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名特務,兩死四傷,全部被生擒。而那份關係著國家裝甲部隊未來的絕密圖紙,完好無損地躺在保險柜里,連一張紙屑都沒有少。
因為這次教科書級別的反滲透保衛戰,中央警衛局高層大為震動。加上何雨柱一直以來在重工業部保衛工作上的出色表現,以及他背後那位不可撼動的林陽的背書。
嘉獎令直接下達。
何雨柱,從正營級保衛幹事,破格提拔為中央警衛局特別安全保衛處副處長,享受正團級待遇!並且被授予個人二等功!
對於一個廚子出身、曾經在四合院裡渾渾噩噩的街溜子來說,這不僅是逆天改命,這簡直就是脫胎換骨,跨入了這個國家真正的高級將領梯隊。
「傷勢怎麼樣了?」林陽合上文件,沉聲問道。
「去軍區總醫院縫了十幾針。這小子骨頭硬得很,第二天就想拔了針頭回去上班,被醫生硬給按在床上了。」趙立春笑著說道,「今天算著日子,應該是他拆線的日子。」
林陽點了點頭,目光看向車窗外飛馳而過的四九城街道。
「他不僅是我的警衛員,更是重工業系統的一面鐵盾。這面盾牌,必須要夠硬、夠鋒利。」
就在林陽的紅旗轎車向著重工業部大院平穩駛去的同時。
南鑼鼓巷,九十五號四合院。
今天的四合院,氣氛顯得有些異樣。空氣中仿佛都瀰漫著一股讓人喘不過氣來的酸澀與震撼。
前院倒座房的門口,何大清穿著一件嶄新的確良短袖襯衫,一條筆挺的藏青色褲子,腳下踩著一雙擦得鋥亮的黑皮鞋。他手裡拿著一把紫砂壺,紅光滿面地站在陽光下。
在他旁邊的石桌上,放著一個大紅色的榮譽證書,以及一份蓋著國徽大印的任命書複印件。這是街道辦主任今天早上親自敲鑼打鼓送來的。
「哎呦喂,老何啊,這可真是祖墳冒青煙了啊!副處長!這放在過去,那就是四品帶刀護衛啊!」
一個平時關係還算過得去的鄰居,滿臉堆笑地湊上前,看著那份任命書,眼睛裡直冒綠光,恨不得把那張紙給吞下去。
何大清得意地挑了挑眉毛,嘬了一口紫砂壺裡的高碎茶葉,拿捏著強調說道:「什麼帶刀護衛,那是封建社會的說法。咱們柱子現在,那是保衛國家重工業機密的鋼鐵衛士!是首長手裡的一把尖刀!」
「對對對,鋼鐵衛士!柱子從小就看著有出息,這武把式就是厲害!」鄰居趕緊附和,馬屁拍得震天響。
而此時,在中院的水池邊。
秦淮茹正蹲在地上洗衣服。她的雙手在冰涼的井水裡泡得發白,指關節因為常年的勞作而腫大變形。
她聽著前院傳來的笑聲和奉承聲,手裡的搓衣板停了下來。
一滴渾濁的眼淚,無聲地砸在盆里的肥皂沫上,瞬間破碎。
副處長……正團級待遇……
秦淮茹的心裡像是有無數把鈍刀在同時切割。她回想起當年,何雨柱剛剛在軋鋼廠食堂當學徒的時候,她還曾經在心裡盤算過,要是能從這個傻柱身上吸點血,賈家的日子該多好過。
可是後來,林陽回來了。何雨柱像著了魔一樣,死心塌地地跟著林家,去了戰場,去了大西北。
現在,人家已經是從死人堆里爬出來的功臣,是高高在上的副處長,手裡握著生殺大權。而她秦淮茹,依然在這個散發著霉味的四合院裡,洗著永遠也洗不完的破衣服,伺候著那個癱瘓在床、每天只會咒罵的惡婆婆。
如果當初……如果當初她哪怕對林凡好一點,或者沒有去算計何雨柱,現在的自己,是不是也能沾上哪怕一絲一毫的光?
可惜,這個世界上最不值錢的,就是「如果」。
後院。
劉海中像個縮頭烏龜一樣,死死地躲在門後面,順著門縫偷看前院的動靜。
他的老臉因為極度的嫉妒和恐懼,扭曲得有些變形。
「副處長……他一個顛大勺的傻柱,憑什麼能當上副處長!」劉海中在心裡瘋狂地咆哮著,但嘴上卻連一絲聲音都不敢發出來。
他想起了當年自己為了當官,給林陽送假茅台被罵個狗血淋頭的場景。想起了自己去軋鋼廠奪權,結果接手了一個空殼子,最終淪落到掃廁所的悲慘下場。
他這輩子最大的夢想就是當官。可現在,不僅林家兄弟成了他這輩子都無法企及的雲端神明,就連那個他從來沒正眼看過的何雨柱,也成了隨時能捏死他的大人物。
這種比殺了他還要難受的落差感,讓劉海中的胸口一陣陣發悶,喉嚨里仿佛堵著一塊沾血的破布。
就在這時,胡同口傳來了一陣汽車發動機的轟鳴聲。
一輛嶄新的軍用北京吉普「嘎吱」一聲,穩穩地停在了四合院的大門口。
車門推開。
何雨柱穿著一身剪裁得體的軍便服,腰間扎著武裝帶,腳蹬大頭皮鞋,大步流星地走了下來。
他的左臂上雖然還纏著紗布,吊在胸前,但整個人身上散發出來的那股冷酷、鐵血的上位者威勢,卻比以前更加濃烈。
那種在刀尖上舔過血、親手搏殺過數名武裝特務的恐怖煞氣,讓站在院門口的幾個鄰居下意識地倒退了好幾步,連大氣都不敢出。
這哪裡還是當年那個渾不吝的傻柱,這分明是一頭剛剛撕碎了獵物、巡視領地的凶獸!
「柱子!」何大清看到兒子回來,激動得老臉通紅,趕緊迎了上去。
「爸。」何雨柱那張冷硬的臉上,終於擠出了一絲笑容。
他走進前院,銳利的目光猶如探照燈一般掃過整個四合院。
閻埠貴正躲在窗戶後面偷看,被何雨柱的目光一掃,嚇得手一哆嗦,直接把窗戶簾給拉得死死的,生怕引起對方的注意。
秦淮茹低著頭,拼命地搓著衣服,連頭都不敢抬,仿佛只要不看,就能掩飾自己內心的極度自卑和懊悔。
何雨柱冷哼了一聲,根本沒有把這些跳樑小丑放在眼裡。
他走到何大清面前,壓低了聲音說道:「爸,我剛從醫院拆完線。部里傳來消息,首長從大西北視察回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