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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2章 生日禮物1

2026-08-11 08:53:31 作者: 梧生花

  飯桌上熱熱鬧鬧,賀建軍和李鐵軍還在拼汽水,朱圓圓啃著鹵豬蹄,滿嘴流油。

  蘇念荷左手捧著茶缸,右手被沈淮在桌布底下攥著。

  男人的手指很長,骨節分明,就那麼慢條斯理地捏著她的手心,時不時拿粗糙的指腹刮兩下她手背上的軟肉。

  蘇念荷被他弄得半邊身子發麻,想把手抽回來,他反而握得更緊,十指交扣,嚴絲合縫。

  她轉頭瞪他。

  沈淮靠在椅背上,另一隻手端著白開水喝了一口,面色平穩,完全看不出桌底下的動作有多惡劣。

  這頓飯吃到下午兩點才散場。

  賀建軍扶著柳紅先走,李鐵軍還要回廠里值班。

  朱圓圓打著飽嗝,蘇念荷讓她把剩下的半個豬蹄打包帶走了,回去晚上吃。

  沈老太拉著蘇念荷的手交代了好幾句,才帶著還在問「買什麼鞋」的沈老頭離開。

  院子裡終於安靜下來。

  蘇念荷挽起袖子準備收拾桌子,沈淮按住她的肩膀,把人按回椅子上。

  「壽星歇著。」沈淮把桌上的殘羹冷炙端起來,「我去洗。」

  

