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這時,熱芭剛剛洗好保溫桶,手機就響了起來,拿出來一看,是老爸。
「完蛋,」熱芭臉色一變,「要挨罵了。」
鄧哲抬頭看向她,「怎麼了?誰的電話?」
熱芭癟了癟嘴,「這麼大的事情忘記跟家裡說了,我爸媽肯定急死了。」
鄧哲笑了笑,「要不我來接?」
「好,」熱芭沒有任何猶豫,直接把手機塞進了鄧哲手裡。
鄧哲搖了搖頭,接起了電話,還沒來得及喊叔叔,那頭就傳來了迪爺的聲音,「迪麗熱芭!你翅膀硬了是不是?出了這麼大個事情,連個電話都不知道往家裡打?!我和你媽……」
「叔叔,是我,鄧哲。」鄧哲打斷了老丈人的連環炮。
電話那頭瞬間安靜了,只剩下迪爺的呼吸聲。
幾秒鐘後,迪爺的聲音再次響起,明顯緩和了不少,「小哲?你……你醒了?身體怎麼樣?醫生怎麼說?嚴不嚴重?」
一連串的問題砸過來,鄧哲耐心地一一回答:「叔叔,我醒了,剛醒沒多久。醫生說是疲勞過度,沒有大問題,就是需要靜養一段時間。讓您和阿姨擔心了,是我的不對。」
「你這孩子!」迪爺的語氣徹底軟了下來,「工作再忙也得顧著身體!你看看這鬧的……熱芭呢?那丫頭在旁邊嗎?讓她接電話!」
鄧哲看了一眼旁邊縮著脖子的熱芭,眼底泛起笑意:「她在呢。叔叔,這事不怪熱芭,是我自己沒注意,又突然暈倒,她嚇壞了,忙著照顧我,可能一時沒顧上。」
他把手機遞還給熱芭,用口型無聲地說:「好好說。」
熱芭苦著臉接過電話,小心翼翼地把手機貼到耳邊:「喂,爸……」
「你還知道我是你爸!」迪爺的聲音又拔高了一點,但明顯沒了剛才的火氣,更多的是後怕和心疼,
「你媽差點急暈過去!我們打你電話一直沒人接!最後還是看新聞才知道人醒了!你說你……」
「爸,對不起嘛……」熱芭鼻子一酸,「我當時真的嚇死了……他一下子就倒下去……我……我腦子都空白了……後來他一直不醒,我就一直守著,忘了……」
聽到女兒帶著哭腔的聲音,迪爺那邊徹底沒脾氣了,嘆了口氣:「行了行了,別哭了。人醒了就好,醒了就好。你好好照顧他,也照顧好自己,聽你那聲音,也沒少哭吧?眼睛腫沒腫?」
「嗯……有點腫。」熱芭吸了吸鼻子。
「你媽要跟你說話。」迪爺把電話遞給了旁邊早已焦急等待的熱芭媽媽。
「熱芭啊……」媽媽溫柔又急切的聲音傳來,「小哲真的沒事了?醫生確定了嗎?要不要我們再找專家看看?你吃飯了沒有?累不累?」
「媽,我沒事,他也沒事了,醫生檢查過了,真的就是太累了。」熱芭聽著媽媽的聲音,心裡暖融融的,又有些愧疚,
「我吃了,剛和他一起喝了粥。你們別擔心,這邊好多人呢,潮哥嫂子,叔叔阿姨都在。」
「那就好,那就好。」熱芭媽媽絮絮叨叨地囑咐了許多,要注意休息,要按時吃飯,有事一定要打電話回家……
熱芭一一應著,心裡那根緊繃的弦終於慢慢鬆弛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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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後,電話又回到了迪爺手裡:「小哲還在旁邊吧?把電話給他,我跟他說兩句。」
熱芭把手機遞給鄧哲。
「叔叔。」
「小哲啊,」迪爺的聲音沉穩了許多,「這次是個教訓,以後千萬不能這麼拼了。你現在不是一個人,你有熱芭,有我們這一大家子人惦記著你。身體是革命的本錢,這話老套,但是真理。」
「我記住了,叔叔。」鄧哲認真應道。
「嗯,」迪爺頓了頓,語氣變得更加鄭重,「等你好了,找個時間,我和你阿姨去北京,或者你們回烏魯木齊,有些事,該正式定一定了。」
鄧哲心領神會,看了一眼旁邊睜著大眼睛好奇看著他的熱芭,鄭重回答:「好,聽叔叔的安排。」
又簡單說了幾句,電話才掛斷。
熱芭湊過來,眨巴著眼睛:「我爸最後跟你說什麼了?神神秘秘的。」
鄧哲笑著捏了捏她的鼻尖:「說等你老公我養好身體,就把某個小糊塗蟲正式拐回家。」
熱芭臉一紅,輕輕捶了他一下:「誰是小糊塗蟲!還有,誰要跟你回家……」
「哦?不跟我回家?」鄧哲故意挑眉,「那我跟叔叔說,再考慮考慮?」
「你敢!」熱芭瞪他,隨即又忍不住笑起來,靠在他肩頭,「嚇死我了……你真的嚇死我了……」
鄧哲攬住她,下巴輕輕蹭著她的發頂:「對不起,以後不會了。我保證。」
病房裡安靜下來,只有儀器的滴滴聲和彼此依偎的溫暖。
兩人又抱了一會,鄧哲往旁邊挪了挪,「上來睡吧。」
熱芭也不猶豫,呲溜一下就鑽進了被窩裡。
好在VIP病房的床比普通病床稍微大一點,兩人抱著睡還不算特別擠。
鄧哲在熱芭的額頭上吻了一下,「睡覺,我的姑娘。」
第二天一早,窗外的太陽剛剛升起,病房的門就被輕輕敲響。
熱芭迷迷糊糊地從鄧哲的懷裡鑽出了腦袋,鄧哲也醒了,對她點了點頭。
熱芭整理了一下頭髮和衣服,走過去開門。
門外站著的是王崇光部長和陳泊遠副部長,兩人手裡都提著果籃和營養品,身後還跟著任齊。
「王部長,陳部長,任主任,你們怎麼這麼早來了?」熱芭連忙讓開身,「快請進。」
「聽說小鄧醒了,我們來看看。」王崇光笑著走進來,看到鄧哲已經靠著床頭坐起,精神看起來好了不少,這才真正鬆了口氣。
陳泊遠更是直接走到床邊,大手一拍鄧哲的肩膀:「臭小子!可算醒了!知不知道多少人跟著提心弔膽?」
鄧哲被拍得咳了兩聲,苦笑道:「陳伯伯,您輕點,我現在是病號。」
「病號也得長記性!」陳泊遠虎著臉,「這次是疲勞過度,下次呢?你以為你是鐵打的?多少國家重點項目指著你,多少雙眼睛看著你,你要是倒下了,損失有多大想過沒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