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啊,內鬼聯合兄弟,想聯手把我范家給掏空,真把我范家人當傻子呢!」
凌九月提醒老范:「老范叔,你家公司那個會計......」
老范臉色霎時變得難看:「早猜她不是個東西,果然不安好心。」
方慧蘭是侄兒同學,說是在單位老被領導欺負受不了,侄兒便將她安排到了自己公司。
就因為這事兒,侄兒兩口子沒少吵架。
「行啊,一窩子狼心狗肺的玩意兒,全都湊齊了!」
老范起身要走,看這架勢是要回去清理門戶。
凌九月叫住他:「老范叔,你女婿在你家公司擔任經理,他兄弟也在下麵包工幹活兒,就連他妹妹都在公司有工作,想必一家人靠著范家,這些年日子過得很是滋潤吧。」
老范臉更黑了。
「老范叔,吃進嘴裡不吐出來,你打算就這麼算了?」
「小凌,你這話....... 」
姚建軍下班回家。
范曉雲滿臉堆笑拉著他:「建軍,我二嬸最近有個好生意,來錢快還穩當,你看咱要不也跟著干一把?」
姚建軍心裡琢磨著林兵那頭的進展,心不在焉道:「什麼生意?」
范曉雲小聲道:「我二嬸的弟弟一直在跟毛子做生意,這事兒你知道吧?」
「嗯」,姚建軍當然知道了,要不是范老二娶了個下鄉知青,後來有老丈人支持,就憑范家兄弟,有個屁本事發財。
「我二嬸的弟弟最近帶回來一個老外,說是要倒外匯還是什麼玩意兒來著,反正那錢來得快,聽說一萬起投,利潤高達百分之三十,一個月就能回本。」
姚建軍頓住,轉頭問范曉云:「這生意是誰告訴你的?」
「沒人告訴我!」范曉雲提及這事就不太高興:「是我弟跟二嬸家光雲說起,我聽見的,我跟爸說我們也投,我爸說人家那生意都是大筆出入,我們家那點錢,就別拿出去丟人現眼了。」
姚建軍眼底閃過憤恨,老丈人一家看不起他,可不是一天兩天的事了。
給他在公司安排個工作,把他像狗一樣打發,還指望他對人感恩戴德,真是可笑的很。
「既然岳父都不同意,這生意咱們怎麼入手?」
范曉雲笑道:「爸不同意,那咱們找二嬸啊,她那人挺好,不會不幫忙的,就是.....咱們家裡.......」
「錢的事,我來想辦法。」
姚建軍懷疑這事的真實性,畢竟他如今著急給范家兄弟下套,怎麼就這麼巧有好事找上門來,他決定先去跟林兵商量一下。
不巧,林兵去看望岳父岳母了。
姚建軍回來路上,遇到了林兵一個好哥們,也跟他說起了這事,還希望能通過他的關係,也掙上一筆。
姚建軍心裡尋思,看來,這事兒是真的了。
反正他們的計劃沒那麼快,不如先撈上一把,誰還能嫌錢多不成。
「小林來了!」
王曉霞的父母很高興看見女婿,雖然女兒和外孫沒了,但這個女婿是真的好,隔三差五都會來看看他們。
一家人像往常一樣說了會兒話,林兵苦著臉說起了妻兒。
「我昨晚做夢,夢見了曉霞,她說她在那頭又冷又餓,母子幾人受人欺負,我就想著去寺里給她好好做一場法事,再給菩薩塑個金身,保佑他們母子地下平安。」
王曉霞母親抹著眼淚:「行,都是為了孩子,你看看有啥需要我們老兩口幫忙的,你只管開口。」
林兵有些為難道:「啥都準備妥當了,就是.....就是我手裡錢都資助了學生,實在是......」
往常說到這裡,老兩口就應該有所表示了。
可這一次,老兩口一臉為難:「小林,我們這手頭上也沒錢了,曉霞她大哥大嫂最近剛換了房,孩子又要轉學,這手上......」
林兵愣了一下,趕忙道:「沒事沒事,我....我再想辦法。」
他竭力克制住罵人的衝動,平常一口一個當親兒子對待,這會兒來真的就各種藉口。
果然,這一家子都虛偽到了極點。
樓下,王曉霞的哥哥王志濤見林兵下來時臉色難看,和以往來家裡時的溫和文雅判若兩人,越發信了凌九月說的話。
「小凌同志,我妹妹....我妹妹真的是被林兵給害的?」
凌九月給了他一個地址:「或許,你該去查一查這個女人,就知道你妹夫跟妹妹是真恩愛還是裝樣子給人看的。」
林兵沒拿到錢,心裡不舒服,又去問姚建軍那邊進展。
姚建軍把范二嬸的發財計劃一說,林兵表示有所耳聞,也跟著投了一些進去,叮囑姚建軍拿到這些錢之後趕緊收尾。
老范依然帶著林兵來凌九月家飯店裡吃飯,依然問李夢溪有沒有對象,他親戚家的姑娘挺好,可以介紹給李夢溪。
從前十指不沾陽春水的李少爺,如今在飯店乾的如魚得水,不少大媽見他麵皮薄,老喜歡開玩笑逗他。
李夢溪很是無語,到底是誰說大陸人保守的。
「小凌姐,老范叔不是已經知道姓林的是個啥人了,為啥還跟他來往?」
凌九月一臉的高深莫測:「孩子,釣魚,那就要有耐心!」
天氣越來越冷,姚建軍一點都不覺得冷,反而覺得肚子裡有一團火,燒得他全身充滿力氣。
范二嬸那裡的錢就快要到期了,聽范曉雲說,他投的五萬塊,已經快翻一倍了。
他想去找方慧蘭發泄一下,沒想到,這節骨眼上,那女人居然回了娘家,也不知道她那個吸血鬼一樣的娘家有啥好回的。
姚建軍路過髮廊,很想進去瀟灑一把,想了想還是忍住了,畢竟如今還在范家的地盤上。
「快,快,聽說那邊出事了。」
他見不少人匆匆從身邊跑過,急忙抓住一個人:「哪地方出事了?」
那人著急忙慌道:「聽說是聾啞學校出事了,校長和老師都被抓了。」
「啥?」
姚建軍心頭火驟然熄滅,寒意從腳底一直往上竄,一個勁兒勸自己。
弟弟做事向來周到,不可能......
而此時的林兵依然一臉溫和:「公安同志,你說什麼,我媳婦孩子是因為火災出事,這所有人都知道對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