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蘿莉控……？」
「難道，我真的是蘿莉……所以才在意小時候的她……」
葉知魚這語言系統，誰來了都受不了，還好他是習慣了。
「哪裡，略懂而已。」
「沒有在誇你。」
男生坐在對面，似乎還在消化剛剛聽到的話，過了好一會，才有些恍惚地站起身，連放在腿上的背包差點滑下去都沒有發現。
林舟伸手幫他扶了一下，「那個，你先跟人家正常相處看看吧，都那麼多年沒見了，也不用剛見面就急著給自己一個結果。」
「……謝謝。」男生道了聲謝，背著包慢慢走了，葉知魚看了一眼他的背影，目光深沉。
「人家都走了，你幹嘛？」林舟注意到葉知魚的眼神，開口詢問。
葉知魚說，「他……沒給錢。」
林舟：「？」
林舟原本想追出去，但看到對方那失魂落魄的背影，最後還是搖了搖頭，「算了，開張第一單免費吧。」
「轉我錢嗷，讓你不收錢。」葉知魚攤開白淨的手掌。
「過分了啊你！」
「人家談白月光，你好端端的說什麼蘿莉控啊？」林舟坐下來後說。
葉知魚只是看了林舟一眼，「你又知不是？」
林舟欲言又止，「這……只是小概率。」
「你統計過？」
林舟啞口無言。
「白月光最大的殺傷力，那就是本人出現在面前都比不上。」葉知魚擺手，「這個形象在回憶里可是會不斷美化，不斷加分的，最後形成一個特殊的存在，已經不是那個人本身了。」
「所以……你不是知道嗎？」
葉知魚說，「你懂什麼，與其繼續遺憾下去，不如接受自己是一個蘿莉控，內心好受多了。」
林舟：「你……」
好像有點道理？
好在下一位顧客沒有那麼沉重的心事，一個男生拉著同伴坐下來，屁股剛挨著椅子，便迫不及待地把手往桌上一放，「大師，幫我看看，我這個人有沒有發財的命？」
葉知魚看了看他的手，「你把手給我幹嘛？」
「不是看手相嗎？」
「哦，也行。」葉知魚說。
「……也行？」
林舟在旁邊輕咳了一聲，決定先不參與。
男生倒也沒有太在意，似乎本來就是過來湊熱鬧的，又往前坐了一點，「那大師，你說我要怎麼才能發財？」
葉知魚摸了摸水晶球，閉眼算了一會，「嗯……買彩票。」
「買什麼彩票？」
「中獎的彩票。」
男生愣住了，站在他後面的同伴卻已經笑得扶住了椅背，「有道理啊，你別說，還真挑不出什麼毛病。」
「不是，大師，我就是不知道哪個會中獎啊。」
「那你開獎以後再看。」
「開獎以後還能買嗎？」
「不能。」
「……」
男生也被這幾句話給說樂了，最後朝葉知魚豎起大拇指陰陽怪氣，「大師，你這個含金量有點高。」
「那當然。」葉知魚說，「掃碼，給錢。」
「下一位。」
兩個人離開以後，後面看熱鬧的女生也坐了下來，她指著剛才男生離開的方向，先笑了一會，才問，「那你能不能幫我看看，我以後有機會當老闆嗎？」
葉知魚點了點頭，「有。」
「什麼時候？」
「現在就可以。」
女生眼睛稍微亮了一點，「怎麼當？」
葉知魚朝旁邊賣飲料的攤位一指，「過去買瓶水。」
「然後呢？」
「付錢的時候讓他喊你一聲老闆。」
女生：「……」
林舟終於沒忍住笑出了聲。
葉知魚偏過臉看他，林舟立刻將表情收了回去，一本正經地補充，「嫌一聲不夠，還可以多買幾瓶。」
「你們兩個！」女生也跟著笑了起來，「算了算了，我去隔壁當老闆了。」
「老闆慢走。」葉知魚揮手。
林舟趁著空隙拿起水喝了一口，看著葉知魚重新把牌攤開，「你今天是完全不打算好好算啊。」
「怎麼沒有好好算？」葉知魚往他這邊靠了一點，「你看，人家開開心心地來，開開心心地走，哪裡不好了？」
「你這麼說，好像也是。」
「那當然，情緒價值，懂不懂啊舟子。」
下一位坐下來的是個戴眼鏡的男生，剛才的幾段他似乎都聽見了，這次特意先確認了一遍，「能認真一點嗎？我就想算算今天的運勢。」
葉知魚看了一眼他，「嗯，你今天會破財。」
男生扶了扶眼鏡，「這麼肯定？牌都沒抽呢。」
葉知魚沒有說話，只是伸出一根手指，朝旁邊的價目牌點了點。
男生順著她的手看過去，安靜了幾秒，默默拿出手機。
「……還真准。」
「承讓。」
後面陸續又來了幾個人，葉知魚總算開始正經洗牌，偶爾遇到問得比較認真的，也會把那副懶洋洋的模樣收起來，讓對方先把事情說清楚。
準確率還蠻高的。
林舟記得小魚有一個算命的天賦。
話說這傢伙為什麼會有那麼多奇奇怪怪的技能？
林舟原本以為自己只是過來坐著，結果一會兒要幫人弄這弄那的。
他忙了一輪，重新坐下來的時候，忍不住看向葉知魚，「我怎麼感覺自己是來打雜的？」
「哪有，你也可以算。」葉知魚懶洋洋的說，「本來就應該是你算的。」
「等晚一點，那些喜歡你這臉的女生們就要出現了，記得接客。」
「……算了，戴個口罩。」
此時附近的舞台似乎有節目要開始了，廣播響了兩遍，原本在攤位附近看熱鬧的人也慢慢往那邊走，桌前總算空下來，林舟靠著椅背緩了口氣，把已經有點歪的領帶扯鬆了一點。
葉知魚沒有繼續拿牌，只是坐到他旁邊，擰開水喝了兩口，
「舟子。」
「嗯？」
「你最近還有沒有吃那些東西？」
林舟抬頭，「什麼東西？早飯不是一起吃的嗎？」
「藥。」
林舟的動作停了，他下意識的說，「那個啊，早就沒吃了，都好久——」
話說到一半，林舟忽然停了下來。
他看了一眼葉知魚，又很快重新低下頭，「不是，我是說之前有一陣沒吃，現在有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