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現在突然就理解咱兒子了。」
在拉著商素辭的手聊完各種家長里短之後，塗柔回到房間關上門，對著腦袋上戴著監聽耳機的秦渠說道。
「啊？」
秦渠抬頭，一臉迷惑。
「咱兒子還真沒說錯，你也是夠工作狂的。」
「啊？我還以為你早就知道了呢。」
秦渠以為塗柔說的理解了秦一燭是這個。
「哎，你覺得這個姑娘怎麼樣？」
「挺好的 。」
「這種事你也敷衍？」
塗柔真想給秦渠兩腳。
「不是啊，我是覺得她真挺好的，一看就是文化人。」
秦渠感覺很疑惑。
「唉，好難選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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塗柔坐在旁邊，一臉惆悵地感慨道。
「你又想換設備了？」
秦渠隨口問道。
但是之前沒聽她說過啊，而且現在的鍵盤用的不是很順手嗎？
「不是，你傻逼吧？」
塗柔一臉看傻子的表情。
沒上過學難道真的影響智商？
「不是，你罵我幹啥？」
秦渠感覺委屈。
「誰說鍵盤了，我說的是兒媳婦，唉，好難選啊。」
「確實。」
秦渠也覺得好像有些難選。
「還有之前來看我們演出那個小池，不知道還有沒有了。」
「現在跟著言言做自媒體公司的那一個。」
「哎呀，哎呀！」
「不是，你到底在糾結什麼啊？」
秦渠感覺放個假真是給塗柔閒出屁來了。
真要選也是秦一燭去選吧。
「而且，就算秦一燭最後和一個你從來都沒接觸過的女生結婚，你不也一點辦法都沒有。」
「話是這麼說，但是，我真的都喜歡啊。」
「你倆還真是親母子。」
秦渠有些無奈地笑了一下。
畢竟當時秦一燭也是這麼說的。
還說什麼，人這輩子會有兩萬個人是看第一眼就會愛上的。
不是，合著這幾個都在這兩萬個人裡面唄？
「他總不能真的……」
後面的話塗柔不敢說。
那簡直太大逆不道了。
「如果是之前，我也會覺得他是隨口開玩笑的。」
「現在呢？」
「這還用問嗎？拿著從黑網貸手裡擼出來的幾萬塊錢進股市現在做到幾百萬，這就不是一般人，那一般人，自然是不能用一般人的方式去對待。」
而且最重要的是，秦一燭現在還很年輕。
他現在還只是個大學生。
前途是真正意義上的無可限量。
當然，前提是不要把國家隊掛在山頂上。
現在回頭看，他說的那個華爾街之狼，可能是真的。
就算自己會看走眼，蘇盛淮總不能看走眼吧？
他對秦一燭的喜歡都要溢出來了。
就差直接喊女婿了。
「你被他洗腦了？」
塗柔面無表情。
不是，這對嗎？
「咳咳，這時候我就要講一個元帥和小護士的故事了。」
「什麼？」
「反正你也都喜歡唄。」
很顯然，塗柔不知道這個小護士的故事是什麼。
「話是這麼說沒錯，而且，如果被拒絕的話，她們肯定會傷心吧？」
秦渠說的還真是沒錯，不愧是親母子。
甚至連這一點都如出一轍。
「反正就是，兒孫自有兒孫福。」
秦渠的意思很明顯，讓秦一燭自己折騰去吧。
秦一燭要是真有那個本事，能解決所有問題。
那就確實是他應得的。
「還有什麼問題嗎？塗柔女士？」
「我當時送你的小星星呢？」
逃不掉的興師問罪環節。
「不是，我真沒丟。」
在秦渠的印象裡面，自己確實沒有丟。
只是找不到了。
……
「阿姨還真是熱情啊。」
商素辭坐在沙發上，看起來有些拘謹，明顯是還沒有從剛才的情境中脫離出來。
「是這樣的。」
旁邊的秦一燭和她一比倒是鬆弛多了。
說實話，他真的還從來沒見過這樣的商素辭。
也不從容自信了，也不文質彬彬了，也不處變不驚了，一整個小女孩的緊張感。
「你還在緊張啊？」
秦一燭忍不住問道。
現在的商素辭真的很像第一次見婆婆的兒媳婦。
「很，很明顯嗎？」
她摸了摸自己的臉。
這裡沒有鏡子，她不知道自己的臉紅不紅。
「醜媳婦也是要見公婆的。」
秦一燭笑了一下。
「什，什，什，什麼，啊啊？你說什麼？」
商素辭感覺自己已經處理不了這麼多信息了。
這麼突然嗎？
見公婆？
但是自己還沒有表白誒。
這就見公婆了嗎？
她甚至自動忽略了「丑」這一點。
「我只是覺得，你現在真的很像是在見婆婆的兒媳婦。」
秦一燭調侃道，
「不過我媽的性格還不錯吧？雖然有時候會因為太熱情了導致注意不到邊界感。」
「啊？原來是這樣嗎？」
商素辭的語氣有些可惜。
「你在遺憾什麼啊？」
「像。」
「啊？」
「嗯。」
這堪比三體人一樣的對話讓秦一燭反應了一會。
「秦一燭，你家的家庭氛圍真的很好。」
這是商素辭的真心話。
塗柔給她一種很溫暖的感覺。
真的像是媽媽一樣。
「確實還可以吧，反正從小到大，也不能說是從小到大，應該是從小到初中，我們相處的都很融洽。」
「真好。」
商素辭笑著點了點頭。
只不過有點強顏歡笑的感覺。
「怎麼了？」
注意到她的表情有些落寞，秦一燭開口問道。
「沒事。」
「我允許你傾訴一下自己的原生家庭。」
聞言商素辭笑了一下。
「我的原生家庭可沒有什麼問題。」
這倒是真的。
歸根結底，商素辭的媽媽只是對她嚴格了一些，而她的爸爸又只是不太關心她的成績。
雖然說家庭氛圍比不上秦一燭家，但是也不能說是原生家庭有問題。
「只是我媽媽可能對我有些嚴格。」
她苦笑了一下。
沒錯，即使是現在，她媽媽對她依舊十分嚴格。
一手抓考公一手抓考研一手抓教資一手抓選調一手抓四六級。
「而且，她可能不是很會表達自己的感情。」
商素辭垂了下眼。
其實很多時候，國內的家庭都是被各種責任綁定在一起的。
作為父親的責任，作為丈夫的責任，作為母親的責任，作為妻子的責任，作為兒女的責任。
但是很少有人提及愛。
很多人總說自己不會表達，但是如果不表達，和沒有又有什麼區別？
就像有人手裡有幾百萬，但是不會花一樣。
「這樣嗎？」
「不過我很會表達自己的感情哦。」
商素辭說著，往秦一燭這邊挪了一下，然後手放在了他的手背上。
「你們中午有沒有什麼想吃的。」
塗柔從房間裡走出來，剛好看到了極其曖昧地靠在一起的兩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