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硯崢的暴脾氣,直接被這她這番陰陽怪氣的蓄意刁難給點燃。
他一把將手裡的資料,用力甩到她臉上,怒聲咆哮。
「放肆!」
「你她媽懂不懂什麼叫婚姻?誰說我的孩子是非婚姻期間內懷的?」
「我跟我媳婦是上個月離的婚,現在胎兒兩個月。老子分明是在合法婚姻期間內,光明正大懷上的。」
「不管怎麼查,怎麼核實,老子都是合法合規,合情合理。」
「誰敢說老子思想作風有問題?」
這計生辦主任叫劉菊香是汪曼麗的表姨媽。
剛才來的時候見侄女王曼麗紅著眼眶哭得肝腸寸斷,所以對陸硯崢的婚姻問題刻意刁難,存心找茬。
這會兒聽陸硯崢說是在婚姻期間懷上的,她抓不住把柄整治,又轉移矛盾,另尋由頭髮難。
「既然已經懷了孩子,你們為什麼又要鬧離婚?軍婚是兒戲嗎?你們想離就離?想復就復?」
「像你們這種作風不端正,婚前不清白的行為,就算提交復婚申請,我也不會批的。」
面對這計生辦主任的三番五次挑釁,陸硯崢正準備發作,蕭惹一把拉住她,笑盈盈地上前。
故作驚訝的高呼。
「哎呀!這位是軍區司令吧?失敬失敬,忘了跟您打招呼,首長好!」
她還特意加大嗓門,鞠躬彎腰,一副畢恭畢敬的模樣。
這莫名其妙的呼喊,把所有人都聽懵了。這女人是看不懂軍銜職務嗎?怎麼胡亂稱呼?
那劉菊香高高昂起驕傲的頭顱,一副居高臨下地模樣哼聲。
「小姑娘,你叫錯了,我不是司令,也不是首長。我是計生辦劉主任。」
「呵,居然連個軍銜都看不明白!」
蕭惹不動聲色的笑了笑,又故作驚訝地叫了一聲。
「啊呀,原來只是個小小的營職幹部啊?看你這官威架勢,我還以為是軍區首長駕到了呢?」
「你們冀州部隊是不分軍級官職,可以隨便以下犯上嗎?這軍規紀律還真是跟別的部隊與眾不同呢。」
「我記得在津渝部隊的時候,下級見到上級都是要敬禮的。」
「可若說你們不懂禮數,剛剛這位參謀長領導同志,見到我男人也是敬禮的。他們還是同級呢?」
「怎麼一個口口聲聲講規矩,講紀律,講條例的計生幹部,卻能夠不講官職,不講級別,不講軍規禮儀呢?」
蕭惹這一軍將的,又毒又辣。
她用溫溫軟軟的語言,柔柔弱弱的姿態,狠狠地扇了劉菊香一巴掌。
就連站在一旁的丁參謀長都忍不住暗心驚嘆。
陸硯崢這位漂亮的前妻,有點意思。看來不是個花瓶,而是個非常聰明伶俐地厲害角色。
像這般有美貌,有智慧,有膽識的女人可不多,難怪陸硯崢迫不及待地要復婚。
劉菊香紅著臉想要反駁,卻被一旁的丁參謀長狠狠地瞪了一眼。
「劉菊香,陸副師長今天第一天上任,還不快敬禮歡迎?」
劉菊香迫於壓力,恭恭敬敬地朝陸硯崢抬手敬禮。
「歡迎陸副師長來冀州部隊上任。」
陸硯崢冷著臉,準備敷衍著回她個禮。因為這是最基本的軍人禮數。
可蕭惹卻又哎呦一聲,叫了起來。
「嘔~!陸硯崢,我難受,我頭暈,我想吐,我不舒服!」
說著,她就軟綿綿的蹲在路邊乾嘔起來。
陸硯崢連忙扶住她,又是拍背,又是順氣的,慌得手忙腳亂。
「惹惹,你怎麼了,舒服些了沒?」
「要不要喝點水?」
蕭惹眨了眨狡黠的眼睛,暗示他沒事,不用驚慌,她是故意裝噁心。
因為陸硯崢沒有回禮,劉菊香只能高高舉起手,繼續保持敬禮的姿態,傻傻地僵在那。
連旁邊那兩排肅立的迎軍陣仗隊員都忍不住想笑。
丁文遠遠望著蕭惹那矯情的模樣,對她的驚嘆,又增漲幾分。
這女人,可真有意思,太狡猾了!
大伙兒都聚焦視線盯著蕭惹,看看她到底要吐多久。
誰知,她身子一歪,直接軟趴趴地倒在懷裡,紅著眼眶哭哭啼啼。
「陸硯崢,我肚子疼,還腿軟,我要躺會兒。」
陸硯崢直接將她抱到車上,關上車門任由她休息。
兩個人在裡頭膩膩歪歪,足足拖了二十幾分鐘,才慢悠悠地下來。
陸硯崢以極端正的姿態,抬起右手,回了個標準的敬禮。
而且還面帶笑容,語氣溫和,以體現他身為領導,寬容大氣的風度。
只是那不屑的笑容里,盛滿了輕蔑。
「不好意思,我媳婦懷孕了,身子嬌,讓劉同志久等了。」
劉菊香放下發麻的胳膊,氣的面色鐵青,那惱羞成怒的的模樣,比壓了大鐵鍋的王八還憋屈。
偏偏蕭惹還要端著柔柔弱弱的姿態,撒嬌說。
「陸硯崢,他們都說歡迎你,可我怎麼感覺你一點都不受歡迎呢?」
「我這副師長太太,當得比之前的團長太太還憋屈。」
「起碼,在津渝的時候,那些官職比你小的戰友同志,見到我都會恭恭敬敬地叫我一聲,嫂子好!」
「那樣團結友愛、和諧淳樸的風氣,才讓我感覺是一個有溫暖,有人情味的軍隊。」
噗嗤一聲!丁文實在憋不住了,把頭扭到一邊去偷笑。
他就沒見過這麼伶牙俐齒、古靈精怪的女人。這刁鑽鋒利的小嘴巴,就跟個機關槍似的,開口一叭叭,能把人給崩死。
劉菊香被氣得氣孔冒煙,整張臉黑成了黑鍋巴。她怒氣洶洶地歇斯底里。
「你又不是軍嫂,我憑什麼叫你?」
蕭惹笑了笑,語氣淡然。
「我沒讓你叫啊?我只是跟我男人在聊天呢?你怎麼偷聽別人的私事兒呢?」
「還有,你說了,我不是軍嫂。那你娘的就別再我面前耍軍威,姑奶奶不愛聽!」
劉菊香臉色漲得通紅,一口惡氣堵在胸口,死死的出不來,幾乎要吐血。
「你這女人,怎麼不講文明說粗口呢,真是沒素質。」
蕭惹眸光淺淺一挑,氣場全開地揚唇。
「你講文明,也沒見你待人守禮,你講素質,也沒見你秉公辦事啊!」
「我又不是軍人,也不是軍嫂,你管我說話粗還是細呢?我跟我男人說話,要你插嘴啦?」
「我現在還沒進軍營,少拿你那套軍規條例來壓我。」
「就你這不敬上司,歧視群眾的刻薄軍官,想叫我嫂子,我還懶得答應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