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金鳳,你老實交代,這孩子到底是從哪兒拐來的?」
熱心群眾把幾人一起送到派出所,一審,還真的是個人販子不說,還是團伙作案的慣犯。
王金鳳作為團伙骨幹,不但四處拐賣婦女兒童,還自產自銷,自己生的孩子也賣,這個女兒已經是她生的老五老六還是老七,她自己也記不清楚了。
只是這個孩子聰明機靈,會看眼色幫忙打下手,借著年齡優勢誘騙小孩兒幫忙作案,才會把這個孩子給留下。
「我...我交代!」
小男孩抓住凌九月的袖子:「阿姨,謝謝你!」
凌九月摸摸他的腦袋:「回去後不要再調皮了,媽媽再凶,那也是親媽,別人再好,也不是你媽媽,沒人會不疼自己的親生孩子,跑去寵愛別人的孩子,明白嗎?」
小男孩愣住,她,怎麼會知道?
凌九月抱著糯糯出了派出所,這一耽誤,趕到軍區已經是傍晚了。
「同志,我是秦世驍家屬!」
哨兵看了眼她的證明,轉頭給傳達室打了聲招呼,那頭撥了電話過去。
沒多會兒,就有一個二十多歲的年輕人匆匆出來。
「您是....秦營長家的嫂子?」
凌九月看著年輕人:「你是.....小周?」
小周很意外:「你認識我?」
凌九月搖頭:「我記得你的聲音。」
小周想起自己之前跟凌九月打過電話,立馬反應過來:
「嫂子好記性,走,我帶你們去家屬院,秦營長這兩天有任務出去了,他走之前跟我交代過,讓我幫忙接你,嫂子,你怎麼沒打電話讓我去接你。」
凌九月抱著糯糯跟在他身後:「你們工作也挺忙的,我自己能過來,又何必麻煩你們。」
小周心想,嫂子真人和打電話時一樣,果然是個溫柔會為旁人著想的人。
小周帶著她走進一個兩邊都是四層樓的大院子,這會兒正趕上下午下班時間,不少人在門口樓道門口做飯,小孩子在院子裡嘰嘰喳喳的嬉鬧。
大院的人見小周帶著個漂亮女人進來,紛紛詢問:「小周,這誰家家屬?」
小周笑著給眾人介紹:「秦營長的愛人!」
凌九月微微笑著頷首,她坐了一天半的火車,本就累得要命,又在派出所耽誤了許久,這會兒也沒精力與人寒暄了。
院裡鄰居望著凌九月上了樓,轉頭就議論開了。
「不是說當初秦營長被誣陷,她鬧著退婚麼,這咋還是結婚了?」
「誰知道呢,瞧這身段模樣,十有八九是因為秦營長捨不得那張臉了。」
「別胡說,秦營長不是那樣的人,他要真是那樣,當初不就娶了賀參謀長的外甥女了。」
「別說,我見過賀參謀長家的女娃娃,還真不如這姑娘長得好看!」
「不是,你們就沒注意到,她手裡抱著個娃麼。」
「難不成,是二婚?」
當初秦世驍被誣陷回家迎親被拒,被人傳到了軍區,所有人都對他那個未婚妻沒好感,如今又帶著個孩子過來,這下,啥樣的議論聲都出來。
很快,就有人把話傳到了李敏芝耳朵里。
「看不上我們家晴玉,還以為他找了個多好的媳婦,結果就這!」
一想起,宋晴玉因為秦世驍,挨了處分不說,連工作都沒了,要不是她跟賀光榮說好話,連來軍區看她都不行。
李敏芝越想越委屈,她捧在手心養大的孩子,怎麼就被一個鄉下女人欺負成這樣兒了。
凌九月跟著小周上樓,一個身形嬌小、小臉圓圓的年輕女同志,笑容靦腆跟她打招呼。
「嫂子你好,我....我是周曉江媳婦李桂桂,快進屋歇著,這一路過來辛苦了吧!」
李桂桂說著,接過了凌九月手裡的包。
凌九月進了屋,屋裡家具很簡單,一張小餐桌四把凳子,木製沙發椅上放著幾個草嫩熊貓吃竹子的墊子,淡綠碎花窗簾,柜子桌子都收拾的乾乾淨淨。
李桂桂給凌九月倒了熱水,端了水果出來。
「秦營長出任務去了,臨時安排走得急,沒來得及給你打電話,把鑰匙給了我男人,讓我過來幫忙收拾一下。
秦營長是個講究人,這屋裡乾乾淨淨的,我也沒啥好收拾的,就燒了點熱水,給你們熬了點粥,嫂子你洗漱一下吃飯。」
凌九月握著李桂桂的手道謝:「桂桂,謝謝你了!」
「不...不用!」
她一說謝謝,李桂桂臉都紅了。
凌九月擰了帕子,給糯糯洗臉洗手,自己也簡單收拾了一下。
李桂桂已經把粥兩桌上,她給炒了兩個菜,素炒豆芽和土豆炒肉絲,還有幾個餅子,看不出是什麼做的,但味道很誘人。
「嫂子,這陣兒花城吃花的季節,這餅子是用金雀花裹了雞蛋煎出來的,你嘗嘗,很好吃!」
凌九月很早以前就聽說花城這邊有很多花可以吃,但真正吃,這還是第一次。
一旁的糯糯,聽說餅子是花做的,眼睛都亮了,用詢問的目光看著凌九月。
「花也可以吃?」
凌九月給她夾了一塊兒:「嘗嘗!」
糯糯嘗了一口,隨後眯起了眼睛,好吃。
李桂桂幫忙把廚房收拾好:「嫂子,我就住你們家樓下,有啥需要的你喊我一聲就是。」
「你等一下!」
凌九月拿出個盒子給她:「桂桂,這是給你家小寶的!」
李桂桂打開見是個銀制長命鎖,急忙推辭:「不行不行,嫂子,這太貴重了,我不能要,當初也是你.....」
「拿著吧!」凌九月不由分說塞給她:「給孩子的一點心意,你不收怎麼能行,我在這邊認識的人不多,以後少不得麻煩你!」
晚上,周曉江回來。
李桂桂把盒子給他:「嫂子這也太客氣了,咱也沒幫啥忙,當初要不是他,咱們俊俊......」
「沒事!」周曉江叮囑媳婦:「從秦營長去年回去娶親開始,就有不少流言蜚語,你回頭幫著嫂子一些。」
凌九月也知道她來家屬院,肯定會有一些紛爭,但她沒想到,第二天便有人找茬。
「你就是秦營長家的媳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