  蘇念荷坐在那,看著他在廚房裡忙活的背影。

  這男人肩寬腿長,穿著那件深灰色的短棉服,連洗個碗都透著股乾脆利落的勁兒。

  她摸了摸自己吃得滾圓的肚子。

  今天實在吃得太多,雞湯麵、鹵豬蹄,還喝了兩瓶北冰洋。

  雖然早起喝了婆婆的苦藥,但這會兒胃裡撐得慌,身上那股甜香還是不受控制地往外飄,順著領口直往外溢。

  沈淮洗完碗從廚房出來,手裡拿著塊干毛巾擦手。

  剛跨進堂屋門檻,他就聞到了那股濃郁的甜香味。

  他腳步停住,視線落在蘇念荷身上。

  她靠在椅子上,領口敞開著,露出裡面黑色高領毛衣的一截脖頸。白裡透紅的臉頰上帶著點吃飽後的慵懶。

  沈淮把毛巾扔在桌上,走過去。

  「熱?」他問。

  「有點。」蘇念荷仰著臉看他,「可能是今天吃得太多了,藥有點壓不住。」

  沈淮喉結上下滾了兩下。

  他彎下腰,雙手撐在椅子的扶手上,把她完全困在自己和椅背之間。

  「藥壓不住,就別壓了。」他嗓音沉了下去,帶著直白的危險。

  蘇念荷嚇了一跳,趕緊捂住領口。

  「大白天的,你別亂來。」她結巴了一下,「門還沒插上呢。」

  沈淮沒理她,低頭湊近她的脖頸,深深吸了一口氣。

  甜得要命。

  他閉了閉眼,極力壓抑著理智邊緣的躁動,直起身。

  「去屋裡躺會兒。」沈淮聲音全啞了,「我去把門插上。」

  蘇念荷一聽這話,哪還敢躺,一骨碌站起來。

  「我不困!我還要去畫圖紙!」她繞過他,飛快地跑進東邊的隔間,順手把門關上。

  沈淮站在原地,聽著裡屋傳來的動靜,低低笑出聲。

  初七,還剩四天。

  真難熬。

  蘇念荷躲在東邊隔間裡,背靠著門板,聽著外頭的動靜。

  心跳得又快又重。

  外頭傳來腳步聲,停在門外。

  「我出去一趟。」沈淮的聲音隔著門板傳進來,帶著幾分未褪的低啞,「晚飯前回來。」

  蘇念荷隔著門應了一聲:「你去哪?」

  「拿點東西。」沈淮沒細說。

  聽到院門開關的聲音,蘇念荷這才鬆了一口氣,走到窗邊的縫紉機前坐下。

  她拿出藍布本子和鉛筆,強迫自己把注意力集中在柳紅訂的那批春裝上。

  畫了幾筆,腦子裡全是沈淮剛才撐在椅子扶手上,低頭聞她脖子的畫面。

  她拿手背貼了貼發燙的臉頰,暗自嘟囔了一句。

  這人怎麼越來越不講理了。


  江市火車站。

  賀建軍穿著軍大衣,縮著脖子站在出站口。

  沈淮騎著二八大槓過來,單腳支地,把車停在路邊。

  「老沈,你這時間卡得真准。」賀建軍搓了搓凍僵的手,指著剛進站的一列綠皮火車,「我那倒爺兄弟剛從羊城回來,貨就在這趟車上。港城那邊弄來的,費了老鼻子勁了。」

  兩人順著人流擠進去。

  沒多會兒,一個提著大蛇皮袋的瘦高個男人走過來,跟賀建軍對了暗號,把一個用牛皮紙嚴嚴實實裹著的方盒子遞了過來。

  「建軍哥,你要的洋書和稀罕玩意兒全在裡頭了。海關那邊查得嚴,我可是夾在衣服堆裡帶出來的。」瘦高個壓低聲音。

  賀建軍從兜里掏出兩張大團結塞過去,「謝了兄弟,大過年的辛苦。」

  沈淮接過那個牛皮紙盒子,掂了掂分量,很沉。

  「這全是洋碼子,嫂子能看懂嗎?」賀建軍看著盒子,「你要是弄點花布料,她准高興。弄這些書,看著就頭疼。」

  沈淮把盒子單手夾在胳膊底下。

  「她用得著。」沈淮沒多解釋,「走了,回去陪她吃飯。」

  賀建軍看著他跨上自行車騎遠的背影,嘖嘖兩聲。

  這有對象的男人,真是一刻都離不開家。

  傍晚。

  南橋路的院子裡亮起了昏黃的燈光。

  蘇念荷把中午剩下的雞湯熱了,下了一把掛麵,又把鹵豬蹄切成小塊在鍋里溜了一下。

  沈淮推門進來,手裡提著那個牛皮紙盒子。

  他把盒子放在堂屋角落的柜子上,脫了深灰色的棉服搭在椅背上。

  「洗手吃飯。」蘇念荷端著兩碗面從廚房出來。

  兩人坐在堂屋的圓桌前。

  中午吃得太撐,蘇念荷晚上胃口不大,挑了幾筷子麵條就飽了。

  沈淮慢條斯理地把碗裡的面吃完,放下筷子,端起桌上的白開水喝了一口。

  他視線落在蘇念荷身上。

  她穿著那件黑色的高領薄毛衣,腰背挺直,正拿抹布擦桌子。

  「別擦了。」沈淮站起身,把抹布從她手裡抽出來扔在水盆里。

  蘇念荷轉頭看他。

  沈淮走到柜子前,把那個牛皮紙盒子搬過來,放在圓桌正中間。

  「給你的。」他拉開椅子坐下,長腿屈著。

  「這是什麼?」蘇念荷好奇地湊過去。

  「拆開看看。」

  蘇念荷在衣服上擦了擦手,小心翼翼地撕開外面的牛皮紙。

  裡面是一個結實的硬紙箱。

  她打開紙箱的翻蓋。

  最上面,整整齊齊地碼著五六本厚厚的書,還有一沓裝訂好的畫冊。

  蘇念荷拿出一本。

  封面上全是彎彎繞繞的外國字,紙張極其光滑,散發著好聞的油墨味。

  她翻開第一頁。

  彩色的服裝設計圖直接撞進她的視野。

  收腰的墊肩西裝、剪裁極其大膽的晚禮服、還有標註了密密麻麻尺寸比例的版型拆解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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