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合院，廊下。
手機亮著，屏幕的光，打在劉亦非臉上。
她湊過去看了一眼，整個人，就僵住了。
葉默見她半天沒動靜，挑眉：「怎麼，數字不好看？」
劉亦非沒說話，眼睛死死盯著屏幕，好半天，才慢慢轉過頭。
「葉默。」
「一億五千萬。」
她聲音都在抖。
「首日，一億五千萬。」
葉默愣了一下，隨即，笑了。
劉亦非卻還沒緩過來，她一把抓住葉默的胳膊。
語無倫次：「你知道這是什麼概念嗎？你第一部電影！導演處女作！首日破億！」
「抓妖記2首日也才三億多！」她越說越激動，「可人家是有第一部打底的，觀眾衝著IP、衝著情懷去的，首日高是應該的，你這是一部全新題材，愣是追到它屁股後面，你說你多嚇人！」
葉默反手握住她的手，還是那副淡定的樣子。
「這才第一天，好戲還在後頭呢！」
劉亦非瞪他：「你這人，怎麼一點都不激動？」
葉默笑：「激動什麼，數字而已。」
他嘴上這麼說，心裡，其實也翻了一下。
一億五千萬。
這數字，他前世，做夢都不敢想。
前世，他跑了半輩子龍套，連個署名都混不上。
如今，一部《我不是藥神》
首日，就把這數字，砸了出來。
華語影史，導演處女作，首日能破億的，一隻手數得過來。
而現實主義題材，更是不討喜、不賣座的代名詞。
偏偏，葉默用一部藥神，把這兩條鐵律，一起撕了。
這個首日成績，放到整個影史，都是能載入史冊的一頁。
可葉默沒飄。
他比誰都清楚，這數字是怎麼來的。
是張頌聞的程勇，是王傳軍的呂受益，是那一張張，摘下口罩的臉。
不是他葉默一個人的功勞。
劉亦非還沉浸在激動里，眼眶都紅了。
「葉默，我真替你高興。」
葉默伸手，把她攬進懷裡。
「傻不傻，以後讓你高興的日子，還多著呢。」
「這才哪兒到哪兒。」
劉亦非靠在他懷裡，輕輕嗯了一聲。
夜風很涼。
可這兩個人的心裡，都是滾燙的。
葉默沒急著對外說。
首日票房，也就他知道就罷了。
對外公布，得等一個合適的時機。
到時候一起爆，熱度會更高。
而今天是這麼值得慶祝的日子，怎麼會沒有彩頭呢！
葉默抱起劉亦非朝著臥室走去。
劉亦非整個頭都埋進了葉默的懷裡，耳根通紅！
折騰了兩個半小時，遲遲睡去
……
第二天。
葉默是被劉亦非的尖叫聲，吵醒的。
「葉默！葉默！你快起來！」
他迷迷糊糊睜眼，就看見劉亦非舉著手機，興奮得滿臉通紅，在床邊直跳。
「怎麼了，一大早的……」
「爆了！全爆了！」劉亦非把手機懟到他臉上，「你看，全網都是！」
葉默揉了揉眼睛，掃了一眼。
熱搜榜。
#我不是藥神#第一。
#藥神首日票房#爆。
#張頌聞程勇#第八。
#王傳軍呂受益#第十。
#葉默處女作#第五。
前十，《我不是藥神》就占了五個。
葉默打了個哈欠：「這有啥，昨兒個不就上熱搜了。」
可不是，電影上映後，就衝上了熱搜第一名。
當然了，其中肯定是有水份的。
為了這一天籌劃很久，必須要有熱度才行。
劉亦非：「昨天才一條！今天，全網都在刷！」
「你知不知道，現在大街小巷，都在討論藥神！」
葉默笑著看她：「你這一大早，嗓子都喊啞了。」
劉亦非：「我高興！」
她劃開手機，一條條念。
「你看這條：昨天看完藥神，眼睛腫到今天，葉默你賠我眼淚！」
「『張頌聞王傳軍，今年影帝，沒跑了。』」
「『葉默第一次當導演，就拍出了國產片的巔峰，這人是不是開掛了？』」
劉亦非念著念著，自己先笑了。
「葉默，網友都說你開掛了。」
葉默樂了：「我要是開掛，還用這麼拼命？」
他嘴上貧，心裡，卻暖得很。
網友的評價，他一條條都記著。
有人看哭，是認了這片子的情，有人罵，是給了這片子熱度，有人自來水安利，是這片子，真的扎進了他們心裡。
一部電影，能走到這一步。
票房，反而不是最重要的了。
正說著，葉默手機震個不停。
他拿起來一看，微信，炸了。
消息一條接一條，往上涌。
黃博：「葉默！1.5億！你小子真行啊！春節檔殺出來了！」
孫洪雷：「兄弟，牛逼，我刷了半宿，全是夸的。」
黃雷：「葉默，這片子穩了，北電那邊，又想請你去講課。」
鄧朝：「葉導，啥時候帶兄弟一起發財？」
何炯：「葉默，新年快樂，藥神，我這包場都訂出去了。」
還有張頌聞。
「葉導，謝謝你，程勇這條命，是你給的。」
葉默看著這一條條消息，心裡，說不出的滋味。
他一條條回，回得手都酸了。
這時，一條消息，彈了出來。
楊蜜。
「葉默，恭喜啊，藥神爆了。」
「早知道你這麼厲害，我當初，怎麼都要拿下你。」
葉默看著這條，哭笑不得。
他回：「蜜姐，您這是誇我還是嚇我？」
楊蜜秒回，還配了個壞笑的表情。
「你說呢？」
「我腸子都悔青了。」
可不是嘛，現在也是看到葉默紅，越是後悔。
要知道她當初可是最先接觸葉默的。
要是自己條件開豐厚點，實在不行...就不信拿不下他！
葉默搖頭，把手機一放。
劉亦非湊過來，酸溜溜地：「楊蜜給你發什麼了？」
葉默笑：「她說她後悔了。」
劉亦非瞪他：「你敢。」
葉默：「我哪敢，家裡有隻母老虎。」
劉亦非撲過來捶他，兩人鬧成一團。
鬧完了，葉默靠在床頭，望向窗外。
陽光，正好。
可他心裡，想的卻是另一件事。
藥神首日破億，全網爆了。
可他知道，這才哪兒到哪兒。
《蝙蝠俠：黑暗騎士》，初五上映。
那部電影，才是他真正的重頭戲。
藥神，讓他拿下國內。
黑暗騎士，要讓他，拿下世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