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快，一個月的時間過去。
一個月的時間，說長不長，說短不短。
片場裡的變化，大得很。
進步最大的，是張一星。
剛進組那會兒，他就是個綜藝咖，眼神發飄，走位全靠蒙。
現在不一樣了。
一場被逼打電話的戲，他能一條過，眼淚說來就來。
葉默坐在監視器前，都忍不住點頭。
金辰越來越穩。
梁安娜那股無助又倔強的勁兒，她拿捏得死死的。
孫洋的阿才，那股「對上諂媚、對下狠辣」的味道，也出來了。
王傳軍更不用提。
陸經理這個角色，他已經演得入木三分，組裡誰見了他都喊一聲「陸經理」。
劇組的關係，也早不是當初那個拘謹樣子。
中午吃飯，一群人有說有笑。
張一星天天纏著王傳軍「拜師」，金辰和孫洋鬥嘴斗得飛起。
葉默偶爾插一句，眾人就鬨笑。
《孤注一擲》的進度，穩穩噹噹。
園區戲份拍了大半，剩下的都是重頭戲。
這天，葉默剛喊完「咔」。
手機響了。
來電顯示，一串海外號碼。
葉默接起來，那頭傳來熟悉的倫敦腔。
「葉，是我，諾蘭。」
「諾蘭導演？」葉默眼睛一亮，「您怎麼想起給我打電話了？」
諾蘭笑了一聲：「《黑暗騎士》快殺青了，下個月初，殺青前有個聚會，華納的高層都會來，我想介紹你認識幾個人。」
葉默握著手機，心跳快了一拍。
「什麼人？」
「華納的全球發行總裁，還有幾個投資人。」諾蘭說，「你不是一直想做全球發行嗎？這次是機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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葉默沒說話，腦子飛快地轉。
全球發行。
這四個字，分量太重了。
他現在國內混得風生水起，可要是想把電影賣到全世界，光靠國內的關係不夠。
好萊塢的圈子，人脈才是硬通貨。
諾蘭願意引路，這是天上掉下來的機會。
「我去。」葉默幾乎沒有猶豫，「什麼時候？」
「下周二，你來洛杉磯。」諾蘭說，「我安排人去接你。」
「行，我安排一下，準時到。」
掛了電話，葉默深吸一口氣。
手心有點出汗。
別說國內的戲得停幾天。
就算是停半個月，也得去。
國內的機會，他抓得住。
可好萊塢的機會，錯過這一次，下次不知道猴年馬月。
諾蘭這種人脈，是花錢都買不來的。
【叮……宿主獲好萊塢大導引薦，即將赴美拓展人脈，觸發隱藏任務「走向世界」，獎勵：全球發行渠道碎片×1，待任務完成發放。】
葉默眼皮一跳。
全球發行渠道？
他盯著那行字，嘴角慢慢勾了起來。
這一趟，去定了。
……
當天晚上，葉默把副導演老趙叫到跟前。
「老趙，我要去趟美國，大概一周。」
老趙一愣：「一周？那戲咋辦？」
「戲不能停。」葉默說，「我不在的這幾天，你帶著拍，但記住，只拍小戲份，重場戲，全給我留著。」
老趙點頭：「明白，大場面，等您回來。」
葉默拍拍他肩膀：「你跟著我這麼久，我信你，可重場戲，差一點都不行。」
老趙：「葉導放心，我心裡有數。」
雖然說他也是圈裡的老人。
也是執導過很多電影。
但葉默的電影，對他壓力真的很大。
不亞於國內哪些頂尖導演。
所以，他也只敢拍哪些無足輕重的戲份。
葉默又交代了幾句，這才回了酒店。
……
劉亦非正窩在沙發上看劇本。
見他回來，抬了抬頭。
「回來了？」
葉默在她旁邊坐下，順手倒了杯水。
「跟你說個事。」他說，「我下周要去趟美國。」
劉亦非翻劇本的手，頓了一下。
「去多久？」
「一周左右。」
「哦。」劉亦非應了一聲，又低頭看劇本。
葉默湊近點：「你不問我去幹啥？」
劉亦非：「你不說，我哪知道。」
葉默笑了：「諾蘭導演那邊，黑暗騎士快殺青了，有個聚會，讓我過去認識幾個華納的高層。」
劉亦非這才抬頭，眼睛亮了一下。
「華納高層？」
「嗯。」葉默說，「全球發行的事，要是搭上線，以後我的電影，能往全世界賣。」
劉亦非「哦」了一聲，嘴上淡淡的。
「那你好好去，別耽誤正事。」
葉默看著她，憋著笑。
「你最近不也沒事嘛。」葉默說，「跟我一起去唄。」
劉亦非一愣：「我去幹啥，又不認識誰。」
「見見世面啊。」葉默說，「順便見見諾蘭導演，人家可是好萊塢大咖。」
劉亦非嘴上說著「不去不去，怪尷尬的」
手上卻已經開始翻手機。
「我看看那邊天氣……」
葉默笑出聲：「你這是不去的樣子？」
劉亦非臉一紅，把手機往沙發上一丟。
「誰、誰要去了。」
可她眼裡的光，藏都藏不住。
葉默湊過去，壓低聲音：「真不去？諾蘭導演說了，能帶家屬。」
劉亦非耳朵尖都紅了。
「誰是你家屬……」
「那你到底去不去？」
劉亦非憋了半天，小聲說：「……去。」
葉默樂了：「這不就得了。」
劉亦非白他一眼，嘴角卻怎麼也壓不住。
她嘴上不說，心裡早就樂開了花。
葉默帶她去見人，還是諾蘭那種級別的大導演。
這說明什麼？
說明他認她。
說明在他心裡，她早就不是外人了。
劉亦非抱著抱枕，把臉埋進去，只露出一雙彎彎的眼睛。
……
葉默這邊，已經開始收拾行李。
他站在窗前，看著窗外的夜色。
心裡盤算著這一趟的行程。
見華納高層，談全球發行。
《孤注一擲》《藥神》和《無名之輩》劇情內容不適合全球發布。
但手裡面適合全球發布的劇本多啊！
要是這次能成，他葉默的名字，就不只是華夏的葉默了。
是全世界的葉默。
手機屏幕亮了一下。
是諾蘭發來的消息。
「葉，機票我讓人訂好了，洛杉磯見。」
葉默回了一個字。
「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