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先去帶我去搓頓好的!在國外吃那些白水煮雞胸肉,老娘的舌頭都快退化成木頭了!」
半個小時後。
江城一家頂流地道老火鍋店裡,紅油翻滾,麻辣鮮香的氣味直衝腦門。
沈梔豪橫地一甩菜單。
「老闆!先來兩盤特級毛肚、三份鴨腸、一份九宮格尊享套餐!再來一紮冰啤酒!」
許亦坐在對面,手裡端著大麥茶。
看著沈梔那一頭囂張至極的綠毛,忍不住吐了個槽。
「你這頭髮染得跟個菠菜精似的?」
沈梔一筷子涮下毛肚,七上八下極其專業。
「這叫時尚!這叫極光綠!懂不懂潮流啊許小亦?難怪你單身這麼多年,直男審美救不了!」
許亦嘴角抽搐了一下:「誰告訴你我單身了?」
沈梔吃毛肚的動作一頓,挑眉看他。
語氣酸溜溜的:「喲?哪家姑娘眼睛被沙子糊住了能看上你?」
許亦壓下心中的得意,冷笑一聲:「不信拉倒。說說你吧,在國外這幾年過得咋樣?沒被老外打死算你命大。」
沈梔喝了一大口冰啤酒,長舒一口氣,開始倒苦水。
「別提了!國外那群老外,表面上浪漫紳士,實際上腦子跟軸承沒抹油似的,硬得很!」沈梔擺了擺手。
「而且,那邊的中餐,簡直是反人類!麻婆豆腐是甜的,宮保雞丁里放黃瓜和菠蘿!我吃了一周就差點頭頂破產去唐人街乞討了。」
「後來實在忍不住,老娘自己買了個電飯鍋,在宿舍里偷偷燉酸菜豬肉燉粉條,結果把煙霧報警器弄響了,整棟樓的人穿著睡衣在大雪天裡疏散......最後被罰了五百刀,血虧!」
許亦聽到這裡,笑得前仰後合,眼淚都快掉出來了。
沈梔瞪了他一眼,「笑笑笑!就知道笑!」
許亦倒是一口沒吃,就看著沈梔邊吃邊聊。
從國外的奇葩經歷聊到了小時候剝蝦搶玩具的陳年爛帳。
雖然沈梔嘴毒又霸道。
但講起這些趣事來一捧一逗,氛圍倒也挺熱鬧。
不知不覺間,桌上的盤子空了一大半,時間也悄然滑過了下午五點。
許亦看了一眼手機上的時間,臉色微微變了變。
糟了!
都五點了!
得趕緊回去.......
許亦猛地站起身來,動作之大差點把桌上的啤酒瓶撞倒。
「哎哎哎,許小亦你幹嘛呢?詐屍啊?」
沈梔被他嚇了一跳,正拿著冰棍啃呢。
許亦語氣火急火燎。
「飯也吃了,苦水也倒了,我這下午還有天大的正事!先走了。」
沈梔抹了抹嘴,「正事?你能有什麼天大的正事?去拯救世界啊?還是去趕著投胎?」
「比拯救世界還嚴重!」
「行吧行吧,看在你今天請我吃火鍋的份上,放你一馬。」
沈梔擺了擺手,大發慈悲的放了許亦。
許亦如蒙大恩,趕緊叫了計程車回去。
可不能讓靈兒等久了。
下車後,他買了靈兒喜歡的零食,就直奔新公寓。
-
另一邊。
公寓內。
白野正聚精會神的玩timi。
而廚房內。
白靈兒買了許亦喜歡的菜,正在炒菜。
只是,她時不時看向一旁的手機。
眼神里透著期待。
算算時間,亦哥哥去學校處理事情,應該也快結束了吧?
早上林曉說的那些話,一直在白靈兒的心頭縈繞。
「鮮花、燭光晚餐、真誠的告白詞、精心準備的禮物......」
想到這裡,她的眼角眉梢都是藏不住的笑意。
亦哥哥今天說有事情要忙,難道......就是在偷偷準備這些嗎?
許沁姐姐之前就說過,亦哥哥在籌備給自己的正式表白。
今天他故意不帶自己,一個人偷偷溜出去,是去準備鮮花和訂餐廳了吧?
想到這裡,白靈兒的心跳忍不住加快了幾分。
就在這時,許亦的聲音傳來。
「我回來了!」
許亦提著一袋子從路邊特意買回來的零食。
他推門走了進來。
就聞到一股飯香。
白野頭也沒回,嘴裡嚷嚷著:「歸來了啊許亦?買啥好吃的了?趕緊給本少爺上供!」
許亦看了一眼白野。
「吃吃吃,就知道吃!我是你保姆啊?」
廚房的門吱呀一聲開了。
「亦哥哥,你回來啦!」
白靈兒小跑著迎了上去,熟練地接過許亦手中的袋子。
關切地看著他那額頭上的汗珠:「怎麼累成這樣?學校的事情很棘手嗎?瞧你熱得這一身汗。」
說話間,白靈兒極其自然地抽出紙巾,湊上去輕輕給許亦擦拭額頭上的汗水。
兩人距離貼得極近,許亦甚至能聞到白靈兒身上那股淡雅清甜的體香。
許亦心底一陣發虛,「沒......沒有什麼棘手的,就是走得急了點,怕你等急了。」
白靈兒擦汗的手微微頓了一下。
怎麼感覺亦哥哥身上一股油煙味?
白靈兒眼神深處,閃過一絲幽暗。
亦哥哥早上明明說去學校處理事情......學校的教室里,什麼時候開始賣麻辣火鍋了?
他為什麼騙自己?
白靈兒的心沉了沉,但臉上的笑容卻愈發甜美動人。
「亦哥哥......你今天在學校,處理得挺辛苦吧?」
「不辛苦不辛苦!就一點事情。」
一旁正打遊戲的白野。
屏幕一暗。
他突然像狗一樣嗅了嗅鼻子,轉過頭來神補刀。
「許亦你這身上明明是一股子正宗老火鍋的辣味啊!靠,你小子是不是背著我們偷偷去吃獨食了?!」
「虧小妹還怕你餓了,又擔心你吃了不健康的東西,特意買了菜,非要給你做。」
許亦:「......」
許亦內心狂抓:白野!你不說話沒人當你是啞巴!
白靈兒微微一笑,她拉起許亦的手。
「火鍋呀......亦哥哥,要不......你跟我講講,這火鍋,好吃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