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陽走到巨大的控制台前，看著那些閃爍的指示燈，深邃的眼眸中倒映著這套西方最先進的工業結晶。
「漢斯先生，中國人的速度，源於飢餓，源於對強大的極度渴望。」
林陽淡淡地用流利的德語回復了一句。
漢斯愣了一下，隨即肅然起敬。
「哥，點火吧。」林陽轉過頭，看向林凡。
林凡深吸了一口氣，走到主控台前，那雙滿是老繭的大手，穩穩地握住了那個紅色的主閥門開關。
他沒有絲毫猶豫，用力向下猛地一壓。
轟隆——！
一陣低沉而狂暴的轟鳴聲，順著地底的管道迅速傳遍了整個廠區。
幾秒鐘後。
高達百米的排空火炬塔頂端，突然噴吐出一道長達十幾米的巨大橘紅色烈焰！
那火焰在漆黑的夜空中熊熊燃燒，照亮了整個十萬大山，也照亮了林凡和林陽那兩張如出一轍的剛毅臉龐。
主控室里，爆發出了震耳欲聾的歡呼聲。
德國工程師們也在鼓掌驚嘆。
合成氨設備一次性點火投產成功！
這意味著，這台工業巨獸，將源源不斷地吐出能夠肥沃神州大地的化學肥料，
徹底鎖死那些企圖用饑荒來動搖國本的政治陰謀。
林陽披著大衣，走出主控室，站在高高的鐵走廊上，仰望著那沖天的火炬。
狂風吹動他的衣擺，獵獵作響。
他從口袋裡掏出一份摺疊得整整齊齊的全國重工業布防圖，借著火炬的亮光，將其攤開在冰冷的鐵欄杆上。
目光掃過大西北的核武基地，掃過蘇北平原的農機站，最終定格在東北那片蘊藏著無數鐵礦石的黑土地上。
林陽從上衣口袋裡抽出一支紅藍鉛筆，在那片黑土地上，重重地畫下了一個醒目的紅圈。
隨後，他將鉛筆帽套上，雙手猛地一合，
發出一聲清脆的「咔噠」聲，轉身大步走向了通往下一個戰場的專列。
一九七四年的春天，四九城的風裡終於褪去了那股刺骨的寒意，帶上了一絲溫潤的泥土氣息。
隨著西南大三線三十萬噸級合成氨全套設備的成功點火，重工業部在全國工業系統中的威望，已經達到了一個前所未有的巔峰。
豐臺火車站，一列沒有任何標識的軍用專列在站台前緩緩停穩。
伴隨著氣閘泄壓的嘶嘶聲，車廂門被推開。
林陽穿著那件標誌性的深灰色呢子大衣，大步走下專列。他的步伐沉穩有力，深邃的眼眸中帶著剛從西南前線帶回來的工業硝煙味。
趙立春早已經帶著兩輛掛著絕密牌照的大紅旗轎車，在站台上恭候多時。
「部長，一路辛苦。」趙立春快步迎上前，順手接過林陽手裡的黑色公文包，壓低聲音匯報錯，「部里一切正常。按照您走之前的部署，第一批七百台大馬力礦用自卸車的生產指標，已經全部分解下發到了各個重型機械廠。」
林陽微微點頭，一邊向紅旗轎車走去，一邊冷聲說道：「西南的局勢已經穩固，接下來，我們的戰略重心要全面向北轉移。」
他腦海中再次浮現出在西南石化廠鐵走廊上，用紅藍鉛筆在地圖上圈出的那片黑土地。
「東北，是咱們新中國工業的長子，底子最厚，但也最容易固步自封。」林陽坐進轎車后座，目光透過車窗看向遠方，「當年蘇聯人援建的一百五十六項工程，有一大半落在那邊。但現在十幾年過去了，設備老化，管理僵化。我們要想打贏未來的工業仗，就必須對東北的重工業基地進行一次徹底的刮骨療毒。這件事情，你回部里立刻牽頭成立一個專項調查組，摸清鞍鋼、一汽、哈電這些老大哥的真實家底。」
「明白，我回去就著手去辦。」趙立春坐在副駕駛上，恭敬地回答，隨即話鋒一轉，從隨身的公文包里抽出一份蓋著中央警衛局大印的絕密文件，遞向后座。
「部長，還有一件事。這是昨天中央警衛局剛剛下發的嘉獎令和任命書。是關於何雨柱同志的。」
林陽接過文件，翻開看了一眼，冷峻的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笑意。
「這小子，這回算是立了大功了。」
文件上的內容，記錄了半個月前發生在四九城郊外某絕密兵工廠的一場驚險較量。
隨著國家工業和軍工技術的突飛猛進，特別是新型鎢合金穿甲彈和火箭發動機等尖端技術的問世，一些隱藏在暗處的敵對勢力和商業間諜，開始像聞到血腥味的鯊魚一樣，瘋狂地試圖竊取這些核心機密。
半個月前的一個深夜，一個由六名訓練有素的武裝特務組成的破壞小組，趁著暴雨，切斷了兵工廠外圍的電網，企圖潛入檔案室盜取新型主戰坦克發動機的渦輪增壓器圖紙。
負責該區域保衛工作的何雨柱，憑藉著多年在戰場上淬鍊出的敏銳直覺，在例行巡查時發現了電網的異常。
為了不驚動特務，避免他們在絕境中引爆隨身攜帶的炸藥毀壞兵工廠的精密設備，何雨柱做出了一個極其大膽的決定。
他沒有下令開槍，也沒有拉響警報。而是帶著手底下最精銳的八名保衛幹事，脫掉鞋子，冒著大雨，猶如黑夜中的幽靈一般，悄無聲息地摸進了檔案室所在的辦公樓。
在狹窄黑暗的走廊里，一場慘烈的白刃戰轟然爆發。
何雨柱身先士卒，手裡拎著一把三棱軍刺，直接撞開了檔案室的大門。
面對六個持有蘇制微聲手槍的亡命徒，何雨柱展現出了令人膽寒的近戰搏殺能力。他那套家傳的八極拳，結合了在朝鮮戰場上摸爬滾打學來的特種格鬥術，招招致命，毫不拖泥帶水。
一個特務剛舉起槍，就被何雨柱一記鐵山靠重重地撞在胸口，胸骨當場碎裂，整個人像破麻袋一樣飛了出去。
在混戰中，特務頭目抽出一把淬毒的匕首，狠狠地刺向何雨柱的咽喉。何雨柱不退反進，左臂猛地一抬，硬生生地用小臂擋住了這一刀，鋒利的刀刃瞬間切開了他的皮肉，深可見骨。
但何雨柱連哼都沒哼一聲，借著對方招式用老的瞬間，右手的軍刺猶如毒蛇吐信，直接貫穿了特務頭目的肩膀，將其死死地釘在了牆壁上。
不到五分鐘，戰鬥結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