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為了多和新觀眾們交流，伊星冉只好延長了直播的時間。
直到凌晨兩點，伊星冉總算結束了今天的直播。
「那麼今天的直播就到這裡啦，感謝大家今天的陪伴，呆呆很開心。」
她把在線榜的用戶暱稱挨個念了下來，一一道晚安，尾音帶著一點倦意的軟糯，「明天還是規定的時間直播，我們明天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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關閉電腦，伊星冉如釋重負地舒了口氣。今天到最後，直播間也一直有三十多個在線，很是熱鬧。
但是少了她最想見到的那位。
伊星冉當即給江歲發去消息，她知道這個點，江歲肯定沒睡，「(冒泡.jpg)(冒泡.jpg)，歲歲在幹什麼呢？」
約莫五分鐘之後，江歲才回復伊星冉的消息。五分鐘前，他正在和眠眠聊天，互道晚安。
江歲：「在看手機呢，你下播了？」
伊星冉：「嗯，剛剛下播。歲歲都沒有來直播間和人家說再見，傷心。」
「不過也知道歲歲可能有事嘛，不是真的怪你啦。」
江歲：「我看你最後在助眠，我又沒準備睡覺，所以就潤了。」
「這樣呀~嘿嘿，今天謝謝歲歲幫人家斬獲冠軍。」伊星冉發了一張截圖過來，上面是公會群里的名次和獎勵宣發。
江歲：「那你接下來要好好努力了，已經拿到了成為大主播的門票。」
「嗯吶！但這一切都是歲歲的功勞。如果沒有歲歲，我就不可能打贏公會賽，也不可能拿到推薦位。」
和江歲私底下聊天的時候，伊星冉才得以把剛剛的鬱結之氣壓下去。她也只想把輕鬆的、開心的一面給他看。
江歲：「小事，主要是我覺得開心有趣，所以才會去打。下次就不一定了。」
伊星冉滿口答應，「好嘟~呆呆知道啦~公會賽什麼的，對呆呆來說不是非打不可呀。」
江歲：「今天最後一局認識的那個主播，叫沐沐來著...她剛剛還給我發私信了。」
閒聊了好幾句，江歲總算切入正題了。
蜷在床上的伊星冉一聽，晃動的雙膝頓時停止了搖擺，她也直接從床上坐了起來，目光死死地盯著江歲發的那行消息。
熟悉的「空缺」感再次涌了上來，實則是那股鬱結之氣再次升騰，堵在了心臟里。
此刻正是她對江歲的依賴感最強的時候啊。
「就是那個『早歲知沐遲』嗎？」
「對，就是這位。」
伊星冉陷入沉默，腦海中難以抑制地開始構建一個壞結果。
那個女人私信歲歲了，說了什麼？加了好友嗎？歲歲同意了嗎？她是想從自己身邊挖走歲歲吧.....歲歲以後也要陪她嗎？
然後，歲歲會越來越少來自己的直播間。
最後有一天，歲歲再也不來了。
這些問題像藤蔓一樣瘋長，她越想掐斷，長得越快。
儘管她知道這屬於江歲的私事，儘管她知道自己無權插手....但她還是繼續問道：
「啊？她找歲歲說了什麼呀？」
「也沒什麼吧。」
江歲嘴角一勾。
儘管沒有系統的提示音，他也能篤定伊星冉的心裡肯定在疑神疑鬼。
說到這裡，江歲發現自己摸清了系統提示的隱藏規則。
——系統只能捕捉到主播在「直播場景」下產生的情緒波動。一旦關閉了直播，那些情緒就變成了私人的、隱秘的東西，系統無權窺探。
因為他在私下和這些直播聯繫時，基本沒有收到過提示音。
其次便是在直播間裡，假如主播的情緒不是因為他而產生的，那麼江歲也收不到系統提示音。
這一點，從「不再說晚安」多次懟得伊星冉掉小珍珠，他卻沒有第一時間收到提示音可以看出。
「沒什麼嘛？肯定說了些什麼，歲歲不肯告訴我！」
文字是冰冷的，但標點符號和語氣詞也能傳達出一定的情緒。
可這些都是伊星冉此刻的偽裝。
她低著腦袋，披散的長髮垂了下來，手中攥著的手機距離雙眼只有一根手指左右的距離。
江歲渾然不察伊星冉的狀態和他預料之中出入甚大，他只知道魚兒上鉤了。
「告訴你告訴你，其實就是她想我卡她的粉絲燈牌。」
「不過沐沐這人倒是實誠，我一分錢沒刷呢，她就發了很多照片過來。」
「(截圖.jpg)」
「(截圖.jpg)」
......
江歲把自己剛剛和沐沐的聊天記錄都發了過去。
一直秒回的伊星冉忽然陷入了靜默，沒有回覆了。
江歲也不著急，將手機隨手丟到床上，起身洗漱去了。
過了好一會兒，伊星冉的信息才繼續發送過來，「歲歲...你之前不是很想看我的照片嘛？」
江歲正好回來，「對啊，但是呆呆不是不願意嗎？」
伊星冉用行動證明了自己的決心，將自己的未遮臉的自拍照發了好幾張過來。
這幾張自拍里，她穿著一件寬大的奶白色衛衣，領口微微歪斜，露出一截白皙纖細的脖頸和一點圓潤的肩頭。
因為是在床上拍的，角度微微仰著，那雙深色的眼睛從屏幕下方望過來，睫毛又濃又密，像兩把小扇子，眼睛裡映著手機屏幕的冷光，亮晶晶的。
有幾張她抿著嘴，故作鎮定地看向鏡頭，臉頰不自覺地鼓了一點，像是緊張時不自覺咬住了內側的腮肉，看上去軟乎乎的。
「歲歲....怎麼不說話了？好看嘛？」
「在仔細欣賞呢，沒想到呆呆這麼好看啊，呆呆知道自己這麼好看嗎？」
伊星冉沒有害羞，或者已經把害羞的情緒拋到了腦後，她小心翼翼道：「那歲歲可以不去看...那個沐沐嗎？」
「啊....呆呆這是吃醋了嗎？」
「嗯，吃醋了。」
「可是我還答應了要給她卡牌子，真是難辦啊。」江歲故作無奈道。
「那歲歲就卡一個牌子，然後不要去看她的直播...這樣可以嗎？」
江歲有些意外，沒想到伊星冉也有這麼坦率的一幕，「可以啊，呆呆唱歌也沒比她差多少呀。」
「好，歲歲最好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