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章為「送仙橋的朱豪三」加更!祝老闆上身健健康康,下身硬硬邦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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炸翻了。
徹底炸翻了。
「盡數……皆是垃圾!」
六個字,
精準地扎進演武場內每一位考生的自尊心裡。
短暫的死寂之後,
是火山噴發般的暴怒!
「操!他媽的你再說一遍?!」
「你他媽算個什麼東西!也配罵我們是垃圾?!」
「一個連源能都沒有的廢物,誰給你的狗膽!」
數萬名考生,
無論是備戰區的還是看台上的,
幾乎在同一時間站起身。
一道道憤怒的目光,
要將蘇銘千刀萬剮。
叫罵聲、討伐聲匯聚成恐怖的音浪,
在演武場來回激盪。
有考生氣得渾身源能失控外泄,
有人直接朝台上扔水瓶和磚頭。
趙闊站在備戰區最前排,笑得臉都歪了。
這不就是他夢寐以求的場面嗎?
蘇銘越狂,摔得就越慘。
他甚至掏出了個人終端,對準台上錄像。
等會蘇銘被保安架出去的狼狽樣子,他要發到校內論壇置頂一個月。
離台最近的一排考生已經被怒火燒沒了理智,
有幾個體內源能鼓盪著朝前擠了兩步,
被維持秩序的考務人員死死攔住。
「別攔我!老子今天非把這孫子的嘴撕了!」
一個火系考生雙拳冒著火星子,
被兩名考務人員架住胳膊往回拖,鞋底都在合金地板上蹭出了焦痕。
……
整個聯邦高考史上,
從未出現過如此離譜的場面。
一個考生,
激怒了所有考生!
「哈哈哈哈!有意思!真有意思!」
備戰區,
葉霄渾身雷弧噼啪跳動,
反而興奮地一拍大腿,
雙眼放光。
他以為的「逼王」只是個體修狂人!
沒想到嘴上功夫更是了得!
肉身成聖!
這句話從蘇銘嘴裡蹦出來的那一刻,
葉霄後脊樑一陣過電。
他也是半個體修。
雷系源能之外,
他最引以為傲的,
就是那副在實戰中磨礪出來的肉身。
每次跟純源能流的傢伙對轟,
他的身體素質都是碾壓性的底牌。
狂!
太他媽狂了。
但葉霄還就吃這一套。
「兄弟,你這是要替全聯邦體修正名啊。」
這波,他站蘇銘!
觀摩席上,
沈清辭扶著額頭,
太陽穴突突直跳。
她已經開始在腦子裡飛速盤算,
等會兒要怎麼才能把這個惹了眾怒的傢伙,
從數萬人的唾沫星子裡撈出來。
跟蘇銘在一起的這幾天,
她的三觀一遍遍被刷新。
殺四階狼王?刷新一次。
殺五階鐵脊犀?刷新一次。
撕高考試卷?刷新一次。
零源能社死?再刷新一次。
現在更是直接把全聯邦的覺醒者罵成垃圾,
一個人硬扛幾萬人的仇恨值。
有他在的每一天,
都像是在坐過山車。
她過去十幾年平淡如水的生活,
被丟進了一台滾筒洗衣機。
但……
不知為何,
看著那個被千夫所指,
卻依舊站得筆直的黑甲身影,
她心裡除了擔憂,
竟然還有種連自己都覺得荒唐的……
小激動和小期待呢?!
她偷偷攥緊了拳頭。
因為她見過蘇銘一拳轟殺鐵脊犀的樣子。
她也見過蘇銘徒手撕高考試卷的從容。
每一次所有人以為他要翻車的時候,翻的都是別人的車。
這次……
該不會又要來了吧?
