接幫她把仙女棒點燃了遞給她。
「但是,你都沒有正式地和我表白。」
池泠鳶又說道。
「沒毛吧?」
這個倒是真沒毛。
「咳咳。」
秦一燭有些不好意思。
「我還以為……」
「以為什麼?」
池泠鳶追問。
「我還以為我們兩個彼此心知肚明順理成章地就在一起了呢。」
他替自己辯解道。
「畢竟,對吧。」
他又咳了兩聲。
「啊……」
「不是,你又在啊什麼呢?」
秦一燭有些無語。
這位今天晚上咋這樣。
「原來你是這種類型啊。」
池泠鳶的仙女棒在手裡慢慢晃著,金色的花火勾勒出沒有規則的軌跡。
「哪種類型?」
「進去之後還以為是在開玩笑的類型。」
「喂喂喂,我完全不是這種類型好嗎?我只是有點,不好意思。」
「啊……」
池泠鳶的語調依舊沒有什麼起伏。
「不是,你這次又是在啊什麼呢?」
秦一燭是真沒招了。
「我只是有些沒想到。」
「沒想到什麼?」
「只是沒想到,平日裡看著輕佻的你,竟然還會不好意思,這應該算是什麼?反差對吧?」
秦一燭深吸了一口氣。
還真是。
「我說,別調侃我了,好吧?」
秦一燭手裡的仙女棒也熄滅了。
這東西真是不經燒。
這才多久,兩人就要把那一盒都玩沒了。
「說起來,你和你爸媽的關係怎麼樣了?」
秦一燭就這樣自然而然地岔開了剛才的話題。
池榭庭來回跑著拿他的鞭炮。
這個年紀的小孩,好像格外喜歡這種會響的煙花。
其實池泠鳶已經過了喜歡煙花爆竹的年紀——好吧,事實上,在她初中的時候,也從來沒喜歡過這些東西。
「就那樣吧。」
池泠鳶語氣淡淡。
仙女棒只剩下了最後一根,她點燃它,蹲在地上,用手拿著尾端,對著地面慢慢畫著圈,看著閃閃發亮的火花,慢悠悠地說道。
「但是和以前相比,要好上不少。」
她輕聲回答道。
池泠鳶能明顯地感覺到,自己的老爸現在好像總是會有意無意地和自己找些話題。
甚至包括一些,時尚方面的話題。
很顯然,這並不是一個中年男人會感興趣的東西。
但是他還是和池泠鳶聊了。
「那就好。」
「嗯。」
「不准嗯。」
秦一燭有些不爽。
他用手使勁摁了摁池泠鳶腦袋上的毛帽子。
池泠鳶也不惱,只是又重新用手扶正。
「姐姐姐姐,快看我,快看我。」
馬路對面的池榭庭對著池泠鳶和秦一燭大聲喊道,語氣激動。
兩人朝他看去,只見他腳邊放著一個煙花。
「這是哪種?」
秦一燭開口問道。
畢竟這裡是居民區,上面全是電線,如果出意外就不好了。
「就是簡單的大呲花那種。」
池榭庭開口道。
「你們快看,我要點了。」
他就像是生怕那兩人看不到一樣,大聲喊道。
「點吧點吧。」
秦一燭回應。
池榭庭有些緊張的,好幾次沒碰到引線就把手縮了回去,但是最後還是成功點燃。
他立馬跑到一旁。
隨著引線燃盡,和火樹銀花一樣的金色花火噴涌而出。
秦一燭握住了旁邊池泠鳶的手。
「小鳥。」
沒有回應。
「池泠鳶同學。」
他的音量大了幾分。
「嗯?」
回應他的,是一聲很小的嗯聲。
「我喜歡你。」
秦一燭道。
沒有回應。
「我說,我喜歡你,能聽到嗎?」
他又重複了一遍。
「嗯。」
「嗯是什麼意思?」
「嗯就是,我也喜歡你的意思。」
在春節的這個晚上,兩人站在一棵普通的樹下,看著對面的池榭庭放著的金色煙花,互相說著只有對方能聽到的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