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九月也沒推算,畢竟老這麼推算,也耗費精力的很。
不過相面和心理學相通,也是要看人微表情的。
他們老家這一帶,收麥都在農曆五月中下旬,如今剛收了麥子,家家戶戶少不得在屋裡放幾口大缸裝麥子。
很多人都有往麥子、穀子糧食缸里藏東西的習慣,楊小飛朝那邊看,必然就是藏東西了。
至於那隻老懷表,也不是她掐算的,而是在原主離開前的記憶里看到過。
當初因為老懷表不見了,楊老頭懷疑是楊興治給偷的,把剛回家不久的楊興治給打了一頓。
過了幾年,楊小飛弄壞了,玩膩了,不喜歡了,又扔小桃子屋裡,被老二家的孩子看見,於是小桃子又挨了一頓毒打,打的孩子都吐血了。
後來楊小飛跟人喝酒吹噓這事,楊興治才知道閨女挨打的緣由,他那時候因為順子和朱小梅的事,剛出獄不久。
知道女兒被人欺負,拿棍子把楊小飛的腿給打斷了,轉頭又進去了。
孫玉蘭嘖嘖:「這簡直就是個壞種啊,興治剛回來時,他那會兒才六七歲吧,就能幹出陷害人的事,心腸也太歹毒了!」
凌春點頭:「那娃真不像個正常小孩兒,你是不知道,他八九歲的時候,拉屎被一隻雞啄了屁股,轉頭提起褲子,就拿刀把雞頭給剁了,血濺一臉,他跟個沒事人一樣!
小蘭是他親妹妹,比他小兩歲,他打自己親妹妹跟仇人一樣,經常把那姑娘打的全身上下沒一塊兒好的!」
凌九月覺得那娃,十有八九是個超雄,不然不能這麼無法無天。
孫玉蘭聽她說血濺一臉才想起,先前報信的人說,凌春滿身是血。
「你沒受傷,你身上血哪兒來的?」
凌春笑道:「那不是他送貨,有兩隻雞太熱了,要死不活的,就拿回來讓我給殺了,結果抹了脖子沒死,雞到處跑,我追的時候,滋我一身血!」
報信的人聽著吵吵嚷嚷的,又見凌春一身血,以為打架傷的,給凌家人報信時才會那麼急促。
「雞呢?」孫玉蘭想了想,問凌九月:「你收拾你姐家廚房,看見雞沒?」
「沒啊!」
「壞了!」凌春一拍大腿:「肯定被老二家的小崽子給偷走了!」
一家人無語,這楊家就不能有個好的麼?
孫玉蘭叮囑凌九月:「看好小桃子,老楊家這根兒不行,孩子太容易學壞了!」
她心頭隱隱有些後悔,早知道楊家這家風,當初就是把閨女花錢送去城裡,也不會嫁給楊興治。
想起女婿,又開始愁,不知道這事要咋樣收場
凌九月勸老娘:「放心吧,以楊家對姐夫的小氣勁兒,最多三天,就會攆姐夫走了!」
結果,都沒等到第三天。
第二天,楊興治就挑著兩個筐過來了。
他不但自己人過來了,還找村書記開了證明,回頭跟凌家這邊一商量, 就把戶口落凌家這邊了。
凌國勝心裡高興:「行,我這就去找老鄭說一說!」
村里人多半姓鄭,凌家人是外來戶,在本地根基有點淺。
但凌國勝跟村長鄭友昌關係不錯,鄭家有個頭疼腦熱的,都是他上門,不能這點熱情都不賣。
凌九月提醒老爹:「爸,咱們家是外來戶,村里肯定有人不願意,還有三嬸跟鄭家大娘關係不錯,要讓姐夫落戶這事,只怕沒那麼好安排!
要我說,還不如花點錢,在城裡落戶算了,將來桃子也好上學!」
反正城裡又不是沒關係,要落個戶還是很容易的。
凌國勝是老一輩思想:「不行,你姐和姐夫在城裡沒工作,現在有生意還行,可生意這種事不穩當,今天能賺錢,明天可能就虧錢了。
咱鄉下人,還是在鄉下有地有房子心裡才踏實,才有根基,就算將來城裡混不下去了,也能有個退路!」
凌九月知道跟他說不通,把姐夫叫到一邊叮囑了幾句。
凌國勝喊了大哥凌國泰一起,帶著女婿楊興治,拎著一籃子雞蛋去了鄭家。
「鄭大哥,忙著呢?」
鄭友昌戴著草帽,叼著煙,見凌國勝三人進來,丟下手裡耙子,眯眼打招呼。
「喲,老凌大哥和凌兄弟過來了,屋裡坐!他娘,你給凌兄弟燒個水!」
凌國勝急忙擺手:「不用不用,我坐會兒就走!」
楊興治機靈的把雞蛋給放桌上,又給鄭友昌打了煙,笑著坐一旁聽幾個老人家說話。
鄭友昌聽凌國勝說明來意,一臉為難:
「老凌,這事兒,就憑咱兩家的關係,按理說,你不開口,我也該給你辦妥妥的。
可這村里事,不是我一個人說了算啊,你也曉得,這落戶,不是說戶口本上多一個人那麼簡單, 那是要分田地的。
現在好幾家的二胎、三胎,還沒等到分地的指標,你這一落戶,又多了個人要搶,你說村里人能願意?」
凌國泰捻了捻菸灰:「老鄭,咱兄弟也不讓你為難,我家閨女都嫁了,可老三家還有九月和秋兒沒出嫁,到時候出嫁,這不就多出來兩個人的土地,剛好補上我這侄女和侄女婿的。
至於孩子,那將來事將來再說,咱也不跟村里爭,也不占誰便宜是不是?」
家裡人丁單薄,就這點不好,遇上點事,沒個人幫襯。
鄭友昌還是為難不已:「道理是這麼個道理,可你們那頭才傳了話過來,這頭就有人來找我說話,說哪有結婚幾年,還要把女婿招上門的道理!
大傢伙也沒見過有這樣的事,你家現在要開先例,肯定會引起很多人不滿,都一個村的,肯定也不能把人給得罪狠了是不是?
這樣吧,老凌你們也別著急,咱們慢慢來,日子久了,自然也就會有人接納興治,到時候再提這事,也就沒那麼麻煩了!」
凌國泰和凌國勝兄弟相互看了一眼,這不就是推口話麼。
楊興治不緊不慢道:「我聽說,鄭大伯家的老三在部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