門口，李文武躺在地上一動不動，還處於昏迷當中。
張山海怔怔的看著他……
回想起昨晚目睹的一切，由委屈、愧疚、慚愧化作的複雜表情，漸漸變得猙獰，直至憤怒到近乎失控的邊緣。
「這個人，該殺。」
陳拓看著氣得渾身發抖的張山海。
「給你三分鐘來處理，夠嗎？」
「夠！」
張山海點了點頭，一把抓起地上的李文武朝著屋內拖去，順帶將花臉那伙人放在鞋柜上的砍刀拿在了手裡。
拖拽的磕碰讓李文武醒了過來。
看著周圍的場景以及頭頂那張熟悉的臉，下意識的喊了一句。
「海哥？」
砰——
張山海一刀柄砸在了他的鼻樑上，鼻血當場噴了出來。
「啊！海哥你幹嘛？我......」
李文武還想說些什麼，餘光卻看見了站在門口的陳拓，以及躺在不遠處的紅毛屍體，整個人猛的僵住了。
他想起來了，也看明白了，徹底慌了。
「不，海哥，一切都是誤會，不是你想的那樣……」
砰砰砰！
接連三刀拍上去，李文武的臉已經被鮮血糊滿，門牙也被敲掉了一顆。
劇痛讓他捂著，再也說不出一句話……
張山海對李文武已經不能用失望透頂來形容，已經演變成了恨之入骨，下手沒有絲毫手軟。
他還在拖拽，仿佛帶著李文武在尋找什麼東西。
陳拓靠在門口道：「如果你要找那兩個女人的話，在你左手邊的次臥，不過已經死了。」
張山海愣住了，連帶著拖拽的動作也是一僵。
他沒有回應，但臉上的神情卻變得更加陰沉，拽住李文武頭髮的手掌也更加用力，凸起的青筋肉眼可見，朝著次臥走去。
正在收拾戰利品的舒瑤和江芯聽到動靜，探出了頭。
舒瑤只是看了兩眼便再度忙了起來，江芯則帶著好奇，跟著一起走進了次臥。
陳拓沒跟進去，轉身來到走廊，靠著牆，緩緩從包里掏出了香菸，從中敲出一支叼在了嘴裡…….
這煙還是從黃毛喪屍家裡搜到的，帶在身上一個多星期了，哪怕遇到再糟心的事情，也一直沒有動過抽上一根的念頭。
可現在，陳拓想要抽一支。
或許是臨行前解決了花臉這群人渣，馬上就要踏上新的路途，心情還不錯。
又或許是看見了兩個女人的屍體，外加那頭站在樓頂的詭異喪屍，壓力又多了些。
總而言之，就是想要找到一個宣洩口……
「啊——」
「海哥，你不能這樣做，我曾經救過阿姨啊，你不能……啊！！！」
裡屋傳來了撕心裂肺的慘叫。
陳拓充耳不聞，手指撥動打火機，隨著火苗躍動，菸草發出嘶嘶聲響，一團白霧吐出。
「咳咳……」
「幾年沒碰了，還真有勁啊。」
感受著喉嚨的不適，儘管有些難受，但效果卻意外的不錯，好似連帶著心裡的一些煩悶都隨著煙霧給排了出去。
李文武的慘叫聲還在繼續。
張山海貌似有意讓他保持清醒，以此來達到贖罪的目的。
時間一分一秒過去。
兩分鐘一到，李文武的聲音戛然而止。
再出來時，張山海已經恢復了平靜，除了身上濺了點血漬，和先前進去時沒半點區別。
「來一根？」
陳拓遞出了香菸。
張山海猶豫了一下，還是接了過來。
「咳咳……」
不出意外，他嗆住了。
陳拓笑了。
張山海也笑了。
可笑著笑著他又哭了。
「老張，以前怎麼沒發現你是個哭包呢？」
張山海抹著眼淚，「那兩個女人死了，被李文武折磨死的，我親眼所見，如果我在前一晚沒信他說的鬼話，或許……」
陳拓平靜道：「你就算沒被騙過來，李文武也會過來，她們還是逃脫不過這樣的命運。」
張山海一怔，猛嘬了一口。
「我讓李文武的屍體跪在了她們的面前，直到腐爛之前，都保持著懺悔的姿態。」
「嗯，應該的，這次教訓怎麼樣？」
張山海臉色複雜，「太大了，大的我只怕一輩子都有陰影了。」
陳拓點頭，扔下菸蒂，一腳踩滅。
「挺好，有陰影不見得是壞事，避免你下次再做出這樣的蠢事。」
張山海苦笑道：「絕不可能再犯了，陳拓兄弟你說的對，末世之下，誰都不能輕信，不過，我信你，畢竟，你已經救了我兩回了，我欠你的壓根還不清了……」
陳拓沒有再廢話，「老張，明人不說暗話，我對你很失望，但好在你處理李文武的方式挽回了一點，如果你想跟我走，答應三個條件，能做到，我再給你一次機會，做不到，咱們就在這裡分道揚鑣。」
「什麼條件？」張山海立馬追問。
陳拓把當初說給舒瑤和江芯的規則說了一遍，張山海沒有絲毫猶豫，當即點頭。
「我沒有異議，陳拓兄弟你是領頭的，物資的分配和行動的決策就該聽你的，至於特訓，能讓你這樣的格鬥大佬親自指點，我求之不得。」
恰好這時江芯和舒瑤已經收拾妥當了，提著大包小包的東西走了出來。
來到窗前，之前那頭喪屍再度出現了。
只不過相比於之前坐在外面，此時的它正站在護欄後面，哪怕沒有望遠鏡，陳拓也知道，它的目光在看著這裡。
對於這頭詭異的喪屍，陳拓心裡總有一絲不妙的預感。
忽然，它又不見了。
陳拓親眼看見它把腦袋縮了回去，好似是知道自己被發現了，刻意藏起來一般。
他沒再去搭理，轉而看向了樓下。
方慧和老張已經成了一灘爛肉，只剩下二十多隻喪屍還在地上舔著殘渣。
大多數喪屍都離開了，但也依舊徘徊在1單元的附近。
陳拓將紅毛的屍體用力擲了出去。
新鮮的食物立馬吸引了大部分喪屍，使得它們蜂擁而去。
「走！」
陳拓順手撿了一把鞋柜上的砍刀，帶著張山海沖在前面。
舒瑤和江芯則提著戰利品，跟在後方。
玻璃門一推開，十米開外，大片大片的喪屍正在爭搶食物。
儘管大多數喪屍都被紅毛的屍體引走了，但門口仍然聚集著一小撮。
陳拓二話不說，一刀劈向為首的喪屍。
張山海緊跟著撲了上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