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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會當天。
下午的時候，江歲等人還在實驗室待著。
「實驗不都做完了，還不回去換衣服嗎？」江歲走到李恆傑身後，看了眼他手機里播放的博主在湖邊跑步的視頻，「怎麼，最近健身呀？還是你跑步喜歡聽這首歌？」
「關注塔非喵......」
「關~注塔非謝謝喵......」
「關注塔非喵.....」
......
李恆傑還特地調大了聲音，在實驗室里格外突兀。不過大家的實驗基本都做完了，離心機也停了，通風櫥的嗡嗡聲蓋不住這洗腦的旋律，倒也沒有影響到誰。
「刷視頻刷到的，如果聽這個的話，我可能會右轉跑進湖裡面。」
他轉過身，上下打量了一下江歲那即使在寬鬆白大褂下也顯得勻稱挺拔的身材，嘆了口氣：「而且江哥，我才不像你一樣偷偷健身呢。」
李恆傑拍了拍自己的肚子，「腹肌早就九九歸一了。」
「師兄，我們先回去拿衣服了。」蘇瑤等人收拾完畢，走到門口打了個招呼，「晚上見。」
「好，晚上見。」江歲揮揮手，「我也回去了，一會兒你在樓下等我。」
「好的好的。」
......
回到宿舍，江歲換上了那套西裝。
他在鏡子前簡單抓了下頭髮，露出飽滿的額頭和凌厲的眉眼。正準備下樓，手機震了一下。
李恆傑：「江哥，我在你宿舍樓下，旁邊已經有幾個女生偷偷看我了，是不是因為我這身西裝太帥了？」
江歲：「可能是因為你把西裝褲提得太高，顯得腿短。」
李恆傑：「......」
李恆傑：「毀滅吧，趕緊的。」
兩人碰頭後，一同前往學校最大的活動中心。
推開那扇沉重的雕花木門，裡頭原本嘈雜的寒暄聲似乎停頓了一秒，隨後又恢復。
這場聯歡會的布置確實下足了血本，完完全全照搬了社會的社交晚宴模板。
大廳中央的燈光被刻意調暗，只留下幾盞巨大的水晶吊燈灑下曖昧而柔和的暖黃色光暈。
輕柔的爵士樂由現場的小型樂隊演奏著，薩克斯的尾音在空氣中慵懶地遊蕩。
場地四周擺滿了鋪著純白桌布的高腳桌，上面放著精緻的冷餐和香檳塔。細碎的冰塊在玻璃杯中碰撞，發出清脆的聲響。
「我去，這排場。」李恆傑壓低聲音，「去年來還沒有這麼派頭。」
「別露怯，自然點。」江歲掃了一圈，目光不著痕跡地掠過那些精緻的妝容和禮服，已經注意到幾道不加掩飾的視線投了過來。
二人沿著邊緣慢悠悠地走著。
沒有排排坐的拘束，所有人都是三三兩兩地站在一起，交頭接耳。
江歲找了個位置坐下，李恆傑則在桌子上拿著食物吃。
「別告訴我你又沒吃晚餐。」江歲翹起腿，貴氣十足，看著散落的一張節目單。
「吃了吃了，我這不是在偷偷觀察嘛.....大家都好漂亮，都好喜歡。江哥，你說我同時喜歡很多個女孩，算不算渣男？」
「不算，你只是想給所有女孩一個家。」
「我也是這麼覺得。」李恆傑笑著點點頭，「不過到底怎麼和陌生人的交流由淺入深呢？」
「額....」江歲捏著節目單的手一頓，微微蹙眉，「你在說什麼？有點壓抑了昂。」
李恆傑也一愣，旋即反應過來，「我不是那個意思，我就是想問如何開始一段關係。」
「江哥，你說在建模一般的情況下，直接上去要vx，然後聊天，真的能聊出個所以然來嘛？」
江歲猶豫了好一會兒。
這個問題他還沒有思考過，因為很多時候他都是被表白的一方，被動接受一段感情。
李恆傑繼續道：「這真的不是純舔狗嘛？」
「我只能說，舔到了就不算舔狗。而且清純的校園戀愛已經離你很遠啦，你要是不主動，好像也很難接觸到異性吧？」
江歲覺得清純的校園戀愛應該在高中。
大學的話......如果不組織、或參加什麼社團活動，也很難認識到什麼異性吧。
「江哥說得對，我主動一點，看看今晚能加上幾個綠泡泡。」李恆傑若有所悟地說完，把最後一塊餅乾塞進嘴裡，又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服，「我出發了。」
江歲擺擺手，「去吧去吧。」
......
李恆傑前腳剛離開，就有女孩子主動找上江歲，禮貌友好交談了。
江歲也態度自然地回應，說說笑笑，體驗倒也不錯。
不過這一幕卻深深地烙在了江硯辭的眼眸里。
眼睛掃過一圈，江硯辭就自動鎖定了江歲。當她看到他身邊站著別的女孩，看到他嘴角那抹淡淡的笑意時，內心頓時躁動了起來。
心跳的頻率，可以類比成左右開弓扇巴掌的那種頻率。
好吧....她其實就是衝動地想做這件事情。
江硯辭深吸了一口氣，壓下眼底翻滾的暗流。她轉身走向冷餐檯，給自己倒了一杯飲料。
乳白色的椰汁像絲綢一樣鋪滿杯底。
她拿起飲料，粉唇貼著杯壁，微微仰頭。椰汁順著杯壁，緩緩流入她的口中。但喉嚨卻沒有任何蠕動的跡象。
江硯辭把杯子端平，放在桌上，隨後又給自己倒了一杯飲料。
她不喜歡做實驗，但今天這場關於江歲會不會接受她遞過去的飲料的實驗，江硯辭很期待結果。
她端著倒好的兩杯椰汁，高跟鞋在地板上踩出清脆的「噠噠」聲，徑直朝著江歲走去。
江歲也注意到了江硯辭。
視線相交的那一刻，他微微怔了一下。今晚的江硯辭穿了一件暗紅色的絲絨吊帶長裙，鎖骨冷白，紅唇奪目，黑髮如瀑般披散在肩頭。
儘管不是第一次見了，但他還是覺得驚艷，甚至帶著一種極具衝擊力的壓迫感。
「硯辭姐。」
「嗯。」江硯辭自然而然地將手中的那杯飲料遞了過去，「來很久了嗎？」
「謝謝。」江歲接過，「也沒有，就在這邊坐了一小會兒。」
「你好像很受歡迎。」江硯辭看著剛剛那位女孩離開的方向，意有所指，隨後舉起杯子。
玻璃杯碰在一起，「叮鈴」一聲，聲響清脆。
江硯辭小抿了一口飲料，雙眼卻透過杯沿，偷偷注視著，看江歲將飲料喝進去，喉結蠕動。
愉悅感像是蔓延開的毒藥，順著血液，瞬間侵占了她的四肢百骸。江硯辭心臟一顫，她單手撐著桌子，極力忍耐著身體泛起的酥麻。
歲歲喝了....
就好像喝歲歲親吻過了一樣。
他的喉結好好看，好想輕輕含在嘴裡。
「哈哈...也沒有那麼受歡迎了，學妹們就是來問個好，順便問我一會兒願不願意一起跳舞。」
江歲放下杯子，唇角流轉著一抹水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