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
四人站起身,應聲回答!
齊封揮了揮手,示意他們趕緊去忙。
鄧怡走在最前面,領著三名學員,先在刑警隊的大辦公室里轉了一圈,跟在場的同事們逐一打了招呼,簡單介紹了幾人的身份。
J市刑警隊的人對齊封他們並不陌生,這兩天廖隊嘴裡就沒斷過「省廳那邊來的人」這幾個字,所以見面倒也客氣,該配合的都表示沒問題。
鄧怡把劉澤和李拓,交給了一個姓馬的老刑警。
老馬四十出頭,一看就是常年跑外勤的主,皮膚黑得發亮,說話嗓門大,一看就是一個性格直爽的糙漢子。
「跟緊我,別怕吃苦,腿跑斷了也別喊累。」老馬掃了兩人一眼,扔下這麼一句,就拎起桌上的車鑰匙往外走了。
劉澤和李拓對視了一眼,趕緊跟上。
鄧怡則轉身帶著郭小楠,來到了靠窗的兩個空位前坐下。
開始與遠在省城警察學院實驗班的學生們,進行遠程連線,交代最新任務,整合所有人的力量共同開始查找。
而此刻,廖凡辦公室的隔間裡,只剩下齊封一個人。
齊封坐在廖凡那把靠背椅上,點了一根煙。
他沒有急著做任何事情,就這麼靠著椅背,抽著煙。
但腦子,已經開始瘋狂轉了起來。
陳瀚鳴。
這個人,確實難辦。
齊封最開始,起過用之前對付沈娟的那套方法,用在陳瀚鳴身上。
但最後發現,不行!
心理戰的核心,不在於審訊技巧多高超,話術多精妙。
核心在於,你得找到對方的軟肋。
沈娟的軟肋是什麼?
是他弟弟。
齊封精準的抓住了這一點,然後在經過多輪鋪墊與試探之後,才能一擊致命。
但陳瀚鳴呢?
齊封在腦子裡模擬了好幾遍審訊場景。
每一次模擬,都會以他失敗收場。
因為齊封不知道,陳瀚鳴的軟肋是什麼!
唐文文?
可別逗了,這哥們可是親手送唐文文,去那邊見她的老情人去了。
陳琳?
有可能。
但極小!
劉澤說的親姐弟,聽著像那麼回事,但背景調查的結果擺在那裡,兩人沒有任何血緣關係。
用一個機率小到爆炸的猜測,去賭一次審訊的成敗。
那不亞於,花兩塊錢,就想換回來五百萬!
既然暫時審不了陳瀚鳴,那就只能換一條路。
他從旁邊的桌上,把之前所有的案件資料全部搬了過來。
現場勘驗報告、法醫鑑定、口供筆錄、背景調查、唐文文的遺書等等等等,還有剛才看過的那份聊天記錄。
一份一份,重新看。
不是走馬觀花的翻,是逐字逐句的看。
書讀百變,其意自現,調查報告看百變,也許也能找到些許遺漏或者沒被重視的信息。
時間就這麼一分一秒的過去。
齊封全程沒有離開過那把椅子。
直到窗外的光線徹底暗下來,齊封才從椅子上站起來。
扭了扭脖子,伸了個懶腰。
齊封頓感胃部在發出嚴重抗議!
齊封低頭看了眼手機,已經是晚上六點四十。
他上一頓飯,還是早上在山上吃的那碗火鍋面。
中午完全忘了,吃飯這回事了。
就在他準備出去覓食的時候,隔間的門被推開了。
鄧怡走進來,手裡拿著四部手機。
「這是唐文文、陳瀚鳴、周志文還有陳琳的手機,技術部那邊已經把資料全部導出來了,廖隊讓我給你送過來,看看能不能有什麼發現。」
齊封接過四部手機,隨手往身後的辦公桌上一放。
現在什麼事情,都沒有吃飯重要。
再不補充點糖分,齊封覺得自己真的要低血糖了。
「我出去找點吃的,你去嗎?」齊封問道。
鄧怡聽到這話,肚子像是接到了信號,非常配合的叫了一聲。
「嗯,喊上小楠一起。」
「劉澤他們還沒回來?」齊封一邊往外走一邊問。
「還在外面跑呢。」
「行,讓他倆多鍛鍊鍛鍊吧,跟著老刑警出外勤的機會可不多。」
三人結伴走出市局大樓,然後上了齊封的車。
郭小楠坐在后座,強打起精神問道。
「齊老師,我們去吃什麼啊?」
「火鍋。」
「我剛才給那家火鍋店打了電話,他們說我要是去店裡吃的話,給我打八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