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完,蕭惹也不理她,直接掉頭就走。
「陸硯崢,我累了。」
「送你到軍區門口就行,我自己回去了。」
陸硯崢哪能讓懷孕的媳婦單獨離開呢,他轉頭就跟上去。
「惹惹,等等我,我陪你。」
陸硯崢這一走,參謀長丁文急了。
領導派他來迎接新戰友上任,還安排了接風宴。這陸硯崢就露了個面,連營區大門都未進就走了,這……怎麼辦?
他接了個空氣嗎?一會兒怎麼向領導接待?
丁文也拔腿追上去,笑哈哈地攔下他們。
「陸副師長,你別走啊。蕭同志要休息,我們可以安排招待所的。」
招待所,那是給臨時探親的普通親朋好友住的。
蕭惹是來隨軍,結果到了地兒,第一天就把她拒之門外,讓她住招待所,那算什麼?
沒名沒分的外室嗎?
她和陸硯崢雖然離了婚,可也打算復婚。
既然手續沒辦妥,不能隨軍,那不隨就是了。
省的被人鑽空子,說她不要臉,說陸硯崢不守軍規,被人看輕了去。
「領導,謝謝你的好意。」
「我只是一個普通平民百姓,住在軍隊招待所實在不合規矩。」
「我們普通婦女,也是有自知之明,有自尊自愛的思想覺悟。」
這話嗆得,丁參謀長都不知該怎麼回。
他只是一個練兵打仗的大老粗,哪會同女人打嘴仗?
「不是,陸副師長,你不能走啊。你來都來了,又走了,這讓我怎樣向領導交待啊!」
陸硯崢也不想為難丁參謀長,而是現在這種情況,媳婦的問題不解決,他也沒辦法安心上任。
「丁參謀長,辛苦你跟領導解釋一下。距離正式上任期限還有一天半,等我安頓好家屬之後,後天再來報到。」
雖然還未到上任期限,可這來了又走了,怎麼著都不好看吶。
整的冀州部隊好像怠慢冷落新晉軍官人才似的。
「不是,陸副師長,領導那邊都備下接風宴,你這……那……那邊怎麼辦?」
陸硯崢微微欠身,堅持自己的決定。
「抱歉,丁參謀長。麻煩你代我感謝領導的好意,再幫我跟領導解釋一下。我妻兒在外受苦,我無法安心用餐。」
「我媳婦陪著我千里遠道而來,初來乍到這人生地不熟的地方,我總不能讓她一個孕婦流落在外,我陪你們赴宴吧?」
這陸硯崢說得也有道理,換他也做不到拋妻棄兒獨自去吃香的喝辣的。
可他媳婦這情況……又算不得正式家屬。
真是頭疼。
早知道就不接這破事了。
原本,迎接新晉軍官領導上任這事,是政治部孫政委的活兒。
可那老滑頭,不知道是聽到風聲,還是會神機妙算怎麼的,突然就病了,請假去衛生所打針。
所以,領導才把這項工作臨時交給他。
現在這整的……進退兩難,怎麼搞,都不落好。
於是,本著誰捅出來的簍子,誰負責的原則,直接把問題甩給劉菊香。
「劉主任,陸副師長家屬這事你去解決,若是解決不好,你去向領導交待。」
「反正人我已經接到,任務圓滿完成。是你把人氣跑的,你得負責。」
說完,丁參謀長也轉身,帶著頭疼的問題找領導匯報去了。
至於那走遠的陸硯崢夫婦,讓有能耐的人去請。
這劉菊香有靠山,不怕得罪人,他可不一樣。
他和陸硯崢是都是作戰系統的軍人,以後要一塊共事,攜手作戰的,自然不能把關係鬧僵。
陸硯崢和蕭惹已經上車,疾馳而去。
徒留劉菊香傻傻地站在原地,追也不是,急也不是。
「不是.......丁參謀長.......這.......怎麼就成我負責了?」
「關我什麼事兒呀?我平白無故被罵了一頓,我還火大呢!"
丁文笑了笑沒回她。
只是第一時間把營區門口發生的事,一字不漏的匯報給上級軍長。
「領導,陸副師長來了,但是又走了。」
「因為計生辦劉主任說他前妻不算軍屬,不能進軍營。可陸副師長說他媳婦肚子裡懷著他孩子,既然算軍屬,必須隨軍。而且,他們打算復婚,正準備提交復婚申請呢。可是劉主任說,不批准。」
「於是,雙方就此展開了不怎麼愉快的辯論。」
#@&*@¥*#&*&……
丁文在敘述蕭惹說話時,特意捏著嗓子,模仿那種溫溫柔柔、嬌嬌弱弱的姿態,把秦軍長都逗笑了。
「那後來呢?」
丁文轉頭一扭,來了個回眸一笑噁心吐。
「yue~~"
「可能因為舟車勞頓的原因,陸副師長媳婦身子不舒服,吐得厲害,便另外找地兒安頓休息去了。」
「那妻子不舒服,男人自然得跟著。陸副師長讓我跟你說聲抱歉,感謝您的好意,這接風宴,他沒法來。」
秦師長笑著抿了一口茶,沒作什麼指示,只說。
「既然陸副師長沒法來,那咱們就先用餐,一會兒菜涼了,就不好吃了。」
丁文有點摸不透領導的心思,腦子裡一片茫然。
「那.......陸副師長那邊?」
「順其自然,船到橋頭自然直!」
軍長秦嶺緩緩夾起一片鮮嫩的魚肉送進嘴裡,漫不經心來了句。
「好菜!」
「這廚師刀功了得,是把好手。」
在座的都明白,秦軍長這話指的是人不是菜。
可到底是誇讚,還是暗含敲打就不得而知了。
畢竟,秦軍長兒子的前未婚妻汪曼麗,愛慕陸硯崢,在整個軍區大院都傳遍了。
若是秦軍長看陸硯崢不順眼,那也正常。
誰會看重一個攪黃兒子婚事的下屬呢。
不過,反過來想。陸硯崢當眾拒絕了汪曼麗,還帶著愛人隨軍。好像又從另一個層面,替秦軍長家出了口憋屈氣。
秦軍長對他另眼相看,好像也正常。
一時間,餐桌上的人,都各懷心思地埋頭乾飯,誰也不敢多嘴。
本來是想通過這頓飯,摸一摸領導態度,還有新來副師長的脾性,日後好行事。
現在領導態度不明,陸硯崢又未到場。看來,還得繼續觀望觀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