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麼可能？
狗狗難道有讀心術嗎？
而且是超遠範圍的讀心術。
它怎麼知道，主人要什麼時候回家呢？
「你的意思是……」
「那條狗，感覺到了主人的想法？」
楊鋒有些驚訝，繼續聽何雨講故事。
「某種意義上來說——是的。」
「後來節目組又做過更極端的實驗。」
何雨淡淡地繼續說道。
「狗的主人出差，需要坐飛機回家。」
「主人還在外地機場時，產生了『我要回家』的念頭。」
「家中監控里的狗，幾乎在同一時間跑到門口開始等待。」
「那次航程加上路程，接近八個小時。」
「狗就在門口等了八個小時。」
八個小時。
狗狗在門前迎接主人，等待了八個小時。
狗狗在地球的這一邊，主人在地球的那一邊，卻同時產生了【心有靈犀】的效果。
我要回家！
我要回家！
我要回家！
這個念頭出現的一瞬間，家裡的狗狗就感覺到了。
「人們把這種東西叫第六感。」
「也可以叫超級感應。」
「用更玄一點的說法，就是心有靈犀。」
何雨最後得出結論。
這些故事很有意思。
這和楊鋒手裡的文件有什麼關係？
「第六感和夢寐之間，有聯繫嗎？」
楊鋒看向文件。
「當然有關係。」
「人有五感。」
「視覺、聽覺、嗅覺、味覺、觸覺。」
何雨重新拿起文件，指向【夢境具現化】那一頁。
「按照一些現代精神研究，人類可能還存在第六感。」
「它超出常規感官之外，是一種更深層的精神感知。」
「如果用道學來解釋，叫天人感應。」
「如果用佛學來解釋，就是第六識——靈識。」
她看向楊鋒。
「你不也有精神類的能力嗎？本質上就很接近第六識。」
「探查環境，感知危險，捕捉能量變化。」
「甚至預判敵人的動作。」
楊鋒沒有否認。
【虛海】
他擁有的能力虛海，確實是這樣的。
「還有一個更簡單的例子。」
「如果有人把一根針懸在你的眉心前方。」
「哪怕它沒有碰到你的皮膚，你也會覺得不舒服，覺得眉心痒痒的。」
「為什麼？」
「你的身體與精神，本能地感覺到了威脅。」
何雨又舉了一個例子，就連普通人也能做到。
第六識。
你能感覺到危險。
你能感覺到別人的目光。
你能感覺到某個人對你圖謀不軌，充滿惡意。
現實之中。
類似的事情也經常發生，更加讓何雨的話變得真實。
「確實是這樣。」
「目光與眼神沒有實體，但有時候能真實地感受到。」
蘇清忍不住摸了摸眉心，深有感觸地點了點頭。
何雨又在白板上寫下兩行字。
【精神力具象化】
【第七識——末那識】
「按照科學角度。」
「第六感是超級精神力，繼續強化到一定程度，就可能出現具象化現象。」
「最簡單的表現就是——夢。」
「人在夢裡，會構建出一整個世界。」
「房子，街道，親人，怪物，各種荒誕的事物。」
「只是普通人的夢不穩定，醒來就散掉了。」
「但如果精神力足夠強，夢境足夠穩定，就能把夢裡的東西投射到現實。」
夢寐！
這就是夢寐實驗的真相。
「夢寐就是用某種極端方式，強行放大了這種能力。」
「道家傳說中，有撒豆成兵、剪紙成人、造化神通。」
「佛學裡，對意識層級有更具體的劃分。」
「第六識——靈識。」
「第七識——末那識。」
精神具現化。
道學——造化神通。
第七意識——末那。
殊途同歸，最後都在描述同一件事情。
「末那識是什麼？」
蘇清問道，反而被這些概念搞得越來越模糊。
「簡單理解。」
「意識和精神力達到更深層後，開始塑造某種事物。」
「精神力越強。」
「你的構建就越完整。」
「它就可能從虛無中，被你具現出來。」
「這就是末那識，也是夢寐資料里提到的夢境物質化。」
何雨進行了最後的總結。
理論上來說。
只要精神力足夠強。
就能將夢境裡的事物，投射進現實之中。
無限列車就是這樣，夢境中的自己反覆出現，一次次被殺……
「我的這次任務。」
「所有人都沉淪在夢境裡。」
「他們無法逃出夢境，甚至醒來的瞬間就會枯萎死亡。」
楊鋒說出無限列車的事情。
不只是一個人的夢。
所有人的夢都連接在了一起，構建了一個輪迴的詭異車站！
何雨點了點頭。
「是的。」
「夢寐非常危險。」
「普通人根本掌握不了末那識。」
「他們的精神力不夠強，也無法穩定控制夢境。」
何雨又指了指文件。
「這些科學家卻用儀器、藥物、催眠、恐懼循環，把人強行推到夢境具現化的邊緣。」
「這就像讓一個不會游泳的人，穿著鉛衣跳進深海。」
「結果只會失控。」
失控。
無限列車就是失控的例子。
整個幸福廣場站台，喪屍，檢票員，假救援，屍體長廊，也都是夢境不斷具現化出來的場景。
「我有個疑問。」
「這些夢寐投影出的人……」
「他們是真，還是假？」
楊鋒想起陸陽和許知夏，心裡有些不是滋味。
再聯想到月亮城。
詭異的獰笑之月醒來時，是否所有人都會被抹除消失，就像破滅的夢境一樣？
「從物質層面看，夢寐投影出的所有人，都是假的。」
「從精神意識層面看，未必。」
「夢境如果能誕生自我意識，它與生命的邊界，就會變得很模糊。」
何雨沉默片刻，給出自己的答案。
自我意識。
無論什麼東西，產生了自我意識，都可以視作是一種生命。
哪怕是夢境的投影，哪怕只存活了片刻，哪怕一切都是虛假的。
它們在某一刻也都——活著！
「你懂的還真多。」
楊鋒合上文件，心中頗為感嘆。
何雨醫師懂得還真多，就連這類夢寐實驗都能做出解釋。
知識面確實太廣。
科學、生物、醫學、精神學，甚至道學、佛學，都能從不同角度進行解析。
如果不是親眼見過這個世界變成現在這樣，誰能想到這些東西有一天會全部串聯起來？
「那都是過去的事了。」
何雨看了他一眼，目光落在文件上，眼神里浮現出一種研究者特有的瘋狂。
「這份文件給了我很大啟發。」
「微光五號只是肉身層面的進化。」
「小白毒液強化的，也是基因潛力和適應性。」
「但精神力這條線，我們一直沒有系統開發。」
「我還要繼續研發……」
她的語氣更加狂熱，似乎找到了新的研究路線，重新變成了一個科學瘋子！
「回去吧。」
「我需要研究一下夢寐的運行方式。」
楊鋒摸了摸肚子。
「還有……」
「肉山還得消化一下。」
肉山BOSS吃得很撐，直到現在還沒消化乾淨，看來得依靠穢河將它徹底吞噬。
「好。」
「我幫你把風！」
「你要是睡太久，我就把你叫醒。」
蘇清舉了舉小拳頭。
夢寐是有巨大風險的，萬一像列車長那樣陷入永眠，可就糟糕了……
造化神通。
第七識——末那識。
這次的收穫，還真有點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