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九月看夠了熱鬧,突然開口道:「馬芬芳,你這麼替你心上人出頭,以為他真就會娶你進門麼?」
馬芬芳愣了一下,隨即朝著凌九月開噴。
「郭小豪,你死活不同意娶我過門,哪怕我有了孩子,你都不同意,是不是因為這個女人?」
郭小豪簡直要瘋掉了。
要不是馬芬芳說起洪水的事,他壓根不記得有這麼號人,人家小凌姐以前跟他都不認識,這會兒卻變成了她的攻訐對象。
「你....你到底是哪兒冒出來的倀鬼,見人就咬,你是瘋狗是不是?」
凌九月沒生氣,靜靜看著馬芬芳:「你的心上人,這會兒已經自顧不暇,你想要嫁高門大戶的美夢,只怕也得碎了!」
馬芬芳身子一顫:「你胡說什麼,什麼嫁入高門大戶,我....我只是想嫁給郭小豪而已,你為什麼要在裡頭搞事,拆散我和他!」
凌九月冷笑:「你不知道?你早就知道肚子裡的孩子活不了,故意在郭小豪路過的地方,等他上鉤,為的是什麼,真以為沒人知道?」
郭三嬸和郭小蝶齊齊看向凌九月:「她.....她是故意在路上等著,就為了害我們家小豪?」
「不是!」馬芬芳拼命搖頭:「小豪,我不想拖累你的,我只是想一個人偷偷生下我們的孩子,沒想到,老天爺看我可憐,直接讓你來到我們母子身邊。
雖然現在孩子沒了,但我不怪你,只要你肯出彩禮,我們就還能像從前一樣好好的!」
「你滾開!」郭小豪痛苦不已:「我根本就不認識你,也沒錢給彩禮,你抓住我不放,到底想幹嘛呀!」
馬母眼珠子一轉:「你沒錢,那不是還有.......」
「還有房子對不對?」凌九月接了她剩下想說的話:「你明知道郭家拿不出五千塊錢,那就只能拿房子來當彩禮。
他們家要是不肯,你女兒就咬死郭小豪是強姦犯,他就算僥倖不死,等一切查清楚後,學業前途也全都毀了,對吧?」
馬芬芳母女臉色齊齊一變:「你....你胡說什麼,誰...誰想要他房子了,那不是....那不是他家拿不出彩禮,我養了這麼多年的閨女,總不能這麼白給吧!」
凌九月踱步到母女倆跟前:「怎麼叫白給呢,你不是收了高家三百塊錢麼!」
馬母下意識後退一步,收三百塊錢這事,就他們一家三口知道,連一天到晚想要錢的兒子都不知道,眼前這姑娘,她是怎麼知道的?
「高家?」郭小蝶反應過來:「小凌,你說的高家,該不會....該不會是高紅兵的那個高家吧?」
凌九月點頭:「你想想看,你那個好朋友王珍珍,在你弟弟被抓進去之後,是不是提過,讓你勸你媽把房子賣了,讓高紅兵幫忙找熟人幫忙這事兒?」
郭小蝶一怔,這事,王珍珍還真的提過,不過被堂姐郭翠蓉給罵走了。
「你傻不傻?小豪本來就是被人冤枉的,你還上趕著去找人打點關係,這說明什麼,說明你心虛,說明小豪真的做了壞事,要不然你找關係幹啥?」
郭小蝶不敢提賣房子的事,王珍珍便讓她跟他們一起玩,說不定高紅兵一高興,就答應幫忙說情了,她才會跟著三人到處跑。
「所以....所以,你跟高紅兵是....是一夥兒的?」
郭小蝶想起她這幾天,天天跟在高紅兵、王珍珍身後跑,把救弟弟的希望,都寄托在他們身上。
沒想到,他們才是罪魁禍首,想到這裡,心頭一陣惡寒。
要不是堂姐叫住她,要不是小凌同志來了,那她......
馬芬芳搖搖晃晃站起身來,眼神不善盯著凌九月:
「你少在這裡胡說八道,我是叫郭小豪給騙的,孩子也是他的,誰來我也這麼說!」
反正孩子已經死了,扔了,到底是誰的,除了她自己,誰也說不清楚。
凌九月像是看出她的想法:「以為孩子沒了,這事兒就死無對證了?」
馬芬芳對上她的眼神,莫名有些惶恐不安,這個女人什麼來頭,她為什麼會知道她家收了三百塊錢,還跟高紅兵有關係的事?
凌九月低頭,朝她嘿嘿一笑:「你信不信,孩子他爹,很快就會來找你!」
「你胡.......」
話音未落,一道人影如風般竄了進來,抓住馬芬芳的肩膀,瘋狂怒吼。
「馬芬芳,你告訴我,你把那個小野種給扔哪兒了?」
郭家母子還在驚詫之中,不知道突然冒出的這人是誰。
郭小蝶已經變了臉色,這人不是別人,正是昨日才見過的高紅兵。
馬芬芳也沒想到,高紅兵會在這裡出現。
他不是交代過,郭小豪沒死,房子沒到手之前,不許找他麼,他怎麼自己......
「我問你話呢,你把那野種扔哪兒了?」
他氣急敗壞掐著馬芬芳的脖子,掐得她臉色發青,氣都快喘不上來了。
馬母也急了,趕忙去拉高紅兵:「高少爺,你....你這是要幹啥呀?」
凌九月走到三人面前,視線落在高紅兵的肩膀上。
「沒辦法,原本該活著落地的孩子,硬生生被人用墮胎藥打了下來,又被人扔到了陰氣極重的地方,怨念橫生,剛出生的嬰兒,懵懂無知,他只能順著本性血緣找親爹了!」
郭母反應過來,手指哆嗦指著高紅兵:「小凌姑娘,你....你是說,他....他就是孩子親爹?」
郭小豪也瞬間變得激動:「我就說,我沒有....你們居然聯手來害我!」
高紅兵眼睛發紅,似乎聽不見外界的話,死死掐著馬芬芳的脖子。
「快說!你把野種扔哪兒了,再不說,老子弄死你!」
他力氣極大,馬母想拉開都不能。
馬芬芳被他掐的翻白眼,從喉嚨里擠出幾個字來。
「我....我給扔在了醫院廁所後邊.......」
她眼睛倏然睜大,不敢置信看著高紅兵的肩頭,那裡....那裡坐在一個光溜溜、臍帶未掉的小嬰兒,朝著她緩緩裂開了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