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配?」
方慧仿佛不敢相信所聽到的,低頭看著自己的身子。
「哪裡不配?」
「太髒了。」
陳拓毫不客氣的一句話,瞬間擊碎了方慧所有的心理防線。
她緩緩站了起來,臉上帶著苦笑,眼框變得濕潤,然後大笑,越笑越瘋狂。
「髒……呵呵!」
「我髒?」
「我是很髒,我跟很多男人都睡過,但那是為了什麼?還不是為了能往上爬,賺足夠多的錢,不再被人看不起,被人踩在腳底下!」
陳拓眉頭微皺,這女人發的什麼瘋?
「為了不被看不起和你跟男人睡,有什麼必然聯繫嗎?」幾乎少有在這種場合開口舒瑤,頭一次出聲了。
方慧轉過頭,「怎麼沒聯繫?像我這樣山里出來的,要家世沒家世,要背景沒背景,要文化又沒文化,不靠身體靠什麼?」
舒瑤臉色微變,帶著不解,「這和你的出身沒有關係,單純是你不想努力卻又想不勞而獲,請不要侮辱這類出身的人。」
「哈哈哈!」方慧大笑,「你不是這種出身當然可以站著說話不腰疼,當然可以自視清高了。」
江芯啐道:「這你可說錯了,舒瑤姐姐也是從小山村里走出來的,還靠自己的努力買下了咱們小區的房子,人不行就別怪路不平,你以為誰都跟你似的喜歡當咯咯噠?」
這話一出,方慧愣了一瞬,打量起了舒瑤。
「不可能,你也是傍大款得來的吧?裝的像朵白蓮花,其實背地裡比誰都……」
啪!
舒瑤動手了,一巴掌狠狠扇在了她的臉上。
「比起你這張還算看得過去的臉,你的靈魂比喪屍還要醜陋。」
方慧下意識想要還手,卻再度被舒瑤一巴掌甩到了臉上,直接跌坐在地。
經過陳拓一個星期的魔鬼特訓,如今的舒瑤不僅對付喪屍很在行,對付一般的普通人也很有一套。
方慧這種一打架就只會抓頭髮撓臉的女人,再來十個都打不過她。
方慧疼的眼淚直冒,跪在地上捂著紅了一半的臉惡狠狠道:
「貧瘠的土地開不出嬌艷的花,如果開出了,那一定帶毒,你也不過是偽裝的好……」
陳拓聽不下去了。
主要浪費在這個女人身上的時間也夠多了,都快五分鐘了。
一把抓住她的頭髮,朝著窗邊拽去。
「說的什麼玩意?實在想說去跟喪屍說吧……」
「不!我不要!」
方慧死死抓著陳拓的手臂,望著下方嗅到活人氣息,瘋狂向上伸手的喪屍群,整個人近乎崩潰。
陳拓沒有半點憐憫。
方慧的確沒有殺人,但從李文武的口中可以得知,她只是沒有機會,並不是不想殺。
李文武折磨那兩個女人時,她也有份,甚至玩的不亦樂乎。
包括給花臉貢獻了整個小區的住戶名單,其中不乏一些群里最開始露頭的倖存者……
為虎作倀,同罪同罰。
送她上路,一點不冤。
陳拓鬆開了手。
「不——」
方慧墜入喪屍堆中,還沒來得及慘叫,便被無數的喪屍淹沒。
除了時不時濺射出來的血花外,再看不見半點人影……
陳拓拍了拍手,沒有半點負罪感。
別說她跟著花臉犯下的惡行。
單單只看在她和李文武套路自己這一點上,就足以成為殺死她的理由。
這個女人長得還行,只可惜內心太骯髒了。
陳拓可不是見到漂亮的女人就走不動道的人。
只要有該殺的理由,絕不會有半點手軟。
「小插曲過去了,排查屋內。」
兩女二話不說,立馬分頭行動。
陳拓也跟了上去……
推開主臥的門,這應該是方慧的房間,後續也成為了她跟花臉的窩。
房間裡除了女孩子該有的東西外,還堆著不少大包小包,拉開一看,全是各種食物包,從泡麵到餅乾零食應有盡有。
數量雖然不如陳拓搜完一整棟樓的多,但也能有個三分之一。
次臥,剛打開房門的舒瑤僵住了,趕緊叫來了陳拓。
這裡應該是綠毛紅毛他們住的房間,地上除了有不少菸頭和酒瓶外,角落裡蜷縮著兩個身無寸縷的女人。
只不過這兩個女人滿身都是淤青和傷痕,並且全都昏死了過去,躺在那裡一動不動。
陳拓蹲下摸了摸她們的脖子,臉色肉眼可見的鐵青,隨後搖了搖頭。
沒救了。
一個沒了心跳,身體都有些僵硬了。
另一個雖還沒出現屍僵,但心跳也停止了,想來才斷氣不久。
從她們的模樣不難看出,生前遭受了怎樣慘無人道的折磨。
身體上全是各種傷痕,其中不乏拳印,咬痕,乃至一些利器切割造成的痕跡,最觸目驚心的,還是下面……
舒瑤已經捂住了嘴。
連剛趕到的江芯見狀也愣住了。
「畜生。」
陳拓忍不住暗罵。
如果早看到這一幕,說什麼都不會讓紅毛、綠毛以及老張三人死的這麼輕鬆。
俗話說得好,殺生不虐生。
哪怕末世之下人命如草,免不了弱肉強食和各種骯髒交易。
但能犯下這些惡劣的行徑,已經不是單純的宣洩欲望那麼簡單了,完完全全的不把人當人,十足的心理變態。
早知如此,就該讓他們三人也在臨時前嘗嘗同樣的滋味。
或者和方慧一樣,直接扔進喪屍堆,體驗被喪屍一口口撕咬致死的痛苦……
陳拓沉默著站起身,緩緩走出了房門。
舒瑤在臨走前,用被子蓋在了她們的身體上。
雖然已經沒有什麼意義了。
「拓哥,張山海找到了。」
江芯指向了衛生間。
陳拓走了過去。
衛生間的地板上,張山海被捆得嚴嚴實實,連嘴巴都纏了四五圈。
滿腦袋全是乾涸的血漬不說,連帶著半張臉也腫了起來,整個人如同一隻蛆一樣倒在地上,狼狽至極。
看到陳拓的瞬間,張山海哭了……
他是手腳和嘴巴被束縛,不是耳朵被堵了,自然聽見了外面的動靜,哪怕沒親眼看到,也從對話也猜出了大概。
咔——
刀子割開膠帶。
張山海哇哇大哭,淚涕橫流,一聲聲喊著「陳拓兄弟」。
陳拓割著他身上的麻繩,一句話也沒說。
解開束縛後,張山海爬了起來,「陳拓兄弟,我……」
陳拓打斷了他,指了指客廳。
「先出來。」
張山海走了出來。
「站好。」
張山海不理解,但還是挺直了身子。
砰!
陳拓一腳踹了出去。
這一腳沒有收力,不僅踹的張山海一個踉蹌,胸口更是鑽心的疼。
陳拓沒停。
張山海一言不發,死死趴在地上扛著。
十多腳後……
「知道為什麼挨打?」
張山海點了點頭。
「服嗎?」
「服。」
「那就行。」
他還想說什麼,卻再一次被陳拓打斷,指了指門口的李文武。
「這個人,特意留給你的,你來處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