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倆在說什麼？」鄧怡實在沒憋住，開口問道。
廖凡看了齊封一眼，然後朝門口的方向做了個手勢。
齊封秒懂，沖廖凡點了點頭，示意他先去忙。
廖凡起身，拍了拍齊封的肩膀，什麼都沒多說，推門走了。
屋裡就剩下齊封和鄧怡幾人。
「你們先看一下這份資料。」
齊封沒有直接解釋，而是將剛才廖凡，遞給自己的那份聊天記錄，原封不動的遞了過去。
鄧怡接過資料，三名學員立刻湊了上來。
四個腦袋擠在一起，從第一頁開始翻。
看了一遍，沒人說話。
又翻回第一頁，看了第二遍。
然後是第三遍。
三遍看完，四人才抬起頭，齊刷刷的看向齊封。
眼神比剛才清明了一些，不再是一頭霧水的狀態了，但還是帶著明顯的迷茫。
「說說。」齊封靠在廖凡的辦公桌邊上，雙手抱胸，示意幾人有什麼想法，暢所欲言。
「我先說。」
劉澤永遠是那個最積極的。
「從這份資料可以看出，陳瀚鳴跟陳琳兩個人的聯絡非常密切，絕不像陳瀚鳴在口供里說的那樣，兩人之前互不認識。」
「在我看來，兩人不僅認識，而且關係親密。你們看，一個叫陳瀚鳴，一個叫陳琳，都姓陳！弄不好兩人就是親姐弟，而陳瀚鳴因為自身取向的問題，被陳家逐出了家族。」
「之後呢？」郭小楠眼睛裡寫滿了八卦兩個字。
劉澤見自己的說法引起了注意，頓時更加得意，臉上露出一個自認為高深莫測的笑容。
「之後，陳瀚鳴與姐姐合謀，殺死了周志文和唐文文兩人！」
「那陳琳呢？她也死了啊？」郭小楠好似在追番一樣，急切的問道。
劉澤一看，居然還有人追更，表現欲瞬間拉滿。
他清了清嗓子，故意停頓了兩秒，才開口。
「陳琳，是誤殺。」
「所以她床邊才會有跪下去的膝蓋印記！因為陳瀚鳴誤殺了自己的親姐姐，所以跪在那裡懺悔！」
齊封眉頭一挑。
這劉澤還真挺厲害，說的頭頭是道，而且還把床邊印記的事情也給解釋通了。
看來這段時間跟著自己，成長確實不小，但同時也有漏洞！
「還有嗎？」齊封打斷了幾人已經開始發散的討論。
「我有不同的想法。」鄧怡開口了。
「我覺得，陳琳可能確實參與到了其中，但她不是壞人。」
鄧怡從心底就站在了陳琳這邊。
在她的認知里，陳琳就是一個被丈夫欺騙、被婚姻辜負的可憐女人。
「就算這份資料上有這麼多通話記錄，也不能證明陳琳就參與了殺人。」
「陳瀚鳴的犯罪智商有多高，我想不用我說，你們也應該了解了。陳琳很可能就是單純的被陳瀚鳴利用了，而我們現在看到的這一切，都是陳瀚鳴想讓我們看到的。」
三名學員現在就是標準的牆頭草。
劉澤說的時候覺得劉澤有理，鄧怡說完又覺得鄧怡有道理。
三個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開始嘰嘰咕咕的討論了起來。
齊封看著幾人討論了半天，越討論越偏，甚至郭小楠已經開始跟劉澤，爭論陳瀚鳴是不是雙性戀了。
聽了半天，齊封開始失去了耐心。
「好了，聽我說幾句。」
「劉澤的推論有一定道理，思路也算清晰，但是裡面最大的漏洞就是，陳琳和陳瀚鳴的背景調查，早就被查清楚了，不存在兩人是姐弟或者任何親屬關係的情況。」
「但是！也不是說背景調查就一定準確，如果你堅持你的猜想，那麼就去查！去證實自己所說的！我支持你！」
劉澤最開始聽到齊封的話，已經開始裝鴕鳥了，但後來聽到齊封說支持自己，便再次挺直了腰板！
「還有鄧怡說的，陳琳是否是被誆騙，然後被陳瀚鳴利用。」
「有這種可能，但概率很小。」
他伸出手，示意鄧怡把資料遞迴來。
翻到中間某一頁，指著那個凌晨一點到三點十七分的通話記錄。
「一個被騙的人，會在凌晨一點鐘，主動打電話給騙她的人，聊兩個多小時嗎？有可能！但是這個可能有多大？」
「而且你再看看他們兩人的對話，每次都是陳瀚鳴詢問在不在，他為什麼問這個，他是在確定陳琳說話方不方便，周志文在不在她身旁！」
「而陳琳呢，每次都回！」
齊封又翻到最後幾頁廖凡整理的對比圖。
「陳瀚鳴每次來J市的時間，都跟周志文離開J市的時間高度吻合。而這些時間段里，兩人沒有任何通話記錄。不是斷了聯繫，是不需要打電話了。因為他們見面了。」
「從兩人聊天記錄的頻率、時長、回復速度來看，陳琳參與其中的概率，很大。」
幾人瞬間安靜了下來。
就連鄧怡也知道，自己的說法確實漏洞百出，有些站不住腳。她不是不懂邏輯，只是感情上不願意接受那個結論。
「那齊老師，你的分析是怎樣的？」郭小楠小聲問道。
「合謀。」
「很大概率是合謀殺人。」
齊封說出了自己心中的答案。
「可是陳琳也.......」
「是的，陳琳也死了。」齊封接過郭小楠沒說完的話，「我想，中間一定出了什麼意外，或者有什麼我們還不知道的隱情。但不管是哪種情況，眼下我們要做的事情只有一件。」
「全力調查陳瀚鳴在J市的行動軌跡。尤其是與陳琳重合的部分。只有把這條線摸清楚了，才能解開這個謎題。」
「怎麼做？」鄧怡抬頭問道。
「你跟郭小楠，繼續處理視頻和照片的事情。」
「現在有了這條新線索，查找方向就變了。重點注意陳琳和陳瀚鳴之間的接觸。可能是一個眼神，也可能是兩人交錯的時候說的一句話。只要被錄製下來了，或者拍下來了，我都要看到。」
「劉澤和李拓，你們兩個跟著廖隊的人出外勤。查陳瀚鳴之前在J市去過哪裡，見過誰。還有陳琳有沒有出現過，如果兩人見過面，都是在哪裡見的。」
「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