熱芭轉頭看向後面憋笑的三人,沒好氣地罵道:「你們三個,竟然還笑!!你們知道我有多尷尬嗎?」
文文把手裡的直播支架放到地上,眨巴著眼睛:「熱芭姐,我們也沒辦法啊,那些都是您的信眾,我們幫不了你啊。」
莊莊往支架上放相機:「就是啊,我們能怎麼辦?要不您封我一個神使?」
「哎呀!!」熱芭徹底破防了,挽住鄧哲的手晃來晃去:「老公~~你看她們兩個!」
鄧哲摸了摸她的發頂:「好啦,好啦!我們今天就是來打破魚神身份的,別急!」
「對哦!」熱芭轉頭看向文文和莊莊:「快,打開直播間,我今天要破除封建迷信!」
很快直播間就打開了。
文文把鏡頭對準熱芭和鄧哲,又調整了一下光線。莊莊在旁邊舉著手機看實時彈幕。
熱芭站在木質釣台邊緣,身後是碧藍的海面,風把她的髮絲吹起來。
她深吸一口氣,對著鏡頭露出甜甜的笑容:「哈嘍大家好,我是迪麗熱芭。我知道大家最近都在喊我『魚神』,我今天開這個直播,就是想認真嚴肅地跟大家說一句——相信科學,拒絕封建迷信!」
彈幕瞬間刷屏。
【來了來了,魚神親自下凡普法了!】
【好嚴肅,好正式,差點就信了。】
【她越是這樣我越覺得她是真的魚神。】
熱芭看著彈幕,氣得跺了一下腳:「哎!你們怎麼不聽勸呢?我真的不是魚神!我就是個普通人,昨天下午運氣好釣了幾條魚,真的只是運氣!」
鄧哲站在她旁邊,手裡替她拿著魚竿,聞言忍不住笑了一聲:「運氣好就能釣一箱?」
熱芭回頭瞪了他一眼:「你閉嘴!」
鄧哲做了一個給嘴巴拉上拉鏈的動作,退後半步。
熱芭轉回鏡頭前,清了清嗓子:「你們看啊,今天我們來的是一個特別難釣的位置,我剛才特意讓老闆給我找了一個最靠邊、最不好上魚的釣台。」
她把鏡頭往海面方向轉了轉,畫面里出現一片清透的水面,甚至能看見水下影影綽綽的礁石影子。
熱芭指了指:「看到沒?下面全是暗礁,這種地方特別容易掛底,魚餌下去基本就餵礁石了,正常的魚也不會在這種地方覓食。這是老闆親自認證過的,連本地釣友都很少來這裡。」
彈幕里果然有懂行的人跟著附和:
【確實,這種礁盤區底下結構複雜,掛底掛到你懷疑人生。】
【本地人表示那片釣台我試過一次,廢了兩個線組,毛都沒釣到。】
【能在這裡釣到魚基本等於中彩票。】
熱芭看到有本地人幫她背書,心裡踏實了不少,語氣也得意起來:「你們看到了吧?連本地釣友都說了難釣。所以我今天就在這個位置釣,我要用實際行動證明——我真的不是魚神!」
「話別說太滿。」鄧哲在旁邊輕輕提醒了一句。
熱芭回頭朝他做了個鬼臉:「就要說滿!我今天要是還能釣上來,我就——我就——」
「就怎麼樣?」
「我就讓文文把昨天買的十包薯片全吃光!」
文文在鏡頭外立刻抗議:「熱芭姐!關我什麼事啊!我的薯片招誰惹誰了?」
直播間被這句話逗得笑成一片。
熱芭從鄧哲手裡接過魚竿,動作熟練地掛餌、拋竿。她的手法還算標準,魚線在空中劃出一道弧線,落在十幾米外的水面,浮漂緩緩立穩,在水面上輕輕晃動。
她拍了拍手上的水,走到鏡頭前,抱著魚竿坐了下來,一臉自信:「好了,杆下了,我現在就等著。咱們說好了,十五分鐘,如果沒有任何動靜,那就證明昨天純粹是運氣,行不行?」
彈幕一片起鬨:
【行!我們等著!】
【魚神說這種話,我有點慌。】
【我已經備好截圖了,坐等打臉。】
時間一分一秒過去。海風輕拂,水波微瀾,浮漂在水面上微微晃動著,沒有一絲下頓的跡象。
熱芭時不時瞥一眼浮漂,又看一眼手機上的時間。
前五分鐘她還坐得住,到了第八分鐘,她開始把魚竿夾在膝蓋間,雙手合十對著鏡頭說:「各位,來來來,幫我做個見證啊,沒口,真沒口,這個位置果然難釣。」
第十四分鐘,浮漂還是紋絲不動。熱芭嘴角已經控制不住地往上翹了:「你看你看,我就說吧,這個位置怎麼可能會……」
話音未落,浮漂猛地往下一沉!
熱芭的話語卡在喉嚨里,她愣了整整一秒,然後整個人像被燙到一樣彈了起來:「哎——!!!」
鄧哲在她背後眼疾手快地扶住她的腰:「別慌,穩住,人先站穩!」
熱芭下意識手腕一抖,魚竿前端立刻傳來一股沉重而猛烈的拉力。竿尖彎成一道危險的大弓,水面下明顯有一個有力的東西在橫衝直撞。
「不是吧!!」熱芭尖叫,「這個鬼地方真的有魚?!」
她雙手死死握住竿尾,身體後仰,使出全身力氣想把魚拽住。
鄧哲站在她身邊,一隻手托著她的胳膊幫她卸力:「別硬拉,松一點泄力,讓它跑兩趟就沒勁了。」
彈幕已經瘋了:
【臥槽???真中魚了?!!】
【這不是說暗礁區嗎?這都能有魚?!】
【我靠,聽這線切水的聲音,還不小!】
【魚神!她就是魚神!她還在裝!】
熱芭根本沒時間看彈幕,一張小臉漲得通紅,牙關緊咬,和水中那條不知名的東西鬥智鬥勇。她一會兒往左邊走兩步,一會兒又往右邊移半步,手裡的竿子始終沒有鬆開。
鄧哲在旁邊全程護著她:「慢點慢點,你身子重,別太用力。」
「我忍不住啊!」熱芭一邊遛魚一邊叫,「它勁兒也太大了,像頭牛一樣!」
「遛魚不能跟它硬拼,順著勁走,等它累了自然就翻了。」鄧哲的聲音始終不急不緩,一隻手虛虛扶在她後腰上,「穩住,再放一點線……好,收,收!」
熱芭咬著嘴唇,按照鄧哲的指示一步一步操作。大約過了十分鐘,水面猛地炸開一團銀白色的水花,一條將近半米長的青灰色大魚被拖出了水面,在空中劃出一道弧線,重重地摔在木質平台上。
「上來了!上來了!!」熱芭瞪大了眼睛,聲音都劈了,「老公!你快看!好大的魚!!」
鄧哲快步上前,蹲下來把魚鉤從魚的嘴裡輕輕摘下來,雙手托著魚腹仔細看了一眼,語氣裡帶著掩飾不住的驚訝:「青石斑。看這分量,至少兩三斤。」
熱芭站在旁邊,看著那條渾身上下帶著深色斑紋的大魚在平台上拍打著尾巴,整個人都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