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眠眠深吸了一口氣。
「不...不可以吃便便！」
聲音比她自己預想的還要大，甚至帶出一絲破音。
【lv28我也要死嗎：「你在激動什麼呢？聽著好像是自己要吃一樣。」】
「我我我..我才不會吃，歲歲養的小狗狗也不會吃。因為多噁心呀...對，就是這樣。」眠眠平復了一下心境。
其實她知道的還不少。
在某個圈子裡，粑粑可以被視為天賜的食物，尿液甚至被當做聖水。
壞歲寶...這個壞歲寶！！
眠眠咬住下唇，齒尖在柔軟的唇瓣上留下一道淺淺的白印。
她都能想像到江歲打那行字時壞笑的樣子——越想越覺得這個人「惡劣」！
眠眠：「跳過這個話題！再說下去，人家晚上吃的米飯都要吐出來了。」
【lv28我也要死嗎：「還有小零食(張嘴.jpg)」】
【lv8持劍白衣：「6666。」】
這話題最終還是跳過了。
不然別說眠眠，始作俑者江歲自己也有點被噁心到了。
今天心情好，他看眠眠首勝還沒有打，便決定幫幫她。
【lv55千歲：「找個人打首勝吧。」】
「啊？真的嘛！但是半夜的PK都很難打誒。」
從上個話題解脫出來，眠眠有一種死灰復燃的欣喜，她的聲音重新變得輕快起來。
【lv55千歲：「真的。」】
【lv55千歲：「對了，你還有沒有和那個煙眠什麼的連線？」】
眠眠：「很早就沒有了，歲寶不是不喜歡她嘛，我也不喜歡她。」
【lv55千歲：「沒有就行，那種人應該也是圈完錢就跑路吧。」】
「不知道她畢業了沒有，沒關注。」
「歲寶，那我隨機連線一個咯。」
......
【PK開始——】
【對手：雲海藏歡_唱見連】
連上的瞬間，江歲還愣了一下。
因為對方的皮套和伊星冉使用的一模一樣，甚至背景都一樣。
他第一時間還以為伊星冉打過來了。
說到這裡，江歲突然想到一種情況。
不連線的江硯辭是指望不上了，但要是酥酥、眠眠和伊星冉三個人巧合之下連到一起會怎麼樣？系統的情緒反饋提示會彈個不停吧！
江歲一點也不覺得尷尬和心虛，而是有些興奮。他是消費者呀，不需要看主播的臉色刷錢。
眠眠：「歲寶，雙倍加成啦！你睡著了嗎？」
江歲在眠眠軟糯的呼喊聲中醒了過來，但這個想法卻在他的腦海里紮根。
【lv55千歲：「知道了。」】
晚上的首勝確實不太好打。
而且眠眠現在的段位排名還不低，有時候會匹配到一些實力比較強的主播。
就比如說對面這位也是來打首勝的。但看到江歲的等級之後，還是把這一局讓了。
......
江歲在眠眠那裡一直聊到了她下播。
剛下播沒多久，眠眠的綠泡泡便彈了出來。
「壞歲寶，臭歲寶！」
江歲：「哦？哪裡壞了？我們不是在討論養小狗狗的事情嗎？眠眠怎麼這麼激動。」
眠眠：「(生氣.jpg)歲寶要是再講那些事情，那我就不當....了，我要翻身做主人。」
江歲：「翻身可以，做主人不行。」
眠眠：「又在說一些我看不懂的話了！」
江歲：「震動了，你又不樂意。」
方宛卿出現了一瞬間的錯愕，像是聯想到了什麼，「什...什麼震動？歲寶，不許澀澀。」
她打下這幾個字的時候，臉頰的溫度已經肉眼可見地攀升了。
「我說，真懂了，你又不樂意。輸入法有問題啊。」江歲只好重新再打了一遍，這次真的是輸入法的問題。
眠眠：「歲寶肯定經常打這三個字...所以輸入法才記住了，還去怪人家輸入法....」
江歲：「嘶，感覺眠眠今晚火氣很大啊，總要和我犟嘴呢，有點不乖哦。」
江歲：「再頂嘴，那就輪到我的火氣大起來咯。」
「人家哪裡有頂嘴，本來就是嘛....」眠眠嘟囔道。
「那又怎麼樣？手機震動了，杯子震動了，內心震動了......」江歲一連組了好幾個句子，「有什麼問題嗎？難不成造句『眠眠震動了』？」
「哎呀！！！不和你說話了，我要去洗澡了，臭歲寶！」
方宛卿丟下手機，也不顧江歲的回覆，逃也似地進入了浴室里。
浴室的門被關上的那一刻，她靠在門板上，後背抵著冰涼的玻璃門，急促地喘了兩口氣。
當細密的水柱噴涌而下，澆塌了方宛卿的頭髮時，她才感覺自己的臉蛋不再發燙了。
「呼~」
長長的一口氣呼出，水霧氤氳。
浴室里的溫度在攀升，鏡面上凝結出一層薄薄的水汽，把她的倒影模糊成一團柔和的光暈。
但是心臟卻依然為她鼓著掌，像是在驅動著她去做些什麼。
「臭歲寶.....」
方宛卿記得書上說過，兩個人相互吸引的人，對方身上的氣息會讓另外一方被動迷戀，就像是刻在基因里的本能般。
但她都沒有和江歲實際見過面，更別提聞到他身上的味道了。
可....為什麼光聽到他的聲音也會心動？
花灑噴射的水流更大了些，嘩啦啦的聲響充斥整個浴室。水霧愈發濃厚，就像在原本組成的那面聖光上，再加厚了一層壁壘。
方宛卿閉上眼睛，水流從頭頂澆下來，把整個世界都隔絕成只剩水聲的密閉空間。
可就是在這樣的白噪音里，某個人的聲線反而變得更加清晰了。像是從水底浮上來的，模模糊糊卻又無處不在。
難道說聲音也是一種利器嗎？不然怎麼解釋自己的防線被江歲輕而易舉地割裂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