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經偵那邊,把負責彭萬里經濟調查的負責人找來。」齊封轉過頭,對一旁的王銘說道。
王銘聞言,沒有絲毫猶豫,立刻起身,快步走出了觀察室。
審訊室內,對峙仍在繼續。
謝寬與侯科兩位老將,如同經驗豐富的獵手,不斷拋出證據,試圖有所突破。
但彭萬里這條老泥鰍,滑不留手。
無論謝寬兩人拿出什麼證據,怎麼質問,他就是死不認帳,翻來覆去只有一句話:「我是無辜的,殺人的是苟建華!」
遇到實在無法迴避的問題,他就雙眼一閉,腦袋一歪。
「我被嚇壞了,當時腦子一片空白,什麼都不記得了!」
滾刀肉的精髓,被他發揮到了極致。
不多時,觀察室的門被推開,王銘帶著一個戴著黑框眼鏡、氣質儒雅的中年男人走了進來。
「齊哥,這位是市局經偵支隊的胡隊長。」王銘為齊封介紹道。
齊封趕忙站起身,伸出手與來人握了握。
「胡隊,沒想到您親自過來了。」
「沒事。」胡隊長客氣的笑了笑,扶了扶眼鏡,「這個案子我也從頭跟到尾,情況基本都了解,有什麼問題你儘管問。」
齊封點了點頭,不再客套,直接切入正題。
「胡隊,其實從案情逐漸清晰開始,我心裡就一直有個疙瘩,那就是白年這個人,他為什麼會出現在那個三人小隊裡?」
「哦?」胡隊長聞言,露出感興趣的神色,「我看卷宗里的分析,是說金生火擔心彭萬里在談判時使詐,所以才找了多年好友白年來給自己壯膽。怎麼,你覺得這其中有問題?」
「問題大了!」
「胡隊您想,顧曉夢和金生火設計敲詐彭萬里,這事兒本身就隱秘且不光彩。尤其是,顧曉夢還懷了金生火的孩子。」
齊封頓了頓,繼續說道。
「讓自己的女朋友去跟別的男人睡覺,以此來騙錢。這種事,別說是好兄弟了,你就是跟親兄弟,都開不了這個口吧?」
齊封的分析,很正常。
一個男人,讓自己的女朋友陪別的男人睡覺,這種事情就已經夠奇葩的了,然後還把這事告訴別人。
先不說,金生火愛不愛顧曉夢,就算他不愛,那這種綠油油的事情,也不可能跟別人說啊。
要知道,秘密之所以稱之為秘密,是因為沒第三個人知道。
當你告訴第三個人的時候,這個秘密就不再是秘密。
哪怕這個人是你的好兄弟!
也不可能守住這個秘密。
因為你的這個好兄弟,也會有別的好兄弟..........
聽到齊封的分析,胡隊臉上的笑容漸漸收斂。
他順著齊封的思路一想,瞬間也感覺到了不對勁。
是啊,這種醜事,怎麼可能還拉外人圍觀?
「我明白你的意思了........」胡隊長似乎想到了什麼,但一時沒抓住頭緒,「所以你是想說?」
「我想說,彭萬里身上,是不是還有什麼我們不知道的秘密?而這個秘密,恰好與這個看似無辜的白年,有直接關係!」
齊封此話一出,胡隊長渾身一震!
腦海中,開始飛快回想關於彭萬里調查報告的細節。
忽然,他眼睛一亮!
「你是說.......偉達科技,和榮達金融?!」
齊封聞言點了點頭!
這兩個公司,一個是彭萬里、金生火、顧曉夢三人就職的公司,另一個則是白年在職的公司。
光看這倆名,就知道這兩個公司絕對有關係。
而之前齊封沒有深究,是因為他以為苟師傅的證詞足以讓彭萬里交代。
沒想到這老小子這麼能扛,那就只能自己動手展開調查了!
「其實,我們調查時就發現,偉達科技是榮達金融的最大控股方。」胡隊語速極快的說道,「榮達金融的主要業務,就是為偉達科技的資產做包裝,方便以後借殼上市。說白了,這兩家公司,其實就是一個老闆,兩套班子,一套攻技術,一套做金融。」
「那就麻煩胡隊了,深入查一下,彭萬里,跟這個榮達金融的白年,私底下到底有什麼見不得光的勾當。」齊封說道
「這有什麼麻煩的!我親自帶人去查!保證給你挖個底朝天!」
說完,胡隊長雷厲風行,轉身就離開了觀察室。
見其離開後,齊封拿起手機,給審訊室里的謝寬發去了一條信息。
「別急,白年的出現有問題,經偵胡隊已去調查,靜待佳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