台下頓時響起一陣善意的鬨笑聲和掌聲,撒北寧忍著笑,「好好好,三弟,你今天帶來的是什麼歌?」
「一首我大哥專門為我寫的歌,」胡先序臉上的笑容收斂了幾分,「一首《我相信》,送給那些勇敢追逐夢想的少年們!」
明亮電吉他為主奏,搭配節奏鼓點、貝斯,弦樂鋪襯背景,開篇節奏強勁利落,鼓點有力,一出來就充滿動感與力量感。
「想飛上天 和太陽肩並肩
世界等著我去改變
想做的夢從不怕別人看見
在這裡我都能實現……」
這首歌一出,現場氣氛立刻熱烈起來,很快就驅散了《人世間》帶來的低情緒。
「大聲歡笑 讓你我肩並肩
何處不能歡樂無限
拋開煩惱勇敢的大步向前
我就站在舞台中間……」
少年人的熱血和衝勁直接鋪展開來,坦蕩無畏,滿懷一腔抱負。
鄧哲等了一會又換衣服去了,他是整個舞台的主唱,幾乎每隔一個人就要上一次台。
小胡的《我相信》演唱完畢,他跟著就上了台,一首《平凡之路》又把大家從少年的激情四射,帶進另一番境界。
「徘徊著的 在路上的
你要走嗎 Via Via
易碎的 驕傲著
那也曾是我的模樣
沸騰著的 不安著的
你要去哪 Via Via
謎一樣的 沉默著的
故事你真的在聽嗎……」
歌詞仿佛一把鑰匙,輕輕打開了台下無數人心底某個角落。誰沒有過迷茫徘徊又暗自驕傲的青春年月?
「我曾經跨過山和大海
也穿過人山人海
我曾經擁有著的一切
轉眼都飄散如煙
我曾經失落失望失掉所有方向
直到看見平凡才是唯一的答案……」
在重重波折之後才頓悟:平凡,才是唯一的答案。
………………
不是放棄理想,而是褪去不切實際的狂熱,接納人生本來的樣子。
鄧哲唱完,又和撒北寧閒扯了一會,就開始呼叫下一位表演者了!
接下來上場的是趙昭宜,音色乾淨通透,
「如果說
你是海上的煙火
我是浪花的泡沫
某一刻
你的光照亮了我 如果說
你是遙遠的星河
耀眼得讓人想哭
我是追逐著你的眼眸
總在孤單時候眺望夜空……」
娓娓道來的歌聲,讓現場的觀眾心中隱隱作痛,你是遙遠璀璨星河,遙不可及,令人動容。
「我可以跟在你身後
像影子追著光夢遊
我可以等在這路口
不管你會不會經過
每當我為你抬起頭
連眼淚都覺得自由
有的愛像陽光傾落
邊擁有邊失去著……」
那種甘願做影子,默默跟在光的身後,不求回應的感覺被她唱活了。
一曲唱罷,董青走了上來,「昭宜,你這首歌唱的真好。」
趙昭宜謙虛地擺擺手,「董姐過獎了。都是我大哥寫的好。」
董青點了點頭,「那麼下一位是誰呢?」
台下觀眾立刻會意,齊聲高喊:「熱芭!熱芭!熱芭!」
董青笑了,「看來大家的呼聲已經告訴你了。那麼,讓我們有請……迪麗熱芭!」
在熱烈的掌聲和歡呼聲中,熱芭提著裙擺,從後台優雅地走出。
她已經換上了另一套服裝,一身嫣紅色的齊胸襦裙,裙擺上繡著大朵盛放的牡丹,長長的拖在地上,髮髻高綰,點綴著金絲纏繞的牡丹花鈿和流蘇步搖。
如果說上午的她像空谷幽蘭,此刻的她便是國色天香的盛世牡丹,明艷照人,顧盼生輝。
因為長裙不方便,是鄧哲送她上來的。
站定位置,熱芭和他對視了一眼, 兩人眼中都是笑意。
鄧哲很自然地伸手幫她理了一下耳邊一縷微亂的髮絲,動作溫柔自然。這一幕又引得台下一片善意的尖叫和口哨聲。
「收斂點,收斂點,」鄧哲對著台下做了個「噓」的手勢。
然後轉向熱芭,眼神鼓勵,「好好唱。」
「嗯!」熱芭用力點頭,目送鄧哲下台。她深吸一口氣,轉向觀眾,笑容燦爛,
「大家好,我又來了!上午那首歌比較安靜,下午這首,希望大家能跟我一起開心起來!」
開場的前奏還是鋼琴,卻比《傳奇》的更加沉穩,如同心跳緩緩跳動。低沉的大提琴聲音混合弦樂慢慢彌散。
「你是遙遙的路
山野大霧裡的燈
我是孩童啊 走在你的眼眸
你是明月清風
我是你照拂的夢
見與不見都一生與你相擁……」
第一段歌詞,第一句,第一個字冒出來的時候,台下的觀眾感覺有一股氣從身體裡面涌了出來,雞皮疙瘩瀰漫全身。
那是一種來自靈魂深處的震撼。
「而我將愛你所愛的人間
願你所願的笑顏
你的手我蹣跚在牽
請帶我去明天
如果說你曾苦過我的甜
我願活成你的願
願不枉啊 願勇往啊
這盛世每一天……」
那種血脈里的呼喚,讓台下的觀眾眼淚不知不覺的流了下來。
是啊,先輩們,請你們看看這如今的盛世吧。
「你是歲月長河
星火燃起的天空
我是仰望者 就把你唱成歌
你是我之所來
也是我心之所歸
世間所有路都將與你相逢……」
或許是因為踩在了這片鮮紅的土地上,又或許是被現場的氣氛感染,熱芭的淚水也掛在了臉上,她沒有擦拭,聲音更加洪亮,充滿了感情。
「而我將愛你所愛的人間
願你所願的笑顏
你的手我蹣跚在牽
請帶我去明天
如果說你曾苦過我的甜
我願活成你的願
願不枉啊 願勇往啊
這盛世每一天……」
整個現場,上百萬人沒有一人說話,女士們已經嗚咽了起來,男士們咬著牙齒,雙手死死握緊,整個人都顫抖。
「山河無恙 煙火尋常
可是你如願的眺望
孩子們啊 安睡夢鄉
後台的王崇光也緊緊攥著拳頭,咬牙說道,「那群蛀蟲,勞資不把他們送進去,勞資就不姓王!」
他又想到了自己手下的那群尸位素餐的傢伙。
「而我將夢你所夢的團圓
願你所願的永遠
走你所走的長路
這樣的愛你啊
我也將見你未見的世界
寫你未寫的詩篇
天邊的月 心中的念
你永在我身邊
與你相約 一生清澈
如你年輕的臉……」
唱完最後一個字,熱芭終於忍不住了,蹲在舞台上嚎啕大哭了起來,鄧哲大步跑了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