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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歲從後備箱裡搬出早早準備好的禮物,菸酒、補品......一樣不落。
伊思宇第一個迎上來,上下打量了江歲一圈,二話不說伸出手,「江歲是吧?太見外了,應該是我給你禮物才對。」
「哥好。」江歲雙手握上去,「啊?難道是習俗不一樣?」
「伊思宇!」伊星冉大聲喚道,「不要在江歲面前亂說話,快點幫忙把禮物搬進去。」
「知道了~知道了~」伊思宇也不惱,反而是哼起了歌,「還以為妹妹要守寡了,沒想到啊...世事無常。」
伊星冉沒好氣地踢了他一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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午飯格外豐盛,看得出來,一家人為了歡迎江歲,做足了準備,誠意滿滿。
飯桌上就是一些關於工作職業之類的寒暄,倒是和去許靈綰家裡那次差不多。
晚上同樣也在客房留宿,到了半夜,江歲偷偷溜進了伊星冉的閨房。
她的房間很簡潔,桌上放著一台筆記本電腦,旁邊堆滿了各種助眠要用到的道具。
「讓我翻翻你的娛樂用具在哪裡。」
江歲剛拉出抽屜,就被伊星冉一把推了回去。
「哎呀,你幹什麼啊....變態,非要看那個幹嘛。難不成歲歲也想玩?」
「暴露了?還真隨手放在柜子裡面啊,不怕被發現嘛?」
「除了你,我家人都不會進我房間,翻我的柜子。而且柜子裡面只有紙巾....我肯定放得很隱蔽啊。」伊星冉辯解道。
「紙巾?紙巾怎麼不算是呢?那些書呆子的房間裡除了紙巾,可是什麼娛樂都沒有了。」
江歲不僅講出了歪理,還給歪理整出了論據。
伊星冉翻了個大大的白眼,「江歲,你真是的神金....受不了你了。」
「這麼大聲,呆呆不怕父母和哥哥聽見嘛?」江歲輕輕一躍,躺到了伊星冉的床上,「明天什麼安排啊?計劃表到哪一步了。」
「明天去我們這邊的動物園,小宋也要去,還有她的一個朋友....也是主播,叫做杏紙,不知道歲歲有沒有印象。」
江歲回想了一陣,「那得是好久好久之前了吧?我記得她唱歌挺好聽,磁性嗓音。」
聽到江歲誇別的女人,伊星冉的目光頓時暗了下來,「她很早就不播了,沒想到歲歲還記憶深刻...她的聲音有我好聽嗎?我在歲歲耳邊口耑的時候不夠好聽嗎?」
「那還得是咱們呆呆啊,悶哼一聲我就知道你想幹嘛了。」江歲伸手扶住了伊星冉的腰肢,轉移話題道:「不過為什麼讓她們倆知道呢?不過二人世界了?」
腰間傳來的酥癢讓伊星冉的心臟盪了又盪,但她不想阻止江歲,只好抱緊江歲。
「因為我這幾天都請假了,她幫我代播,肯定要知道我有什麼事....搪塞不過去,之前請三天以上的假,我都是和小宋一起去玩的。」
「主打說走就走的旅行,這次要是去玩不帶她...那就說不過去了。」
好吧,在做人這兩方面,伊星冉還是很不錯的。江歲也能夠理解。
「那我是以什麼身份和你出去呢?過來面基旅遊的粉絲?還是說相親對象?」江歲又問道。
伊星冉似乎擔心自己的回答會讓江歲不滿意,小心翼翼道:「我和她們說你是剛好出差,過來旅遊的....雖然現實和她們也是朋友,但畢竟都是主播,暫時不想讓她們知道。」
「倒也行,不然哪天你們又在直播間喝酒,然後酒後亂言,影響可就不太好了。」
主要是江歲自己也喜歡在背後默默挺這些主播,特別是主播直播時,當著這些觀眾的面。
這何嘗不是一種牛頭人呢?
不過團播的時候不行,那得換成收費平台才能看到了。
「歲歲不怪我就好。」伊星冉鬆了口氣。
「怪你幹嘛?你都帶我見家長了,還缺帶我見朋友麼?」江歲聳聳肩,「好了,現在幹嘛?還是我回房間睡覺了?」
「要小聲一點...我哥的房間就在隔壁。」
「我一直都很小聲,甚至無聲。呆呆應該提醒自己小聲一點。」
燈光一滅,被子裹住了無邊的春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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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晨的空氣格外新鮮,鄉間的景色都鍍上了清新的濾鏡。
江歲和伊星冉洗漱完走到堂屋,餐桌上已經擺好了早餐。夫妻倆上班走得早,還給兩人留了字條,讓他倆趁熱吃。
砂鍋里盛著濃稠的胡辣湯,深褐色的湯汁里隱約能看到麵筋、木耳、黃花菜,旁邊竹筐里摞著幾個白胖的饃饃,還有一盤煮雞蛋。
「我們這邊的特色,趁熱喝。」伊星冉給江歲盛了一碗,「在家裡,不管多晚睡覺,我媽都會一大早喊我起來吃早飯。」
「這是好事啊。」
江歲還是第一次喝胡辣湯,他吹了吹,先抿了一小口。
入口的胡椒辛辣在舌尖炸開,緊接著是骨湯的醇厚和香料的複合香氣,微辣中帶著麻,順著喉嚨一路暖到胃裡。
「嘶,好傢夥。」江歲鼻子微微冒汗。
「辣到你了?」伊星冉看著他偷笑。
「有點....不太習慣。」江歲掰了塊饃泡進湯里,吸飽湯汁的饃塊變得綿軟入味,「但是好吃,有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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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頓早餐吃得很飽,江歲便提議讓伊星冉帶他到村子裡逛逛。反正下午才一起出去玩。
「行啊。」伊星冉換好衣服,領著他出了門。
村子不大,青灰色的水泥路蜿蜒著串起一戶戶人家。
村里冷冷清清的,幾乎見不到年輕人,偶爾遇到的也全是上了年紀的老人,蹲在門口擇菜的、拄著拐杖慢慢挪的、牽著牛往地里去的。
可以隨時回去看看,就怕回去的時候,那裡已經沒有人了。
兩人越走越遠,出了村,沿著公路又走了二十來分鐘,到了鎮上的集市。
今天正逢集,街上人聲鼎沸,賣菜賣水果的、炸油條的、修鞋配鑰匙的,吆喝聲此起彼伏。
可走著走著,江歲的腳步慢了下來。
集市邊緣的路邊,停著幾輛小貨車,車斗里用鐵籠子摞著,籠子裡擠滿了狗。
有土黃的中華田園犬,有毛髮髒結的黑狗,還有些叫不出品種的串串。
它們擠在狹小的籠子裡,安靜地趴著,眼神空洞地望著外面。或不停地轉圈的,爪子扒著鐵欄。也有湊到籠邊衝著路人搖尾巴的,喉嚨里發出嗚嗚的輕聲嗚咽。
車邊站著收狗的人,腳邊放著鐵鉗和套杆,逢牽狗的人便問:「這狗賣不?還是來賣肉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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