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念荷坐在大紅牡丹花床單上,看著眼前敞開襯衫領口的男人。結實的胸膛就在眼前,隨著呼吸起伏,帶著外頭夜風的涼意和熟悉的肥皂味。
她手裡還攥著那件少得可憐的紅色吊帶,聽見他這麼直白不講理的話,耳朵根子熱得發燙。
「想。」蘇念荷沒扭捏,非常誠實地給出答案。
她把手裡的布料扔到旁邊,身子往前一傾,兩條白淨的胳膊直接環住沈淮精壯的腰身。臉頰貼在他溫熱的腹部,蹭了兩下,聲音軟軟糯糯:「特別想。」
沈淮本來還撐在床沿上打算逗逗她,被她這句直白的話打得措手不及。
他大掌扣住她的後腦勺,把人拉開一點距離,低下頭。
「真想還是假想?」沈淮呼吸有些重,鼻尖擦著她的側頸,「想我怎麼不天天給我拍電報?」
「拍電報太貴了,按字算錢。」蘇念荷理直氣壯地回嘴,「一個字好幾毛呢,夠買兩尺好棉布了。」
沈淮被她氣笑了。
「你這鑽錢眼裡的毛病是治不好了。」他雙手捧起她的臉,直接吻了下去。
這個吻來得又急又凶。
沈淮帶著長途跋涉的疲憊和餓了三個月的兇狠。
五月已經有些悶熱,屋裡沒開窗,兩人的體溫疊在一起,熱氣直往外冒。
蘇念荷被親得喘不過氣,雙手攀著他的寬肩,腿軟得往下出溜。
沈淮單手攬著她的腰,把她整個人提起來,順勢壓在柔軟的棉被裡。
他指腹擦過她的下頜,順著脖頸往下,停在長袖棉布睡衣的紐扣上。
「這睡衣太厚,捂著熱。」他找了個極其冠冕堂皇的藉口,手指靈活地解開兩顆扣子。
蘇念荷趕緊抓住他的手腕,呼吸全亂了。
「別扯,我自己脫。」她急了,生怕他又把衣服弄壞。
沈淮停下手,額頭抵著她的額頭,胸膛劇烈起伏。
他身上還穿著趕路時的西褲,襯衫後背已經悶出了一層汗。
「我去沖個涼。」沈淮嗓音啞得掉渣,大掌在她腰側的軟肉上捏了一把,「三天沒沾床,身上都是土。你把那件紅色的換上,等我回來檢查。」
他沒給她拒絕的機會,站起身,長腿邁開直接出了正房。
院子裡很快傳來水管嘩啦啦的流水聲。
這料子滑溜溜的,又輕又薄。兩根細細的帶子連著巴掌大的一塊布,下擺短得連大腿根都遮不住。特區那邊的花樣真是讓人沒眼看。
外頭的水聲停了。
蘇念荷心跳得極快,咬了咬牙,把身上的長袖棉布睡衣脫下來,換上了這件紅色的吊帶。
布料貼在皮膚上極其舒服,涼絲絲的。正紅色的料子襯著她白淨的皮膚,視覺衝擊極大。豐腴的曲線被勾勒得清清楚楚,鎖骨和肩膀全露在外面。
門軸發出輕微的轉動聲。
沈淮推開門走進來。
他光著上半身,只穿了件寬鬆的黑色長褲,頭髮還在往下滴水。水珠順著結實的胸肌和八塊腹肌滑落,隱沒在褲腰裡。
他反手合上門,把門栓推到底。
一轉身,沈淮的視線落在床沿上。
蘇念荷坐在那裡,雙手無處安放地捂著胸口,兩條白生生的腿併攏著,連腳趾頭都因為緊張而蜷縮起來。
沈淮站在原地,喉結重重地滾了兩下。
他大步走過去,單膝壓在床沿上,直接把人困在自己和牆壁之間。
「擋什麼。」沈淮拉開她的手,按在床單上。
「這衣服太短了。」蘇念荷聲音發顫,帶著濃重的鼻音,偏頭躲開他帶著水汽的呼吸。
