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算了,來都來了,總不能退貨。」
「至少刀具精通在監獄裡還有點用——塑料牙刷磨一磨也能當武器,食堂的餐刀雖然鈍,但在我手裡就不一樣了。」
他自我安慰了一番,關掉系統面板,拿出手機開始搜索秦城監獄的建築結構和周邊地形圖。
技能雖然歪了點,但活兒還是得干。
七天時間,他可不想白白丟一年的壽命。
第二天一早,陸晨在酒店樓下找了家老字號早餐鋪子。
他戴著口罩和棒球帽,找了個角落的位置坐下,衝著老闆喊了一聲:「一碗炒肝,二兩包子。」
老闆麻利地端上來,陸晨低頭一看。
炒肝稠糊糊的一碗,蒜香撲鼻,腸子洗得乾淨,肝片切得薄厚均勻。
他用勺子攪了攪,學著旁邊大爺的樣子,沿著碗邊吸溜了一口。
嗯,咸鮮適口,蒜味提香,配上剛出籠的包子,確實不錯。
他餘光瞥見隔壁桌一位遊客正端著一碗灰綠色的液體,表情痛苦地往下咽,喝完還咂了咂嘴,一臉複雜地說:「也不是難喝……就是有點上頭。」
陸晨默默把自己的碗往遠處挪了挪。
豆汁?
算了,他沒有自虐的傾向。
燕京國際射擊俱樂部。
這是他昨晚在網上預約好的。
既然系統給了他一個槍械精準的滿級技能,他無論如何都想去試試真假。
再說了,哪個男人小時候沒有幻想過自己端著槍百發百中的樣子?
不過他現在的身份畢竟不一樣了。
《孤注一擲》和《天下無賊》連著上映,他在街上的辨識度已經不低。
他可不想惹什麼麻煩!
所以他出門前做了點簡單的偽裝:戴了一副平光的黑框眼鏡,換了髮型,把劉海放下來遮住半邊額頭。
鏡子裡一看,跟他平時的形象差了五六分,不仔細看根本認不出來。
到了射擊俱樂部,前台的工作人員核對了他的預約信息,遞給他一張體驗卡:「先生,您是第一次來嗎?需不需要安排教練指導?」
「不用,我自己來過。」陸晨面不改色地說。
工作人員也沒多問,帶他進了射擊區,給他安排了一個單獨的靶位,講解了基本的安全注意事項後,便離開了。
陸晨站在靶位上,面前的長桌上擺著一把格洛克17手槍。他深吸一口氣,拿起槍,熟練地檢查了一下彈匣和保險——這一步完全是下意識的動作,好像他的手早就知道該怎麼做。
他舉起槍,瞄準十五米外的靶紙。
砰。
第一發子彈打了出去。
靶位前方的電子顯示屏立刻報出了成績:10環。
陸晨愣了一下。
他沒怎麼刻意瞄準,就是隨手一抬,甚至連呼吸都沒有刻意調整。結果竟然是十環?
他又連續開了幾槍。
砰砰砰砰砰……
五發子彈打完,電子屏刷新了成績:50環。五發全中十環,彈孔幾乎疊在同一個位置上。
陸晨看著屏幕上的數字,沉默了好幾秒,然後緩緩放下了槍。
他低頭看了看自己的右手。
這隻手剛才開槍的時候,穩定得像一塊磐石。
沒有新手常見的抖動,沒有扣扳機時的猶豫,甚至連後坐力都沒有對他的瞄準產生任何影響。
就好像他的肌肉記憶里,已經刻入了上萬次的射擊訓練。
這就是滿級槍械精準的效果。
陸晨又換了一把步槍,打了幾個連發,結果一模一樣。
指哪打哪,彈無虛發。
旁邊的幾個射擊愛好者看到他這邊的成績,紛紛投來震驚的目光。
一個大哥甚至摘下耳罩湊過來看了一眼他的靶紙,然後倒吸一口涼氣:「兄弟,你這槍法……當過兵吧?」
陸晨剛把槍放回桌上,正準備離開,身後傳來一陣高跟鞋踩在地板上的清脆聲響。
「你好,打擾一下。」
他轉過頭,看到一個穿著清涼的美女正笑盈盈地看著他。
她上身一件緊身的白色吊帶背心,下身是一條淺藍色的牛仔熱褲,露出一雙白皙修長的腿,腳上踩著一雙白色運動鞋。
這身打扮與其說是來射擊的,不如說是來海邊度假的。
她手裡拿著手機,屏幕上顯示著直播界面,右上角的在線人數寥寥無幾,大概也就十幾個人的樣子。
「我剛才在旁邊看你打槍,你的槍法好厲害啊!」
美女眨了眨眼睛,語氣帶著幾分撒嬌的意味。
「能不能教教我呀?我是第一次來,完全不知道怎麼打。」
陸晨掃了一眼她身後的靶位。
桌上擺著一把嶄新的手槍,旁邊還放著三腳架和補光燈,顯然她來了之後先拍了十幾分鐘照片,一槍都沒開過。
估計是來打卡拍照發小紅薯的。
他心裡默默吐槽了一句,面上禮貌地笑了笑:「我也是第一次來,不太會教人,你還是找教練吧。」
美女似乎沒想到會被拒絕,愣了一下,正要再說些什麼。
砰!
一聲沉悶的槍響從射擊區後方傳來,緊接著是女人的尖叫聲和男人的怒吼聲。
「都別動!誰動我打死她!」
陸晨猛地轉頭看去。
只見射擊區後方的角落裡,一個中年男人正勒著一個女工作人員的脖子,右手握著一把黑色的手槍,槍口死死頂著女人的太陽穴。
那女人的臉色煞白,渾身發抖,連哭都哭不出聲來。
男人的情緒明顯很不穩定,握著槍的手在微微顫抖,眼神瘋狂而混亂。
整個射擊區瞬間炸了鍋。有人尖叫著往外跑,有人趴在地上不敢動彈,俱樂部的保安拔出了對講機,但面對一個手持人質的歹徒,誰也不敢貿然上前。
陸晨迅速壓低身形,借著射擊台位的掩體蹲了下來。
他身邊那個美女也被嚇得花容失色,本能地跟著蹲下去,縮在他旁邊的牆角里,雙手捂著腦袋,整個人抖得像一隻受驚的鵪鶉。
「怎……怎麼回事啊……練個槍還能遇上真的槍戰?」
女人有些驚訝,這又不是自由美利堅,槍戰每一天。
她今天就是想美美拍個照,然後發個小紅薯。
也能遇上這種事情。
她的聲音帶著哭腔,眼淚已經在眼眶裡打轉了。
相比這個女人,陸晨則是冷靜多了。
陸晨沒有回答,目光緊緊鎖定在那個持槍男人身上。
他的大腦在飛速運轉!
槍是真的。
從剛才那一聲槍響來判斷,是實彈。
男人的情緒極度不穩定,隨時有可能走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