熱芭站在旁邊，看著那條渾身上下帶著深色斑紋的大魚在平台上拍打著尾巴，整個人都愣了：「青石斑？這個位置能出青石斑？怎麼可能啊？老闆不是說這裡全是暗礁嗎？」
彈幕已經徹底炸鍋了：
【臥槽！！！青石斑！！！這種釣位出青石斑？！！】
【我在這片海釣了十年，從來沒有聽說過青石斑會在這種淺水礁盤出現！】
【魚神恐怖如斯！】
【誰還敢說她不是魚神？這分明就是實錘！】
【熱芭：我是來證明不是魚神的。魚：我不允許！我非要給你送一條！】
熱芭看著那些彈幕，又低頭看了一眼被鄧哲放進保溫箱裡的青石斑，表情肉眼可見地發懵。
她抬起手撓了撓額頭，「不是……這……這是個意外！真的就是意外！你們別瞎起鬨，這個位置能上青石斑純屬撞大運了。再來一桿，下一桿肯定就沒口了！」
鄧哲把魚竿遞給她，臉上帶著一種「你確定還要繼續？」的表情。
熱芭一把接過魚竿，氣勢洶洶地掛餌、拋竿：「我跟你們講，剛才那條絕對是瞎貓碰上死耗子！我重新下杆，你們看好了，這次絕對不會再……」
話還沒說完，浮漂又沉了。
熱芭的聲音猛地拔高：「又來？！」
她手忙腳亂地提竿，這次明顯比剛才熟練了一些，竿稍一沉，她立刻開始收線。
幾分鐘後，一條巴掌寬的魚被提了上來，通體是紅褐色，帶著白色斑點，在陽光下泛著油潤的光澤。
鄧哲把魚解下來，看了一眼：「赤點石斑。這個就更稀罕了，一斤左右。」
熱芭看著那條赤點石斑，整個人已經陷入了恍惚：「赤點石斑？這種魚不是礁石區深水才有嗎？我這一桿下去就上了？」
直播間已經不能用瘋狂來形容了，彈幕刷得都快看不清字了：
【赤點石斑！這是赤點石斑啊！有價無市的魚！】
【我人麻了，真的，這科學嗎？】
【這是海水魚，不是菜市場買的！】
【魚神，您還裝？您繼續裝？】
【難道剛剛的十幾分鐘只是魚的集合時間？】
熱芭深深吸了一口氣，像是給自己洗腦一樣喃喃道：「巧合，絕對是巧合。暗礁區本來就有石斑魚，只不過概率很低，我這是運氣好，連碰兩條而已。接下來就該掛底了，真的。」
她第三次掛餌拋竿，浮漂剛剛站穩就沉了下去，不到三分鐘，又上來一條。
「石鯛！」鄧哲把魚從鉤上取下來的時候，眼睛裡也帶上了一絲不可思議，「你今天的運氣，確實有點離譜。」
熱芭看著那條不到兩斤的石鯛，嘴角抽了抽，聲音已經有點發虛：「……我真的是來證明我不是魚神的。」
彈幕瘋狂刷屏：
【是的，你是來證明你不是魚神的，但你釣上來的魚不同意。】
【石鯛！這種魚是出了名的精，一般釣友蹲一天都蹲不到一條！】
【這位置明明是死位，熱芭三連中，這已經沒法解釋了！】
熱芭握緊魚竿，整個人陷入了一種自我懷疑的狀態：「難道……這個位置其實資源很好？」
鄧哲搖搖頭：「不可能。你看下面這些礁石，結構太複雜了，魚群很難在這附近停留。而且老闆也說了，這個平台基本沒人用，常年空著的。」
「那我為什麼能連上三條？」
「你問我，我……」鄧哲頓了一下，「我哪知道？」
熱芭看著水面，沉思了幾秒，然後猛地抬頭，表情鄭重地對著鏡頭說：「各位，我覺得這一定是巧合中的巧合。我現在把話說死，如果這一桿還能上魚，我今天就把這魚竿吃了！」
彈幕立刻炸了：
【魚神立誓了！快快快，截圖！】
【完了，我現在特別希望她繼續上魚！】
【等等，吃魚竿是直播吃嗎？我要看！】
熱芭一咬牙，第四次拋竿，十分鐘後，鄧哲接下魚：「黑鯛，一斤八兩。」
熱芭放下魚竿，雙手撐著膝蓋，看著保溫箱裡那條活蹦亂跳的黑鯛，一句話也說不出來了。
彈幕已經開始刷【吃魚竿】【吃魚竿】【吃魚竿】。
熱芭沉默了兩秒，忽然抬頭對著鏡頭，一本正經地伸出手指：「這條不算。」
接下來熱芭就在甩竿和鬥魚之間來回橫跳，她那根魚竿像是下了蠱一樣，下竿立馬就被咬。
第五條是一條真鯛，通體粉紅色，鱗片在陽光下閃閃發亮；第六條是一條石九公，模樣兇猛，刺立得很高；第七條又是一條赤點石斑，甚至比剛才那條還大了一圈；第八條是黑鯛；第九條是石鯛；第十條……
鄧哲只顧著摘魚、放魚、遞竿，忙得連看彈幕的時間都沒有。熱芭從最開始的「這不是真的」，到後來的「又來了又來了」，再到後來的徹底麻木，每一次提竿都面無表情，像是在完成某種流水線作業。
釣到第十二條的時候，熱芭終於把魚竿往旁邊一架，一屁股坐在摺疊椅上，雙手抱胸，滿臉寫著「懷疑人生」四個大字。
「我不釣了。」她說。
鄧哲把手裡的石九公放進保溫箱，擦了擦手上的水珠，笑著看向她：「怎麼了？魚神大人轉性了？」
「我不是魚神！」熱芭有氣無力地反擊。
「那你怎麼解釋這一箱魚？」
「解釋不了！」熱芭用力揉了揉自己的臉，「我現在也開始懷疑，我祖上是不是真的跟海里結了什麼親家。要不你打電話問一下你老丈人？」
彈幕笑瘋了：
【哈哈哈哈，看來那十幾分鐘真的是集合時間！】
【熱芭：我不是魚神，我只是海的女兒。】
【讓哲神問老丈人可還行？】
【這片海的魚：見過陛下！】
【這個位置比那些熱門釣位出魚還猛，老闆不得把釣台修成聖地？】
直播間的在線人數早就在不知不覺間衝到了一個驚人的數字。
熱搜上，#熱芭魚神#的話題再次牢牢掛在第一名，後面還跟了好幾個相關的詞條：#熱芭又爆箱了#、#魚神說要信科學#、#熱芭解釋不清楚了#。
鄧哲拿過手機，看了一眼彈幕，又看了一眼低著頭生悶氣的熱芭，忍不住笑了：「行了，別糾結了。反正今天的熱搜是逃不掉了。」
「我想回去。」熱芭悶悶地說。
「不釣了？」
「不釣了！」熱芭用力點頭，看著滿滿一保溫箱的魚，又有些心虛地補了一句，「再釣下去，明天整個象山的釣友都得扛著魚竿來拜我。」
「你已經夠了。」鄧哲笑著走過去，把魚竿收好，又幫她把外套拉上，「走吧，回去讓廚房再給你燉一鍋魚湯，壓壓驚。」
熱芭站起來，對著鏡頭做了最後一個總結：「各位朋友，我今天最後再說一遍……相信科學，拒絕封建迷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