「厲主考!把他趕出去!」
「對!這種武道敗類,不配參加高考!」
台下,無數考生漲紅了臉,
帶著被羞辱的憤怒,
齊聲高喊,
要求主考官厲峰立刻將這個狂妄無知的瘋子扔出大門。
「簡直是場鬧劇!」
觀摩席上,
帝都大學的周副教授徹底失去了耐心,
他抓起校長旁邊的對講設備。
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嚴,
對主考官厲峰沉聲說道:
「厲主考,
我建議立刻終止這場無意義的表演,
維護高考的嚴肅性!」
馬愛國校長一張老臉已經氣成了豬肝色,
「這種譁眾取寵的跳樑小丑再留在台上一秒,
丟的就是整個聯邦武考的臉!」
王建國更是上躥下跳,
恨不得立刻衝上台把蘇銘給揪下來。
全網直播間,
彈幕的熱度徹底衝破了歷史峰值。
上千萬觀眾在這一刻同仇敵愾,
屏幕上密密麻麻全是「封殺蘇銘」、「滾出考場」的字樣。
所有人都篤定,
下一秒,
這個狂妄到沒邊的小丑就會被保安拖走。
都等著看他身敗名裂。
等著這場荒誕的鬧劇被畫上一個大快人心的句號。
蘇銘的臉色依舊淡然無波。
噪音從四面八方灌過來,
沖刷著他黑色戰甲的每一寸表面。
他沒有憤怒。
沒有委屈。
連辯解的興致都欠奉。
跟一群把源能當爹的巨嬰,
講不通道理。
嘴皮子磨爛了也沒用。
那就掀桌子。
既然沒法跟你們對弈,
那老子,就把棋桌掀了!
在全場震天的「滾出去」的怒吼聲中,
蘇銘動了。
他沒有理會任何人,
只是慢悠悠地轉過身,
重新走向那台冰冷厚重的「堅盾-7型」機器人。
全場的聲音,
因為他這個出人意料的舉動,瞬間小了半分。
所有人都愣住了。
這傢伙想幹嘛?
難道還想硬著頭皮測?
罵聲還在繼續,但明顯多了一層困惑。
前排幾個吼得最凶的考生下意識扭頭看了看身邊的人,眼神里全是問號。
有人在憋著笑等看更大的樂子,有人皺起了眉頭以為他破罐子破摔了。
趙闊舉著終端的手僵在半空。
這小子……
不該灰溜溜滾下去嗎?
怎麼還往台上走?
在數萬道錯愕、譏諷、看好戲的目光注視下,
蘇銘站定,抬起了右手。
沒有半點源能調動的跡象,
甚至連一個標準的格鬥發力姿勢都沒有。
就像一個普通人,
打算去敲鄰居家的鐵門。
松垮,隨意,
破綻百出。
「噗……他要幹嘛?
用拳頭敲?他腦子沒問題吧?」
「這姿勢,我樓下公園打太極的大爺都比他標準!」
「S級源能都不破防,他一個肉體凡胎去錘?擱這碰瓷呢?」
備戰區趙闊的幾個跟班笑得直拍大腿,
其中一個捂著肚子蹲在地上。
趙闊自己也笑了。
廢物就是廢物,
到死都在裝。
厲峰卻一臉沉重。
他是四階黃金後期的實戰評審,
常年在魔都武學院訓練第一線。
他的身體比所有人都更快地捕捉到了一個異樣。
蘇銘抬手的瞬間,
擂台的合金地板發出了一聲極輕微的呻吟。
是金屬在承受壓力時才會發出的那種低頻震顫。
他的瞳孔猛地一縮。
這擂台的地基是軍用級合金澆築的,承重標準是十噸級。
僅僅是抬個手,就讓地基發出異響?
不對勁!
這小子該不會真的……
他猛地邁出一步,
嘴剛張開。
晚了!
蘇銘那隻平平無奇的拳頭,
輕飄飄地印在了堅盾-7型厚重的胸甲上。
一百噸的真實質量。
在拳頭接觸胸甲的剎那,
全數傾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