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間來到了初四。
燕京的天，還是冷。
可整個春節檔，已經被一部電影，燒得滾燙。
大年初二，藥神票房，五億。
大年初三，六億。
兩天，十一億。
這數字砸出來的時候，圈裡人，都懵了。
首日才一億五的電影，第二天，直接翻了三倍多。
這是逆跌。
而且是，斷崖式的逆跌。
懂行的人，心裡都在發顫。
因為電影這行，有個鐵律——首日，基本就是巔峰。
排片最猛，宣傳最足，觀眾最集中，該爆的，第一天就爆了。
往後的日子，一天不如一天，才是常態。
能穩住不掉的，都算神片。
至於逆跌，反著往上沖的？
十年，出不來一部。
可葉默這部藥神，不止逆跌。
它是一腳油門，從半山腰，直接衝到了山頂。
初二五億。
初三六億。
把逆跌兩個字，演成了神話。
當初發通稿唱衰葉默還是嫩的那批人，集體啞火了。
抓妖記2，首日三億多，風光無限。
可口碑崩了，就是崩了。
初二，兩億。
初三，一億二。
一路下滑，攔都攔不住。
而藥神，一路往上，越漲越凶。
當初那篇「藥神連抓妖記2一半都趕不上」的通稿，如今，成了整個春節檔最大的笑話。
那些帶節奏的營銷號，連夜刪稿。
刪得，那叫一個乾淨。
可網友的截圖，早存好了。
刪了稿，刪不掉打臉。
葉默看著這些，只是笑了笑。
他早就說過。
首日，拼的是吆喝。
往後，拼的，才是命。
票房這東西，冷冰冰的數字背後，是人心。
是每一個看完電影的人，走出影院，紅著眼睛，對身邊人說的那句話：
「去看吧，值。」
……
網上的熱度，更是燒到了頂點。
熱搜榜，前十里，八個是藥神。
微博、朋友圈、短視頻，鋪天蓋地。
網友的評論，一條比一條狠。
「看完藥神，我在影院坐了十分鐘沒起來。」
「張頌聞的程勇，王傳軍的呂受益，這兩個人，今年不拿獎，天理難容。」
「二刷了，第一遍哭自己，第二遍哭眾生。」
「葉默第一次當導演，就把國產電影的天花板，捅破了。」
而真正刷爆全網的，是電影裡的一句台詞。
「這世上只有一種病，窮病。」
這句話，被截成一張張圖片，轉遍了每一個群聊。
有人在下面留言：「活了三十年，被一句電影台詞，說透了。」
是啊。
藥神講的，哪裡只是賣藥。
它講的是，人在絕境裡，那點拼了命，也想要活下去的勁。
四萬塊一瓶的藥，吃不起。
五百塊一瓶的仿製藥，賭上命。
這種痛，太真了。
真到，每個人，都能在裡面，看見自己。
窮人看見了自己，病人看見了家人，有錢人，看見了自己的無力。
所以它火，火得，沒有道理。
又火得，全是道理。
……
而這一晚，被藥神按在地上摩擦的，不止抓妖記2。
初二、初三，春節檔其他電影，也都上映了。
《西遊記女兒國》，特效砸了幾個億。
《祖宗十九代》，喜劇頂配。
《熊出沒》，老牌兒童片。
一個個，首日票房，都還過得去。
可跟藥神一比。
全被碾了。
口碑、票房、熱度，全方位，碾壓。
那些片方，坐不住了。
有的連夜開會，商量對策。
有的花錢買熱搜，想壓藥神一頭。
還有的，直接認了，把排片，讓了出來。
院線經理們，是最現實的。
誰上座率高，排片就給誰。
而藥神的上座率，場場爆滿。
黃金場次，一票難求。
黃牛票，炒到了三倍。
三倍。
一部國產電影，春節檔，黃牛票炒到三倍。
這在以前，想都不敢想。
……
燕京，某酒店的房間裡。
馮紹鋒盯著手機上的票房數據，看了很久。
他是《西遊記女兒國》的主演。
這部片子，他花了多少心思，只有他自己知道。
特效，是最頂級的。
卡司，是一線的。
可票房，一天比一天難看。
經紀人站在旁邊，大氣都不敢出。
「哥，別看了。」
馮紹鋒沒動，又看了幾秒，才把手機放下。
他嘆了口氣，忽然笑了。
「你知道我在想什麼嗎？」
經紀人搖頭。
馮紹鋒：「我在想，不是咱們這片子不行。」
「是葉默那部藥神，太強了，強得，不講道理。」
他頓了頓，眼神里，沒有嫉妒，只有一種，認命般的服氣。
「首日五億、六億地漲，把整個春節檔，當成了自家後院，輸給這樣的電影，不丟人。」
經紀人張了張嘴，想說什麼，又咽了回去。
馮紹鋒起身，拍了拍經紀人的肩。
「走，陪我去看一遍藥神。」
「我倒要看看，這個葉默，到底是怎麼拍出來的。」
這話，不是客套。
他是真想知道。
一個賣藥的，一個販仿製藥的，一群吃不起藥的病人。
沒有大場面，沒有花里胡哨的特效，只有明星撐起來的大流量。
怎麼就，把人心，攥得那麼死。
這，才是一個演員，最想弄明白的事。
……
而此時的葉默，已經沒空看這些了。
票房暴漲，他不意外。
網友刷屏，他也不意外。
他比誰都清楚，這片子，配得上這一切。
初四晚上，他拎著一個行李箱，站在四合院門口。
劉亦非送他，眼圈有點紅。
「路上小心。」
葉默笑：「又不是不回來。」
劉亦非：「我知道，就是……捨不得。」
葉默伸手，揉了揉她的頭。
「等我回來，給你帶個驚喜。」
「什麼驚喜？」
「等我從洛杉磯回來，你就知道了。」
他拉開車門，坐了進去。
車，往機場駛去。
這次去國外主要就是參加黑暗騎士的首映禮。
所以之前這幾天，他天天跟著團隊一起跑宣發。
就是怕去了國外，沒有時間回來。
而這一步是必須要走的。
蝙蝠俠這麼好的一個平台必須牢牢抓住。
說不定這次去，又會碰上些對他以後有幫助的大佬。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