馮錚。
齊封的大學室友。
幾年同窗,同吃同住!
馮錚比齊封大兩歲,不是因為齊封學習成績好跳級了。
而是因為馮錚為了考進警校,復讀了兩年。
所以年紀最大,自然而然的就成為了寢室的老大,也就是寢室長!
馮錚這個人,用齊封當年的話說,生下來就是當警察的料。
別人上大學雖然說不至於混日子,但是也遠沒有上高中的時候,那麼刻苦。
但馮錚不一樣,他上大學後更玩命了。
體能訓練永遠第一個到,最後一個走,射擊考核滿分,法律條文倒背如流。
畢業的時候,馮錚以全校第一的成績,被分配到了H市公安局刑警支隊。
之後幾年,兩人各忙各的,聯繫漸漸少了。
上次聽到馮錚的消息,還是在路子野那邊查案的時候。
路子野說馮錚外調了,去了哪裡單位沒有透露。
在警察系統里,外調且不便透露去向,基本上就等於,執行特殊任務。
齊封和路子野當時默契的沒有多問,只是在心裡替老大捏了把汗,盼他平安回來。
沒想到,再次聽到這個名字。
是以嫌疑人的身份。
此時齊封的腦海中,沒有任何其他想法。
有的只是三個字!
101看書 101 看書網超順暢,𝟷𝟶𝟷𝚔𝚔𝚜.𝚌𝚘𝚖隨時看 全手打無錯站
不可能。
五個字!
絕對不可能。
那個人,是把警察兩個字刻在骨頭上的人。
大學四年,馮錚最常掛在嘴邊的一句話就是:「當警察,要麼別干,要干就干到死。」
這種人,會去犯法?會去殺人?
齊封一百個不信!
一定是查錯了,老大是被冤枉的。
幾秒鐘的沉默後,齊封終於開口問道,聲音中沒有激動,沒有質疑,甚至沒有情緒!
「他被捕了嗎?」
劉遠山看著自己小徒弟此刻的狀態,知道這個小徒弟,扛過了第一關!
他見過太多警察,在查到自己人的時候崩潰,齊封能問出這句話,還是以這種平靜的語氣,說明還沒失去理智。
「沒有,在逃。」劉遠山回答道。
齊封閉上了眼睛。
在逃。
如果馮錚是被冤枉的,他為什麼要跑?
齊封深吸一口氣,然後緩緩吐出。
「師父,案件資料,給我看看。」
旁邊的林海棠一直在擔憂齊封,聽到這話,趕緊把全部資料抱了過來。
齊封走到辦公室角落的另一張桌子旁邊,拉開椅子坐下,準備開始看。
就在這時,一隻手按在了他的肩膀上。
劉遠山站在他身後。
「小封。」
「我們都不願意相信,那麼優秀的一個警察,會犯下這種血案。」
「但是,我們不能因為馮錚的警察身份,就在調查中有所偏移。」
「記住,要公正。只有公正,才能還他清白。」
齊封沉默了幾秒,然後重重的點了點頭。
劉遠山拍了拍他的肩,轉身走開了。
齊封翻開了第一頁。
案件報告。
7月16日,上午九點二十七分,W市清泉區指揮中心接到報警電話。
報警人是盛達地產公司的拆遷工作人員。
他們在對清泉區清水灣小區,進行拆遷前的例行安全檢查時,發現四號樓四層01號住戶,家中大門緊鎖。
按照拆遷流程,所有住戶應已全部搬離,一扇鎖住的門,意味著裡面可能還有人。
工作人員連續敲門,無人回應。
出於安全考慮,現場負責人決定破門。
門打開的那一瞬間,破門的兩名工人直接癱坐在地上。
客廳內,兩具屍體倒在血泊中。
男性死者鄭建國,五十一歲。
女性死者劉美玲,四十八歲。
拆遷人員當場報警。
清泉區分局刑警中隊第一時間趕到現場。
在對房屋進行全面搜查後,又發現了兩名死者。
小女兒鄭爽,十九歲,死在衛生間角落裡。。
兒子鄭麟,二十三歲,死在副臥室床邊。。
一家四口,全部遇難。
滅門。
齊封翻到下一頁,是現場勘查的初步報告。
這個小區叫清水灣,是上世紀九十年代初建的老小區,因為年限到了,整體被盛達地產收購,進行拆遷重建。
拆遷公告在三個月前就已經發出,住戶陸續搬離。
到案發時,整個小區的水、電、燃氣全部切斷,所有公共區域的監控設備也已經關閉拆除。
樓上樓下的鄰居,早就搬走了。
整個小區排查下來,案發當晚只有三戶人家回來過。
一戶是來搬剩餘的舊家具,一戶是來拍照留念,還有一戶是回來找落下的東西。
而且這三戶人家,都不是四號樓的住戶。
也就是說,案發時整棟樓,除了兇手,就只有鄭家四口人。
齊封繼續往下看。
根據鄭麟朋友的證詞,鄭家其實早在一個多月前,就已經搬到了新房。
從小在這個房子裡長大,馬上就要被拆了,回來告個別。
現場的情況也印證了這一點。
屋內的家具幾乎搬空了,只剩下一些不要的舊床架和柜子。
客廳中間的破舊茶几上,放著一個卡式爐,上面架著一口小鍋,鍋里還有沒吃完的菜。
旁邊的塑膠袋裡,裝著從超市買的火鍋底料、切好的肉片、蔬菜和幾罐啤酒。
一家人,回到從小長大的老房子,吃一頓告別火鍋。
然後,死在了這裡。
一頓告別的晚飯,變成了這一家人,最後的晚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