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準備怎麼做？」
「我剛才錄口供的時候注意到，這批業務員里，有不少人是真的走投無路才被騙進來的。有的是欠了網貸，有的是找不到工作，有的是被熟人坑了。」
「他們需要的不是一個虛無縹緲的『發財夢』，而是一份實實在在的謀生技能和工作機會。」
「我跟他們打打雞血，讓他們努力去工作就行了。」
丁建國沉默了幾秒，然後緩緩點了點頭。。
「你這個思路是對的。打擊傳銷不只是抓人，更重要的是讓這些受害者回歸正常生活。行，我陪你一起去見他們。」
兩人一前一後走出詢問室，穿過走廊，來到一樓大廳。
大廳里，原本排隊錄口供的隊伍已經亂成了一鍋粥。三十多個男女圍成一團，七嘴八舌地對著幾名警員嚷嚷：
「你們憑什麼抓陸總？他是好人！」
「就是！趙壽他們是騙子，但陸總不一樣！陸總是真心帶我們賺錢的！」
「你們把他放了，我們自己走，不給你們添麻煩還不行嗎？」
幾名警員被吵得滿頭大汗，解釋了半天也沒用。
這時，陸晨的身影出現在樓梯口。
人群中不知誰喊了一聲：「陸總來了！」
瞬間，所有人的目光齊刷刷地轉向陸晨，嘈雜的聲音一下子安靜了下來。
陸晨走下樓梯，站到人群面前，神色平靜。
他沒有穿那件借來的西裝外套，只穿著一件簡單的白襯衫，袖口隨意挽到小臂。
他看著眼前這些曾經被自己「洗腦」的人，心裡五味雜陳。
「各位，」
陸晨開口了，聲音不大，卻壓住了整個大廳的嘈雜。
「我知道你們相信我。但今天我要告訴你們一件事……」
他頓了頓，目光掃過每一張臉：
「我之前跟你們說的那些話，是我為了讓趙壽他們相信我是同行，隨口編出來的。」
人群里響起一陣騷動，有人瞪大了眼睛，有人難以置信地搖頭。
「不可能！你那天講課的時候明明說得那麼好！」
「對啊！你還說你有成功的項目，可以帶我們一起做！」
陸晨抬手往下壓了壓，示意大家安靜：「我說的那些項目，確實存在。但不是靠傳銷做起來的，而是靠正規的商業運營、合法的市場開拓。我本人也不是什麼傳銷大佬，我是市公安局的特邀顧問，專門協助打擊犯罪的。」
他指了指自己胸口的證件：「這是我的工作證。你們可以不信那些警員的話，但這個證件上的鋼印，做不了假。」
大廳里陷入了短暫的死寂。
然後，一個二十出頭的小姑娘「哇」的一聲哭了出來。
「那我們怎麼辦啊……我為了交會費，把家裡給我交學費的錢都拿出來了……現在什麼都沒了……」
哭聲像會傳染一樣，很快又有幾個人紅了眼眶。
陸晨深吸一口氣，等哭聲稍微平息了一些，才繼續說道：「但是，我今天來，不是為了告訴你們『你們被騙了』就走人的。」
他提高了音量：「我剛才跟丁局長商量過了。如果你們願意，我可以幫你們對接正規的職業培訓機構和工作崗位。」
「沒有學歷的，可以先去學一門手藝；有學歷的，我可以幫你們推薦面試機會。」
「這條路，不會讓你們一夜暴富，但能讓你們踏踏實實地活下去，活得有尊嚴。」
他看向那個哭泣的女孩：「你的學費，警察會幫你聯繫法律援助，看看能不能通過追繳贓款的方式追回來。」
「就算追不回來，我私人先墊一筆錢給你，讓你先把書讀完。」
女孩愣住了，淚水掛在臉上，不敢相信地看著他。
丁建國在旁邊咳嗽了一聲，低聲說：「小子，你這私人墊資，我可沒批准啊。」
陸晨偏過頭，壓低聲音回道：「丁局，我這叫『維穩投資』，回頭您從我工資里扣就行。」
丁建國翻了個白眼，沒再說話。
大廳里，沉默持續了大約十秒鐘。
然後，第一個聲音響了起來。
是那個女孩，她擦了擦眼淚，聲音還有些顫抖，但語氣堅定：「陸總……不，陸顧問，我相信你。」
緊接著，第二個、第三個人也跟著點了頭。
「我也信你。」
「算我一個。」
「只要能讓我把債還上，讓我幹啥都行。」
陸晨看著這一幕，心裡那塊石頭總算落了地。
他轉過身，對丁建國比了個「搞定」的手勢。
丁建國看在眼裡，忍不住嘖了一聲。
他當了二十多年警察，見過形形色色的臥底和線人，但像陸晨這樣，能把傳銷團伙從上到下全忽悠瘸了不說。
還能順手把受害者的思想工作做得比專業心理輔導員還利索的，還真是頭一回見。
丁建國走上前，拍了拍陸晨的肩膀。
語氣裡帶著幾分由衷的讚賞：「小子，我本來以為你只是膽子大、腦子活，沒想到你處理問題的老練程度，比我們局裡幹了五六年的老警員還強。」
「你要是哪天不想當顧問了，不想當演員了，想考個公務員，我親自給你寫推薦信。」
陸晨咧嘴一笑：「那還是算了。」
丁建國笑罵了一句「臭小子」，轉身吩咐旁邊的警員安排那批業務員有序離開，該登記的登記，該留聯繫方式的通知後續就業幫扶事宜。
陸晨趁著人群漸漸散去的空隙，溜出了分局大門。
夜色已經徹底暗了下來，路燈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長。他掏出車鑰匙，拉開庫里南的車門，坐進駕駛座，長長地舒了一口氣。
這一天，可真夠折騰的。
發動引擎，車子緩緩駛出分局大院。陸晨一邊開車，一邊在心裡默念：「系統，查看任務獎勵。」
一道透明的光幕在他的視野右上角無聲展開：
【主線任務·成為傳銷組織頭目 · 已完成】
任務獎勵：盲盒抽獎次數 × 2（已到帳）
當前可用抽獎次數：2
陸晨嘴角微微一勾。
他回到家，換了拖鞋，倒了杯冰水，一屁股坐到沙發上。
客廳里安安靜靜，蘇晴今晚值夜班，不在家，正好方便他干點兒「私事」。
陸晨深吸一口氣，在心裡下達指令：「系統，開啟盲盒抽獎。」
光幕一閃，三個盲盒出現在陸晨面前。
陸晨隨機抽取一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