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秦一燭,要不你拿著我們的存款也去理財吧?」
秦渠這幾天一直在想這件事。
「一個家族,至少要有一名會看K線的人。」
「我去,你竟然能說出這麼有水平的話?」
塗柔震驚。
家族都整出來了。
「不過K線是什麼?」
秦一燭真要受不了這兩個丈育了。
「K線就是……」
秦渠還想著要好好賣弄一下,但是嘰里咕嚕說了一堆也沒說到重點。
「所以你剛才的那一句是從哪裡看到的吧?」
塗柔絲毫不留情面地拆穿了他。
「咳咳,反正就是,應該可以吧?」
「當然可以了。」
「你答應的也太痛快了吧?」
塗柔怎麼看都覺得這爺倆的決定有些草率。
「我跟你爸掙這點錢也不容易。」
畢竟他們這一行和普通人相比多了一項稅款的支出。
「話是這麼說,但是把錢交給我屬於韓信點兵。」
「韓信確實要吃兵線。」
秦渠十分認真地點頭,覺得秦一燭說的有道理。
「不是吧,這小故事不是在小學的內容嗎?」
塗柔真是受不了了。
有時候她真的不知道秦渠是真文盲還是裝出來的。
「啊?你竟然是認真學習的類型嗎?」
眾所周知,知識其實是一種污染,一旦記住,這輩子就很難忘記了。
就像秦一燭這輩子都會記得,晚上海邊刮的其實是陸風。
根本不是海風。
秦渠不知道,那是真的不知道上課的時候在幹嘛。
在他眼裡面,塗柔已經是好好學習的類型了。
但是好好學習是不可能上中專的。
「所以,你們要把積蓄給我去炒股嗎?」
「這話聽起來真是有夠讓人不放心的。」
就在他們說著的時候,門鈴突然被摁響了。
「誰啊?」
「又是你朋友?」
他們兩個看向秦一燭。
這種可能性並不是沒有。
不,應該說這種可能性是最高的。
「你們兩個跟著我幹嘛?」
秦一燭有些無奈。
「好奇。」
隨著門被打開,他們也看到了門外的那個女生。
商素辭穿著一件深棕色的大衣,圍著圍巾,大衣下面露出不知道什麼面料但是看起來很沉重的長裙。
「新年快樂秦一燭。」
剛開門她就對著秦一燭說道。
「新年快樂。」
他讓出了身位,商素辭也看到了他身後一臉好奇的塗柔和秦渠。
「啊,是你啊小姑娘。」
很顯然,塗柔還記得商素辭。
「阿姨新年快樂,叔叔新年快樂。」
塗柔先是愣了一下,然後笑盈盈地說道。
「啊,樂,樂。」
秦渠和塗柔點著頭。
這小姑娘一看就很有文化。
身上自帶一種文化人的氣質。
至少秦渠是這樣認為的。
「這是我給你帶的禮物,我親手做的。」
「哎呦喂少爺,竟然是親手做的誒。」
塗柔表情誇張地說道。
商素辭愣了一下。
她沒有和秦一燭的父母深度接觸過,但是今天她登門拜訪發現,秦一燭和他爸媽的相處模式,好像更像是朋友。
「我去,你都沒給我親手做過什麼東西。」
秦渠抱怨。
「少擱這放屁,老娘當年給你折過星星呢。」
塗柔反駁道,
「你竟然忘了?」
「額……」
「別在門口站著了,趕緊進來吧。」
秦一燭嘆了口氣。
當著外人的面呢,你們兩口子真把商素辭當溫窈了?
「讓你看笑話了。」
「怎麼會。」
她將自己手上的小手提袋——也就是給秦一燭的禮物遞給秦一燭,然後一邊脫外套一邊說道。
「這樣的家庭氛圍還挺讓人羨慕的。」
「是嗎?」
秦一燭笑了一下。
「小辭你過來找秦一燭玩啊?」
塗柔沒有和秦渠多計較,而是和商素辭搭話。
「阿姨你記得我?」
商素辭有些驚訝。
畢竟她們只見過一次。
而且當時的場面算不上多麼體面,自己可以用落荒而逃來形容。
「厲害厲害。」
商素辭笑著道。
「是糕點嗎?」
秦一燭看著手提袋裡面的甜點,問道。
「是的。」
「嘖。」
秦渠忍不住嘖了一聲。
這個塗柔絕對沒有做過。
「你嘖什麼?」
塗柔轉頭瞪了他一眼。
「沒什麼。」
秦渠當然不敢有什麼了。
「小辭啊,你學的什麼專業來著?」
秦一燭也不知道,為什麼塗柔對商素辭這麼熱情。
說起來,她好像對誰都很熱情來著。
塗柔現在拉著商素辭的手,開口問道。
那眼神,簡直像是在看兒媳婦。
等等,她看溫窈和蘇晞晞好像也是這樣的眼神。
不會吧,難道她也都喜歡?
好像,完全有這種可能。
「我是學漢語言的。」
「我看你就像是學漢語言的。」
「是嗎?」
商素辭笑。
她的手被塗柔握著,感覺很溫暖。
實際上,塗柔怎麼看都不像是個正經當媽的人。
但是商素辭卻感覺塗柔身上的母性很明顯。
這看起來真的有些衝突。
可事實就是如此。
畢竟她的媽媽從來沒有這樣拉著自己的手和自己聊過天。
「我本來想要約秦一燭去讀書交流會來著。」
「啊?」
塗柔的表情有些遺憾。
「那你們現在要去嗎?」
「下次吧,畢竟不是只有一天。」
商素辭笑著答道。
「真的嗎?」
「真的。」
「那你今天中午留在家裡吃個飯吧?」
「可以嗎?」
商素辭有些受寵若驚。
秦一燭的媽媽真的是太熱情了。
「當然可以了,你高中的時候是學生會主席對吧?真好。」
「學生會主席和你想的不太一樣。」
秦一燭忍不住提醒道。
秦渠已經去忙他的事業了。
對於女生之間討論的話題,他不是很感興趣。
「那也厲害,對了,你大學也是在滬大對吧?」
塗柔說著突然看向秦一燭。
「你小子,不會是衝著你學姐去的滬大吧?」
她調侃道。
商素辭也看向秦一燭。
臉上帶著淺笑。
秦一燭家裡的家庭氛圍真不錯啊。
真是讓人羨慕。
「算是吧。」
秦一燭回答道。
「啊?」
塗柔本來只是想打趣一下自己的兒子,沒想到得到的答案竟然是,算是吧?
「算是吧」不就是「就是這樣」的意思嗎?
「當時我們兩個約好了,所以可以算是衝著學姐去的。」
秦一燭回答道。
「什麼?」
這麼一看,秦一燭真是有夠渣男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