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晨兩點，葉默的手機在床頭柜上震了一下。
屏幕亮了三秒，自動熄了。
葉默沒醒。
他睡得跟關機了一樣。
第二天早上七點，葉默睜開眼，習慣性摸過手機。
解鎖。
屏幕上躺著一條微信消息，發送時間是凌晨兩點十五分。
陳木申。
「首日票房：第一名《澳門風雲3》2.8億，第二名《三打白骨精》1.6億，《危城》8900萬第三，差距比預期大，但口碑不錯，別急。」
葉默盯著那串數字看了三秒。
表情沒什麼變化。
他起床刷牙，擠牙膏的時候順手點開了微博。
熱搜榜上。
#葉默曹少璘#還掛在第三。
但往下翻兩條，就看到了刺眼的東西。
#危城首日票房不及預期#
#雙金影帝也救不了武俠片#
下面是一些營銷號的截圖被轉得到處都是。
「《危城》首日票房不足九千萬，排片劣勢下難以突圍，葉默首次春節檔之旅恐將失利。」
「武俠片回天乏術？雙金影帝加持《危城》首日表現平平。」
「澳門風雲3兩億八千萬登頂，合家歡喜劇仍是春節檔最大贏家。」
評論區里已經有人在開香檳了。
「昨天吹曹少璘吹得那麼狠，票房也就這樣嘛。」
「武俠片早就過時了，葉默粉絲再能刷也撐不起票房。」
「首日8900萬還可以吧，但跟澳門風雲3差太遠了。」
葉默刷著評論，牙刷還叼在嘴裡。
臉上沒有任何波動。
劉亦非從臥室出來，頭髮還沒扎，穿著睡衣走到他旁邊坐下。
她打開手機看了一眼票房數據。
然後表情變了。
不是得意的表情。
是著急。
雖然不是葉默投資的，但他是主演啊！
「首日8900萬？澳門風雲3都快三億了？」
她又往下翻了幾條評論，眉頭越皺越緊。
「這些營銷號怎麼回事，首日票房不代表全部啊，口碑還沒發力呢。」
葉默把嘴裡的泡沫吐了，漱了口，擦了擦嘴角。
「急什麼，才第一天。」
語氣不緊不慢。
篤定。
劉亦非抬頭看著他。
她賭的是《澳門風雲3》贏，現在她贏了。
但她比輸了的人還急。
葉默走回臥室去了，她一個人坐在沙發上繼續刷手機。
越刷越氣。
不是因為票房不如人意。
是因為這些人在踩葉默。
而這會兒的豆瓣，《危城》頁面悄然開分了。
8.1分。
大年初一早上的第一波長評已經在首頁鋪開了。
「葉默演的曹少璘那種骨子裡的瘋批感太絕了，不是猙獰咆哮式的壞，是笑著笑著讓你不寒而慄的壞，這部電影絕對不是普通武俠片，它講的是亂世里普通人敢不敢站出來。」
「《危城》是今年春節檔最有後勁的電影，沒有之一，動作戲陳木申發揮了他的頂級水準，但真正讓這部電影拔上去的，是葉默，他一個人把整部電影的氣壓拉低了兩格。」
「昨天看完《危城》到現在沒緩過來，曹少璘那個角色太有後勁了，朋友問我好不好看，我說了句『你先去看，看完我們聊』，今天早上我朋友發消息罵我，說看完了睡不著。」
......
口碑正在一分一秒地發酵。
從初一下午開始，到初一晚上，再到初二早上。
越來越多的人看完電影出來，在朋友圈、在微博、在豆瓣、在抖音發一樣的內容。
「去看《危城》，葉默瘋了。」
大年初二。
票房數據更新。
《危城》單日1.4億，逆跌。
上座率春節檔第一。
同樣，《危城》各種名場面也開始出現。
宴席驚魂，雞骨頭殺人，你真吃啊？
牢房惡作劇，獄中上吊特寫等等切片熱度也是無比的高。
當然最高的還是，不吃牛肉。
大年初三。
《危城》單日1.8億。
反超《三打白骨精》，升至春節檔第二。
大年初四。
《危城》單日2.1億。
與《澳門風雲3》的差距縮小到不足兩千萬。
四天，從8900萬到2.1億。
四天，排片占比從18%漲到28%。
影院經理們在後台看著上座率數據和票房走勢，緊急調排片。
全國各大影城集體調整，《危城》的排片場次一路加碼。
從早場到午夜場，場場爆滿。
微博熱搜榜更新了。
#危城逆襲#
#葉默曹少璘#
#今年春節檔最大的黑馬#
之前唱衰《危城》的營銷號，悄悄刪帖。
刪得那叫一個乾淨。
但網友早就截圖留了底。
「來，我幫你們回憶一下。」
「你不是說雙金影帝也救不了武俠片嗎？來，今天的數據你解釋一下。」
「別刪啊，過幾天應該還能反過來打臉一波。」
......
那些沒刪的，評論區被人持續打卡，變成了打臉觀光景點。
大年初四晚上。
葉默手機響了。
來電顯示：陳木申。
接起來，陳木申的聲音壓都壓不住。
「小葉！咱們成了！」
他說話語速明顯比平時快，還帶笑。
「我剛跟發行那邊通完電話，明天排片已經加到百分之三十了，初五到初七還有一波春節返程觀眾回城後的觀影高峰。」
「你那個角色，現在在全網都形成話題了，你知不知道？」
葉默把手機換到另一邊耳朵。
「知道，剛才刷到了。」
對於曹少璘這個角色能火，葉默一點也不意外。
倒不是他相信自己的演技。
而是名場面實在是太多了。
一個角色能有一個名場面都算燒高香。
而他是一個接一個。
想不火都難。
陳木申在電話那頭笑出了聲。
「我還是第一次見武俠片能在這個檔期有這種走勢的，你小子運氣也是真的好！」
兩人說了快十分鐘才掛。
葉默放下手機。
他臉上沒有太多表情，但他靠進沙發里的時候，髮絲遮掩下的嘴角往上翹了那麼一下。
大年初五。
早上八點，累計票房數據刷新。
葉默的手機震了一下。
他點開。
《危城》累計票房：7.82億。
他把手機屏幕轉過去，遞給旁邊正在喝牛奶的劉亦非。
劉亦非低頭看了一眼。
然後她又看了一眼。
她放下牛奶杯，站起來，走進廚房。
從掛鉤上取下圍裙。
繫上。
拿起洗碗海綿。
擰開水龍頭。
葉默靠在廚房門框上。
嘴角壓不下去了。
「說好的，一個月。」
同時，他也在《狂飆》群里發了個紅包。
準備開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