會議室里的空氣，瞬間凝固到了冰點。
梁啟明嚇得渾身一哆嗦，手裡的鋼筆直接掉在了地上，滾到了桌子底下，他卻根本不敢彎腰去撿。
「念啊？怎麼不繼續念了？」林陽冷笑一聲，那笑容中透著令人膽寒的譏諷與狂怒。
「梁啟明，你是不是覺得，我林陽從四九城坐了兩天兩夜的火車跑到這南方悶熱的爛泥灘上，就是為了聽你在這裡念報紙的？！」
林陽猛地站起身，雙手撐在會議桌上，猶如一頭髮怒的雄獅，強大的氣場瞬間將整個會議室徹底碾壓。
「思想解放不夠？怕犯錯誤？你這叫自我批評嗎？你這是在給自己塗脂抹粉！你這是在用官話套話，掩蓋你骨子裡的懦弱和無能！」
林陽指著梁啟明的鼻子，聲音猶如炸雷。
「你們知道外面的外商是怎麼評價你們管委會的嗎？說你們是『坐在金山上的叫花子』！一個外資建廠的土地批文，從你梁啟明這裡，要轉到規劃科，再轉到消防、環保、外匯局！足足蓋了二十八個公章，歷時三個半月！」
「這就是你說的『審批流程過長』？你知不知道，這三個半月里，國際市場上的原材料價格翻了多少倍？人家外商在銀行的利息每天要付多少美金？你怕犯錯誤，你就不敢簽字！你不僅是個懦夫，你還是這個國家經濟騰飛的罪人！」
梁啟明的臉色瞬間變得慘白如紙，嘴唇劇烈地哆嗦著，一句話也說不出來。他為官大半輩子，從來沒有被人用這種近乎扒皮抽筋的方式當面痛罵過。
林陽沒有放過他，轉頭看向坐在右側的副主任張建業。
「張建業，你分管基建。你來說說，你的問題出在哪兒。」林陽的目光如刀。
張建業是個黑臉漢子，性格本來還算直爽，但此刻在林陽的威壓下，也有些結巴了。
「會……會長。我……我主要的問題是，對地方宗族勢力的干預，手段不夠強硬。導致我們主抓的南區深水港一期土方工程，進度滯後了整整四十天。」張建業硬著頭皮說出了實話。
「手段不夠強硬？」林陽眼底閃過一絲濃烈的殺機，「你那是手段不夠強硬嗎？你那是和稀泥！你那是向地痞流氓妥協！」
林陽猛地一揮手。
站在門口的沈岩立刻打開公文包，掏出一大疊照片，直接甩在張建業的面前。
照片上，是一輛輛滿載沙石的卡車被攔在工地門外。一群拿著鋤頭和鐵棍的當地村霸，正囂張地坐在卡車引擎蓋上抽菸。還有幾張照片，是外地的建築工人被打得頭破血流，躺在泥地里的慘狀。
「你看看這些照片！」林陽厲聲斷喝，「國家撥了幾個億的專項資金，讓你們來搞特區基建。結果呢？買沙子、買紅磚，全被當地的幾個黑惡勢力壟斷了！他們把沙石的價格硬生生翻了三倍！不買他們的東西，就不准施工車輛進場！」
「你張建業作為基建總指揮，你幹了什麼？你去和他們談判！你去請那些村長吃飯喝酒，求他們高抬貴手！你丟盡了國家幹部的臉！」
張建業羞愧地低下頭，雙拳緊握，指甲深深地陷進了肉里。
「會長，我也沒辦法啊。」張建業咬著牙，聲音裡帶著深深的無奈，「那些人全是當地的原住民。動不動就糾集全村的老幼婦孺來管委會門口鬧事，一躺就是一大片。安保署的人怕引發大規模群體事件，根本不敢抓人。我總不能開推土機從他們身上壓過去吧？」
「有何不敢？！」
林陽一聲暴喝，震得天花板上的吊扇都嗡嗡作響。
「這裡是國家設立的經濟特區！不是他們某個宗族自家的後花園！任何企圖阻擋大國崛起的勢力，都是國家的敵人！」
就在這時，會議室的大門被重重地推開。
陳鋒帶著滿身的煞氣和一股淡淡的硝煙味，大步跨了進來。他那件灰色的夾克衫上，甚至還沾著幾滴尚未乾涸的暗紅色血跡。
會議室里的幾名官員看到陳鋒這副模樣，嚇得渾身一哆嗦，連大氣都不敢出。
「報告首長！」陳鋒走到林陽身邊，立正敬禮，聲音中透著一種嗜血的亢奮，「反破壞快速反應大隊，圓滿完成清場任務！」
「講。」林陽面無表情地吐出一個字。
陳鋒轉過身，目光冰冷地掃過會議桌旁的那些特區官員，大聲匯報錯。
「過去三天，我們針對特區內部壟斷沙石、強收保護費的四個主要涉黑團伙，進行了毀滅性打擊。」
「南區碼頭的『海沙幫』，頭目糾結了一百二十名手持兇器的暴徒企圖暴力抗法。被我方當場擊斃六人，重傷二十八人，其餘全部繳械投降！」
「西區工地的『宗族護衛隊』，利用老人和婦女作為人肉盾牌。我們動用了高壓水槍和催淚瓦斯強行驅散，抓捕首惡分子十四人，目前全部關押在秘密看守所，等待重判！」
「所有非法壟斷的沙石場、地下錢莊，全部被查封。繳獲非法所得現金、黃金折合人民幣三百二十萬元，已經全部打入特區基建專戶！從今天早上開始，特區所有工地的材料運輸，暢通無阻，再沒有任何人敢收一分錢的過路費！」
陳鋒的每一句話，都像是一柄重錘，狠狠地砸在張建業和梁啟明的心臟上。
當場擊斃！重判！抄家！
這些文職官員從來沒有見過這種蠻不講理、如同狂風掃落葉般的鐵血鎮壓。他們終於明白，為什麼林陽會把這個殺氣騰騰的男人安插在特區。
這就是一把用來斬斷所有腐肉和毒瘤的屠刀！
「聽見了嗎？」林陽轉過頭，看著冷汗涔涔的張建業，「障礙，已經給你們掃平了。惡人，我們做了。如果接下來，你張建業的基建速度還是像烏龜爬一樣，我就直接扒了你這身皮，讓你去工地上扛水泥！」
張建業猛地站起身，眼眶通紅，嘶啞著嗓子大吼：「會長放心！路通了，我張建業要是再拖後腿，我提頭來見！我保證特區的核心大廈，三天起一層樓！打出咱們中國人的特區速度！」
「坐下。」林陽微微頷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