溫桂花連忙放下手裡的水杯,快步走過去把小孫女抱起來:「小花乖,不哭不哭,小叔只是睡著了。」
小花摟著奶奶的脖子,抽抽搭搭地問:「真……真的嗎?」
「真的,」溫桂花輕輕拍著她的背,「小叔太累了,讓他多睡會兒。」
等等還扒在床沿,仰頭看著鄧哲,小聲嘀咕:「小叔怎麼睡這麼沉……」
孫麗走到熱芭身邊,熱芭還坐在床邊的椅子上,眼睛紅腫,手裡緊緊攥著鄧哲的手。
「熱芭,」孫麗輕聲叫她,「你去歇會兒,這兒有我們呢。」
熱芭搖搖頭,聲音沙啞:「我想陪著他。」
「那你也不能不吃不喝啊,」孫麗在她身邊蹲下,「你看你,臉色比鄧哲還差。要是他醒了看到你這樣,不得心疼死?」
熱芭抿了抿嘴,沒說話。
孫麗站起來,朝鄧潮使了個眼色。鄧潮會意,走過來勸道:「熱芭,你去隔壁房間躺會兒。我在這兒看著,小哲一醒我就叫你。」
溫桂花也抱著小花走過來:「聽你嫂子的,去歇歇。你要是也垮了,小哲醒了誰照顧他?」
熱芭看看這個,又看看那個,終於鬆開了鄧哲的手。她站起身,腿有些發麻,晃了一下。孫麗連忙扶住她。
「我就在隔壁,」鄧潮說,「有事馬上叫你。」
熱芭點點頭,被孫麗扶著往外走。走到門口,她又回頭看了一眼病床上的鄧哲,這才慢慢走進了旁邊的陪護間。
等等見嬸嬸走了,他立刻爬到床邊的椅子上坐下,兩條小腿懸空晃著。
他雙手托腮,眼睛一眨不眨地盯著鄧哲:「爸爸,小叔什麼時候醒啊?」
「快了,」鄧潮揉揉兒子的腦袋,「等等乖,別吵小叔睡覺。」
「我沒吵,」等等壓低聲音,「我就看著。」
小花已經從溫桂花懷裡溜下來,也跑到床邊。她個子矮,看不到床上的人,急得直跺腳。鄧潮笑著把她抱起來,讓她坐在自己腿上。
「小叔真的在睡覺嗎?」小花歪著頭問。
「真的,」鄧潮說,「等小叔睡飽了,就起來陪你們玩。」
「那我要小叔陪我玩積木,」等等立刻說,「上次他答應給我搭一個大城堡。」
「我也要,」小花舉手,「小叔說要教我唱歌。」
溫桂花看著兩個孩子,臉上終於有了點笑意。她從包里拿出兩個蘋果,去洗手間洗乾淨,回來遞給等等和小花一人一個。
「慢慢吃,別掉渣。」
等等接過蘋果,「咔嚓」咬了一大口。小花也學著哥哥的樣子,抱著蘋果啃起來。
鄧潮轉身走出了病房,病房外面還有那麼多人在等著呢。
所有人立刻圍了上來,胡先序急切地問道:「潮哥,我大哥醒了嗎?
「還沒,」鄧潮搖了搖頭,「估計還要睡一會,他這段時間太累了。」
王安雨蹲在地上抓著自己頭髮,「都怪我,太不懂事了,什麼事情都讓大哥操心。」
秦海露嘆了口氣,也不知道該說什麼。
鄧潮看了一下手錶,已經快一點了,「大家都還沒吃飯吧?我去買點吃的回來。」
「我跟你一起去,」胡先序連忙說,「這麼多人,你一個人拿不了。」
兩人正要走,電梯門打開了,方茗提著一個大保溫箱走了出來,身後跟著胡戈和霍建驊,兩人手裡也提著東西。
「方總?」辰陽愣了一下,「您怎麼來了?」
方茗把保溫箱放在走廊的長椅上:「我讓酒店做了些飯菜送過來。大家都餓了吧?」
保溫箱打開,裡面是分裝好的餐盒,還冒著熱氣。有米飯、有麵條,菜色簡單但營養均衡。
「謝謝方總,」秦蘭接過餐盒,分給大家,「您費心了。」
方茗搖搖頭,看向病房門:「老闆怎麼樣了?」
「還在睡,」鄧潮說,「醫生說要睡夠十二到二十四小時。」
方茗點點頭,從包里拿出一個文件夾:「這是今早的輿情報告。網上都在為老闆祈福,各大官媒也發了慰問。有幾個營銷號想帶節奏,已經被處理了。」
辰陽接過文件夾快速瀏覽:「做得對。這種時候,不能讓任何雜音干擾。」
胡戈走到鄧潮身邊:「潮哥,有什麼需要幫忙的儘管說。我們這幾天都沒安排工作。」
「謝謝,」鄧潮拍拍他的肩,「現在只能等。等他醒了,估計還得靜養一陣子。」
霍建驊看向病房:「老闆這一倒,不知道多少人要著急上火。」
他說得沒錯。此時此刻,全國各地都有無數雙眼睛盯著北京,盯著309醫院。
橫店,某個高檔酒店。
昨晚拍了一晚上夜戲的楊密剛起床沒一會,助理就推門走了進來,「密姐,鄧哲老師住院了!」
楊密手裡的咖啡杯差點掉地上:「什麼情況?嚴不嚴重?」
「說是疲勞過度,已經穩定了,但還在昏迷。」
楊密鬆了口氣,隨即又皺起眉:「這個鄧哲……熱芭呢?」
「熱芭姐在醫院陪著。」
「訂機票,我現在就去北京。」
「可是密姐,下午還有個代言談判……」
「推了,」楊密斬釘截鐵,「什麼都比不上他們重要。」
掛斷電話,楊密揉了揉太陽穴。她想起第一次見鄧哲的場景,那個被熱芭撞了的年輕人,一臉無奈地站在她辦公室。
誰能想到,短短一年時間,他從一個「狗助理」變成了享譽全國的科學家、藝術家,還把她最寶貝的藝人拐跑了。
「這兩個不讓人省心的……」楊密低聲抱怨,嘴角卻不自覺地上揚。
烏魯木齊,熱芭家中。
迪爺坐在沙發上,手機放在耳邊,臉色嚴肅。
「對,我女兒現在在北京……嗯,鄧哲那孩子住院了……疲勞過度……好,我知道了。」
掛斷電話,熱芭媽媽從廚房走出來,手裡端著兩杯茶:「怎麼樣?」
「還在昏迷,」迪爺接過茶杯,「醫生說沒生命危險,就是太累了。」
熱芭媽媽嘆了口氣:「這孩子……怎麼這麼拼命。」
「他有他的責任,」迪爺喝了口茶,「只是苦了咱們閨女。」
「要不……我們去北京看看?」熱芭媽媽提議。
迪爺想了想,搖頭:「現在去不合適。醫院裡肯定很多人,我們去了反而添亂。等鄧哲醒了再說。」
下午楊密也來了,看到昏迷的鄧哲和睡著的熱芭,有些心疼,最終只是和孫麗聊了幾句就離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