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飯館內的一個角落裡面!
濃郁的殺氣,在此地瀰漫開來。
四個人全都怒目著彼此,仿佛下一刻,就要抽出利器,要了對方的性命!
「呵呵....我可是一點問題都沒有,年輕,抗造!」齊封裝作硬氣的說道,只不過顫抖的聲音和微微離開座位的屁股,在此刻出賣了他!
「哼!年輕有什麼用?你有我養生嗎?我白天枸杞泡水!晚上枸杞燉雞湯,巨補無比!」謝寬也硬氣的說道,只不過此刻他的臉要是沒那麼紅,可能就更具說服力。
「一個兩個的,玩的都是我小時候,玩剩下的東西,我侯三丈!怕你們!」侯科不屑的說道,為了證實自己所言非虛,又拿起桌子上的可樂,小小的喝了一口。
「侯三丈?你什麼時候改的名?」胡隊問道。
「哼!我迎風尿三丈!這是兒時玩伴給我起的綽號!」侯科驕傲的說道。
於是不管不顧的起身,直接躡手躡腳的走向洗手間。
這時候,可不能跑。
一跑,可就不一定能憋住了......
五分鐘後,齊封邁著四方步回來,坐回桌子上的第一件事,就是拿起一杯可樂,喝了一口,然後喝完還不忘:「哇!~」了一聲。
這一聲,好像打開了什麼開關,謝寬和侯科接連起身,向著衛生間走去。
幾分鐘後,兩人一身輕鬆的回來。
然後就看到了一臉得意的胡隊。
「願賭服輸。」胡隊敲了敲桌子,語氣輕快。
謝寬咬著後槽牙,侯科黑著臉,齊封翻了個白眼。
三人異口同聲,極其敷衍的吐出四個字:「算你厲害。」
然而,飯後按摩,最後還是沒去成。
就在幾人剛吃完飯,謝寬在結帳的時候,手機響起來了。
「老謝,搞定了。」老劉的聲音從揚聲器里傳出,「在彭萬里他媽家裡,搜出來了,一百萬現金。還有一個特製U盤,技術科剛確認,裡面存著價值三百萬的虛擬貨幣。」
「哈哈,太好了!怎麼找到的?」謝寬大笑一聲,然後問道。
「這次能找到,還真得感謝彭萬里他小兒子。」老劉在電話那頭,也咯咯咯的笑了起來。
「他兒子?」謝寬愣了一下。
原來,彭萬里有個兩歲的小兒子,最近在他奶奶家住。劉隊帶人進去搜查的時候,老太太裝的倒是挺像,說家裡啥也沒有,兒子兩個多月沒回來了。
但那個兩歲的孩子,卻出賣了自己的親爹。
不知道,這孩子是不是聽懂了,警察跟自己奶奶的對話,於是一邊指著副臥室的床鋪,一邊奶聲奶氣的說道:「錢......爸爸.....錢......」
「我們順著小孩指的方向,掀開副臥的床墊,一百萬現金整整齊齊碼在下面,那個U盤就壓在錢堆里。」劉隊樂呵呵的說道。
「帳款和證物我已經派人連夜送過去了。」老劉說道,「全程高速,預計兩個小時後就能到你那邊。」
「謝了老劉,改天請你喝酒。」說完,謝寬就掛斷了電話。
「有了這些東西,我看彭萬里的嘴還怎麼硬!」侯科顯然對彭萬里怨氣頗深,冷哼了一聲說道。
「嗯。」謝寬點點頭,「等東西一到,我倆就繼續審訊彭萬里。這次就不信他還能編出什麼瞎話!」
齊封坐在旁邊,卻有些不得勁。
齊封的性格就是這樣,一旦發現疑點,想刨根問底,就必須弄個水落石出,讓他半途而廢,比殺了他還難受。
彭萬里殺人的證據確實閉環了,但白年呢?
「不等胡隊這邊了啊?」齊封抬起頭,看向胡隊,「我還是想知道,白年跟彭萬里之間到底有啥事!」
謝寬和侯科聽到這話,兩人同時看向經偵的胡隊。
兩人的眼神傳遞著極其明確的信息:你丫什麼情況?還得多久才能調查明白?想拖我們後腿啊!
胡隊被這兩人盯得渾身不自在。
他剛剛才在喝可樂的賭局中大獲全勝,逼著這三個傢伙對自己俯首稱臣,說了那句「算你厲害」。
現在正是他高光時刻,這個時候認慫,絕對不行。
胡隊深吸一口氣,咬了咬牙。
「行了!東西到了你們就連夜審訊。我這邊絕不掉鏈子!」
謝寬和侯科對視一眼。
兩人同時壞笑了一聲,計謀得逞了。
他們跟老胡共事十幾年,對這老小子的性格手拿把掐,只要架在火上烤一烤,老胡絕對能爆發出百分之二百的戰鬥力。
四人結帳離開飯館,大步向市局走去。
...............
兩個半小時後。
市局大院內一片寂靜。
一輛外地牌照的警車,呼嘯著駛入大院。
謝寬帶著王銘和兩名刑警,早已等候在辦公樓台階下。
警車停穩。
謝寬走上前,從兩名刑警手中接過一個黑色的旅行袋。
沒有任何寒暄,簽署了接收文件後,謝寬直接拎著錢,轉身大步邁進辦公樓,直奔二樓的審訊室。
齊封跟在後面,走進了觀察室,透過單向玻璃,觀察著審訊室內的情況。
此時,彭萬里靠在審訊椅上,閉著眼睛,腦袋歪向一側,他在用沉默對抗審訊。
侯科坐在審訊桌後,手裡端著保溫杯,靜靜的看著彭萬里,一點都不著急。
這時,審訊室的門被人從外面打開。
謝寬走了進來,沒有坐下,而是拎著旅行袋直接來到了彭萬裡面前,然後將袋子,扔到了彭萬裡面前。
見彭萬里沒有反應,謝寬彎下腰,拉開了旅行袋的拉鏈。
一摞摞紅色的百元大鈔,暴露在了審訊室的燈光下。
在那些現金的最上方,是一個特製的U盤。
彭萬里看向旅行袋。
當他看到這一摞一摞的現金,和那個熟悉U盤的時候。
瞳孔猛的收縮,臉上的血色迅速褪去,變的慘白慘白的!
冷汗一滴一滴從額頭上滑落。
身體也開始顫抖了起來。
幾秒鐘後。
彭萬里的身體忽然癱軟了下去,仿佛在這一瞬間,失去了所有的力氣。
他知道,這次自己完了。
徹底完了。
謝寬看了眼,此刻彭萬里的狀態,沒有理會地上的旅行袋。而是直接走到審訊桌後,拉開椅子,坐在侯科身邊,然後說道。
「說說吧,我現在很想聽,你還能再編出什麼樣的故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