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到「首長」這兩個字，何大清的神色瞬間變得無比肅穆。
他一把拉住何雨柱的完好的那隻手，語氣無比鄭重：「柱子，你這副處長是怎麼來的，你爹我心裡門清。沒有首長當年把你帶去朝鮮戰場，沒有首長這些年的栽培，你現在還在軋鋼廠的食堂里切土豆絲呢！」
何大清深吸了一口氣，轉身走向屋裡。
「做人得知道感恩。滴水之恩，湧泉相報。領導對咱們家，那是再造之恩！你等著，爹今天把壓箱底的絕活拿出來，咱們爺倆去玉泉山，給領導好好做頓飯，磕個頭！」
何雨柱重重地點了點頭，眼中滿是狂熱的忠誠：「爸，您說得對。我這條命，我這身皮，都是領導給的。誰敢動領導一根汗毛，我何雨柱就是拼了這條命，也得扒他三層皮！」
半個小時後。
何大清從屋裡的床底下，小心翼翼地拖出一個落滿灰塵的紅木箱子。
這個箱子，在最瘋狂的那些年裡，何大清寧可自己餓肚子，也死死地護著，連何雨柱都沒讓碰過。
打開箱子，裡面是一層厚厚的油紙。
揭開油紙，一股歲月沉澱的陳香撲面而來。
裡面放著的，是何大清當年在譚家菜當主廚時，偷偷留下的極品乾貨。
兩個拳頭大小的極品干鮑魚，表面結著一層淡淡的白霜；幾排根根分明、金黃透亮的散翅；還有一塊用蠟封得嚴嚴實實、已經陳化了整整五年的正宗金華火腿中段。
在這個物資極度匱乏、甚至連棒子麵都要憑票供應的年代，這些東西的價值，簡直無法用金錢來衡量。這是真正有市無價的無上珍品。
「爸，您還藏著這好東西呢！」何雨柱看著這些食材，也不由得倒吸了一口涼氣。
「這都是咱們老何家的底蘊。平時我捨不得動，但今天，給領導做這頓譚家菜，值！」何大清小心翼翼地將食材裝進一個乾淨的布袋裡，又從柜子里拿出一瓶珍藏的特供茅台。
父子倆提著大包小包，坐上了吉普車。
隨著發動機的一聲轟鳴，吉普車絕塵而去，只留下一院子嫉妒得發狂、卻又無可奈何的鄰居。
下午五點，甲字號軍管區。
夕陽的餘暉灑在漫山的松林上，給這座守衛森嚴的皇家園林舊址鍍上了一層金色的光暈。
吉普車在三道荷槍實彈的崗哨前經過了嚴格的核驗，最終停在了甲字六號樓前。
這棟兩層的小洋樓，是林陽在四九城的常駐居所。外觀並不奢華，但周圍的暗哨和巡邏密度，卻達到了驚人的級別。
林陽此刻正坐在客廳的沙發上，翻看著趙立春剛剛送來的東北重工業基地人員名單。
田雨端著一杯熱茶放在茶几上，輕聲說道：「陽子，剛才警衛排通報，何大清和柱子來了，帶了不少東西。」
林陽放下手裡的名單，冷峻的面容上浮現出一抹溫和：「讓他們進來吧。柱子這次九死一生，是該好好聚聚。」
門鈴響起，田雨走過去打開門。
何雨柱穿著軍便服，腰杆挺得像一桿標槍。何大清則拎著布袋，神情顯得有些拘謹和激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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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嫂子好！」何雨柱恭敬地打了個招呼。
「快進來，柱子，你的傷還沒好利索，別站著了。何大叔，您也快請進。」田雨微笑著將兩人讓進客廳。
看到坐在沙發上的林陽，何雨柱猛地向前跨出一步。
刷！
他顧不上左臂的傷勢，右手抬起，敬了一個標準到極致、甚至帶著破風聲的軍禮。
「報告領導！警衛局特別安全保衛處副處長，何雨柱，向您報到！」
何雨柱的聲音洪亮，那雙曾經在戰場上殺過人、在黑暗中搏殺過特務的眼睛裡，此刻充滿了毫無保留的狂熱與忠誠。
林陽站起身，大步走到何雨柱面前。
他沒有還禮，而是伸出那雙在戈壁灘上鍛打得猶如鋼鐵般的大手，一把抓住了何雨柱受傷的左臂，輕輕捏了捏。
「傷口還疼嗎？」林陽的聲音低沉而渾厚。
「報告領導！一點小傷，不礙事！沒給領導丟人！」何雨柱大聲回答，眼眶卻微微有些發熱。
林陽看著何雨柱那張帶著刀疤的臉，滿意地點了點頭。
「做得好。沒開槍，保住了工廠的設備。白刃戰，護住了國家的機密。你胳膊上的這道疤，比任何勳章都要耀眼。坐吧。」
林陽指了指對面的沙發，轉頭看向有些手足無措的何大清。
「何大叔，大老遠的跑一趟，辛苦了。」林陽微笑著說道。
何大清趕緊把手在褲腿上蹭了蹭，恭敬地鞠了一個半躬。
「首長，您這可是折煞我了。柱子能有今天，全靠您的提拔和栽培。我們老何家世世代代都是顛大勺的廚子，沒別的本事。今天我把壓箱底的材料帶來了，就是想借您的廚房，給您正兒八經地做一頓譚家菜。聊表寸心！」
林陽看著何大清那真誠的眼神，知道如果拒絕，反而會讓這對父子心裡不安。
「好，那今天我就有口福了。田雨，你帶何大叔去廚房，看看需要什麼調料。」林陽點了點頭。
何大清如蒙大赦，提著布袋歡天喜地地跟著田雨去了寬敞的現代化廚房。對他來說，能夠親自為這位重要的重工業部部長下廚，是這輩子最大的榮耀。
客廳里，只剩下林陽和何雨柱兩人。
林陽拿出一盒大前門，抽出一支扔給何雨柱，自己也點上一支。
「柱子，副處長的肩章掛上了。感覺怎麼樣？」林陽靠在沙發上，深邃的目光透過煙霧看著何雨柱。
何雨柱用單手笨拙地點燃香菸，吸了一大口，神色變得無比嚴肅。
「，以前我只覺得，保衛工作就是站在大門口查證件，或者像在戰場上一樣，誰敢衝過來就拿槍突突了誰。」
何雨柱看著自己左臂上的紗布，眼中閃過一絲凝重。
「但這次的事情，讓我徹底明白了。現在的敵人，變了。他們不再是穿軍裝的士兵，而是穿著西裝、藏在暗處、手裡拿著微型照相機和氰化鉀的毒蛇。他們想要偷的，是咱們國家用無數外匯和工人的血汗換來的工業命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