「短點好。」沈淮理直氣壯,低頭準確地含住她的耳垂,牙齒在那塊軟肉上輕輕磨了磨,「不礙事。」
他身上的涼水溫度和她發燙的皮膚貼在一起。
蘇念荷身子一下繃緊,腿發軟。濃郁的甜香順著紅色的布料往外溢,勾得人理智全無。
乾柴烈火,一點就著。
沈淮的動作極具侵略性,把她徹底壓在紅牡丹床單里。大掌順著那滑溜的料子探進去,粗糙的薄繭刮擦過她細膩的皮膚,惹起一陣陣戰慄。
外頭的夜風吹過光禿禿的香椿樹杈。
屋裡的動靜斷斷續續,直到天快亮才徹底停歇。
窗外天際已經泛起魚肚白,早起的鳥在枝頭嘰嘰喳喳叫喚。
清晨還是有些涼,沈淮扯過薄被,蓋在兩人身上。
蘇念荷渾身上下的骨頭節跟散了架沒兩樣,兩條腿酸得像灌了鉛。
她困得眼皮打架,整個人迷迷糊糊地窩在沈淮懷裡,找了個舒服的位置,連手指頭都不想動一下。
沈淮卻毫無睡意,精神極好。
他靠在床頭,長臂把她攬在胸前,大掌有一下沒一下地拍著她單薄的後背。
「特區那邊的工地已經全面開工了。」沈淮下巴抵著她的發頂,聲音平穩,帶著幾分事後饜足的慵懶。
「嗯……」蘇念荷哼唧了一聲,連眼皮都沒抬,全當是在聽催眠曲。
沈淮沒管她是不是清醒,繼續往下說。
「賀建軍在盯著打地基。我這次拿下的那塊荒地,位置極好。未來十幾年,房地產絕對是最吃香的行當。」沈淮手指卷著她的一縷黑髮,「省城的鋼廠生意穩定,但我打算再擴建兩條生產線,專門做建築用鋼。」
蘇念荷的呼吸漸漸變得綿長。
「建房子離不開鋼材和水泥。我們自己拿地,自己生產建材,自己組建施工隊。從頭到尾的利潤全攥在自己手裡。」沈淮越說思路越清晰,商業版圖在腦子裡完全鋪開,「這就叫商業閉環。」
他低頭看了看懷裡的人,大掌在她腰上捏了捏。
「以後不止是我們會建房,去特區做生意的人來來往往越來越多,大家都會盯上蓋房子這門生意。其他人也會慢慢摸清門道。」沈淮語氣裡帶著十足的野心,「所以我要比其他人更早。趕在所有人反應過來之前,把特區最有價值的地皮全盤下來。」
「蘇老闆,以後南橋路整條街的門面,我都買下來送給你。」
沈淮說得起勁,半天沒聽到回應。
屋裡安安靜靜,只有牆上的掛鍾發出滴答滴答的走字聲。
他低下頭。
蘇念荷臉頰紅撲撲的,嘴唇微張,早就睡死過去了。
沈淮啞然失笑。
他太久沒見她,心裡憋了一堆話。
在外頭談生意全靠腦子算計,只有回到這間不大的正房裡,抱著這個滿腦子只有算盤和進貨的小財迷,他才覺得踏實。
他就是想多跟她說說話,分享一下自己的規劃。
結果剛結婚沒多久就分開了那麼長時間,昨晚又折騰得太狠,把人累壞了。
沈淮看著她嬌憨的睡顏,喉結動了動。
他沒忍住,低頭又親了過去。
從光潔的額頭,到挺翹的鼻尖,再到因為親吻而微微紅腫的嘴唇。
他極有耐心地親了個遍,把她臉上的每一寸皮膚都烙上自己的印記。
蘇念荷在睡夢中覺得癢,皺了皺鼻子,哼唧著往他懷裡鑽得更深,雙手下意識地攥緊了他胸前的薄被。
沈淮嘴角揚起,把被角掖好。
他長臂收緊,把人牢牢抱緊在懷裡,閉上眼睛,跟著一起沉沉睡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