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晚晚整個人僵住了。
她還拿著手機，嘴角那一點剛剛翹起來的像素點都沒有來得及收回去，就這麼跟床上的林舟對上了視線。
幾秒之間，腦袋裡已經把自己今晚做過的事情全過了一遍，越想越覺得不妙，連垂在地上的頭髮都不敢動了。
他什麼時候醒的？
剛剛那些話……聽到了多少？
白晚晚的嘴唇動了動，甚至已經開始考慮要不要先假裝被催眠，可林舟只是迷迷糊糊地看了她一會，便重新閉上眼睛，腦袋往枕頭裡面蹭了蹭，
「唔……」
「……」
白晚晚沒有立刻動，她蹲在床邊，盯著林舟看了好一會，隨後才小心翼翼地把手機放回床頭，伸出手，在他的眼前緩緩晃了一下。
沒反應。
她又湊近一點，壓著聲音喊，「林舟？」
林舟依舊閉著眼睛，呼吸倒是相當平穩。
白晚晚看著他，原本已經提起來的心總算慢慢放了回去，剛才應該只是睡迷糊了……他鍛鍊的時候清空了體力，本來就睡得很死。
不過今晚還是不要繼續待在這裡了。
白晚晚默默把散在地上的頭髮攏了攏，又低頭檢查了一下林舟的手機有沒有放穩，這才緩緩站起身。
走到門口的時候，她還回頭看了一眼，確認林舟沒有動，隨後輕輕帶上房門，幾乎沒有發出任何聲音。
房間重新安靜下來。
過了幾秒，林舟忽然睜開了眼睛！！！！
「！！！！！」
「……」
他先看了看門口，又坐起來，拿起床頭正在充電的眼鏡戴上，確認白晚晚已經回了自己的房間，這才鬆了一口氣。
走了。
剛才睡得迷迷糊糊的時候，他隱約察覺到床邊有動靜，睜開眼睛便發現晚晚蹲在那裡，拿著自己的手機，還在小聲說什麼手機壞了，網絡不好。
林舟當時就清醒了一點。
尤其是看到白晚晚那副忽然僵住的模樣。
壞了。
該不會又發現了什麼奇怪的東西吧？
不好，我的語柔！！！
林舟原本還想問一句，可想到自己今晚已經沒有什麼體力了，萬一晚晚忽然進入那個狀態，他連翻身下床都得先緩一緩，最後還是決定閉上眼睛。
不過晚晚剛剛到底在做什麼？林舟把眼鏡摘下來重新插好充電，隨後拿起手機，屏幕亮起的時候，相冊甚至都沒有退出去。
他看了一眼。
又看了一眼。
「……？」
林舟把手機拿近了一些，盯著屏幕上那團紫的、白的、灰的東西，過了好幾秒才意識到，這應該是唐語柔發給自己的那張照片。
應該。
主要是頭髮顏色還在，其他地方基本已經看不出來了。
林舟伸出兩根手指，把照片放大了一些，結果方塊也跟著放大了，唐語柔依舊沒有恢復成人，只是從小方塊變成了大方塊。
「不是……」
這什麼東西。
唐語柔怎麼變成我的世界了？
他又把圖片縮回去，恰好看見右下角那一行小小的水印。
豆包。
「……」
林舟沉默了。
好，破案了。
難怪晚晚剛剛在那裡說網絡不好，還說什麼手機壞了……合著不是在跟自己說話，是在練習明天的回答是吧？
哈？
林舟看著右下角的水印，一時間不知道該怎麼吐槽比較好了。
不是晚晚，你處理完了，倒是把這個東西一起處理掉啊！
網絡不好還會在右下角生成豆包嗎？
林舟往相冊裡面翻了翻，很快發現清楚的那張已經沒了，只剩下現在這個版本。
算了。
反正自己還存了網盤和雲端，以後在上面看就好了……這張像素照片先留著好了。
現在誰來看都一樣。
「晚晚，你還真是……」林舟張了張嘴，最後只是把手機放低了一點，默默看向房門。
今晚在地板上忙活那麼久，原來是在幹這個。
還挺講究，知道不能直接刪了，所以特地恢復回來，再給自己留一張看不清的。
「唉……」
那也太抽象了。
算了，事已至此還是睡覺吧。
林舟打了個哈欠，今晚折騰到現在，原本就不多的精神已經徹底耗乾淨了，他最後看了一眼那張方塊照片，退出相冊，把手機重新放好。
睡覺睡覺。
……
一夜無話，無X。
第二天早上，林舟下樓的時候，廚房裡面已經傳來鍋鏟碰著鍋邊的聲音，顧雨寧站在料理台前準備早飯，洛小可則抱著梅林坐在餐桌旁，低頭跟它說些什麼。
葉知魚還沒下來。
這條魚昨晚也不知道打遊戲打到了幾點。
白晚晚倒是已經坐在那裡了，長發紮成雙馬尾，旁邊別著那個熟悉的髮夾，手指安安靜靜地搭在桌邊，看見林舟過來，才稍微抬起臉，
「林舟。」
「早，晚晚。」
林舟拉開椅子坐下，白晚晚看著他，過了一會，忽然試探性的小聲問，「昨晚……睡得好嗎？」
「挺好的，一覺睡到大天亮，不錯。」林舟拿起面前的水杯，喝了一口，「就是手機好像出了點問題。」
白晚晚的身體僵住了，面無表情，「……什麼問題？」
「哎呀，有點奇怪，我手機最近的圖片有點糊。」
「……」
白晚晚緩緩看向別處，臉上倒是沒有什麼表情，「可能……網絡不好。」
林舟的嘴角抽搐了一下。
還真用這句啊？！
不過看到晚晚的耳朵已經開始泛紅，他最後還是把話咽了回去，只是點點頭，「嗯，應該是吧。」
白晚晚偷偷看了他一眼，隨後默默把自己面前的三明治往林舟那邊推了一點，
「給。」
「今天早點過去。」顧雨寧把剩下的早飯端出來，順手看了一眼時間，「校慶最後一天了，晚上結束以後，還有不少東西要收拾。」
「最後一天了啊……」林舟咬了一口早餐，想到學院裡那些還沒逛完的攤位，忽然又有了點精神。
白晚晚坐在旁邊，輕輕拉住他的衣角，「今天……陪我。」
林舟轉過頭，看見她已經重新恢復了那副冷冷淡淡的模樣，忍不住笑了一下，「好，知道了。」
晚晚還真可愛啊。
不過校慶最後一天……
說起來，聽說在校慶第七天表白會百分百成功來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