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念荷聽得一愣一愣的。
「以後你只管畫圖紙做老闆,剩下的活,機器和工人替你干。你要把懷念服裝賣到全省,甚至全國。」沈淮把未來的藍圖直接鋪在她面前。
蘇念荷腦子嗡嗡響。
品牌?流水線?大廠長?
她一個鄉下逃難來的小裁縫,連字都是跟著沈淮慢慢認全的,現在居然要自己開工廠了?
她摸著那張匯款單,心跳得比新婚夜還快。
「那……那我是不是要賺大錢了?」她關注點永遠繞不開錢。
「嗯,賺大錢。」沈淮由著她財迷,縱容到了極點,「快吃,吃完帶你去工商局打聽註冊品牌的手續。」
一頓飯吃得蘇念荷滿腦子都是流水線和人民幣。溜肉段吃進嘴裡都覺得是金元寶的味道。
吃完飯,沈淮結了帳,兩人走出飯店。
傍晚吹過來,帶著點明顯的涼意。
蘇念荷穿著單薄的針織衫,忍不住縮了縮肩膀。
沈淮脫下身上的休閒西裝外套,直接披在她肩膀上。
男人的體溫和清冽的肥皂味瞬間裹住她。
兩人走到桑塔納車旁。
沈淮拉開副駕駛的車門,護著她的頭頂讓她坐進去,自己繞到駕駛座上車。
車門關緊,車廂里形成一個相對封閉的空間。
蘇念荷摸著外套口袋,覺得今天發生的一切像做夢一樣。
這大半年多時間,特區的第一棟房子,百萬的匯款單,還有即將註冊的服裝品牌。
「沈淮。」蘇念荷偏過頭看他,「你對我這麼好,給我砸這麼多錢,我以後要是變成個只知道花錢的敗家子怎麼辦?」
沈淮沒急著發動車子,單手搭在方向盤上。
他偏過頭,看著副駕駛上的小姑娘。
「那就敗。我會一直賺錢,你幾輩子都花不完。」沈淮語氣平淡,理直氣壯。
他解開安全帶,身子越過手剎,直接把人困在車門和座椅之間。
蘇念荷被他困在狹小的空間裡,退無可退。
他額頭抵著她的額頭,呼吸粗重,拇指指腹擦過她唇角。
「拿人入股。」沈淮替她給出答案,聲音低啞,「回家,慢慢收利息。」
桑塔納引擎發出一聲低沉的轟鳴,駛入夜色里。
車平穩地停在南橋路一百零三號的院門外。
引擎熄火,車燈滅了。
夜色濃重,冷風順著車門縫隙往裡鑽。
沈淮拔了車鑰匙,推開車門,邁著長腿下車。
他繞到副駕駛,拉開車門,大掌護在車頂。
蘇念荷手裡還攥著那張寫著七位數的匯款單,身上披著他的西裝外套,乖乖從車裡鑽出來。
兩人跨過門檻,沈淮回手將黑漆木門合上,門栓推到底,發出沉悶的木頭撞擊聲。
院子裡沒開燈,只有前頭鋪子透過來的一點昏黃路燈光。
蘇念荷剛要往正房走,手腕就被一隻溫熱的大手攥住。
沈淮稍一用力,直接把人扯進懷裡,抵在旁邊的青磚牆上。
「回屋更熱。」沈淮嗓音啞得厲害,大掌順著西裝外套的下擺探進去。
蘇念荷今天穿的是那件淺米色的修身毛線衫,布料貼著皮膚,腰線收得極緊。
沈淮指腹隔著那層薄薄的毛線,掐住她腰側的軟肉。
男人的體溫順著掌心源源不斷地傳過來,燙得她身子一顫。
「剛剛在車裡說的事,蘇老闆考慮好沒有。」沈淮低下頭,鼻尖擦過她的側頸,「拿人入股,利息怎麼算。」
蘇念荷被他靠得太近,那股清冽的肥皂味全鑽進鼻子裡。
她手裡捏著匯款單,連呼吸都亂了。
「錢還在我手裡呢,還沒註冊品牌,哪有這麼快收利息的。」她聲音軟軟糯糯,試圖講道理。
「我做生意,講究先驗資。」沈淮根本不聽她那一套算盤。
他低下頭,直接吻上她的嘴唇。
蘇念荷被親得腿發軟,雙手無處安放,只能揪住他白襯衫的領口。
隨著兩人體溫升高,她身上那股濃郁的甜果香不受控制地往外溢。沈淮呼吸越來越重,大掌順著她的脊背往上,扣住她的後腦勺,把人往自己懷裡按得更緊。
豐腴的曲線嚴絲合縫地貼著他,布料摩擦。
過了好半天,沈淮才鬆開她。
他額頭抵著她的額頭,胸膛劇烈起伏。
「進屋。」沈淮沒給她喘息的機會,彎腰直接把人打橫抱起來,大步走向正房。
屋裡的煤爐子白天封了火,這會兒有些涼。
沈淮沒開燈,把人放在大木床上,反手扯掉她肩上的西裝外套。
「衣服別弄壞了。」蘇念荷急著去抓自己的毛線衫下擺,生怕他用蠻力。
「脫了就不壞了。」沈淮單手解開自己白襯衫的扣子,修長的手指動作極快。
他壓下來,把外頭的乾冷夜風全擋在身外。大紅牡丹花的床單很快被揉出凌亂的褶皺。
夜深了,風吹過光禿禿的香椿樹杈。
第二天早上。
日頭照在窗戶玻璃上,屋裡暖烘烘的。沈淮早起重新生了煤爐子。
蘇念荷醒過來的時候,渾身酸得不想動彈。
她窩在被子裡,連翻身的力氣都使不上。昨晚這人收利息收得太狠,不僅要了人,連那張匯款單都被他壓在枕頭底下,說這是她的抵押物。
外頭傳來腳步聲。
沈淮推開門走進來,手裡端著個白瓷碗,裡面裝著熱氣騰騰的雞蛋肉絲麵。
他今天換了件軍綠色的工裝長褲,上身穿著灰色的高領毛衣,袖子挽到手肘,下巴上的青茬颳得平整。
「醒了?」沈淮把碗放在床頭柜上,坐在床沿。
他伸手探進被窩,大掌墊在她後腰上,力道適中地揉按。
「起不來。」蘇念荷把臉埋在枕頭裡,聲音帶著濃重的鼻音,「今天還要去工商局跑手續,都怪你。」
「手續我去跑,你今天在店裡歇著。」沈淮認錯認得痛快,手上的動作沒停,「先把面吃了,我放了你愛吃的香油。」
蘇念荷這才磨磨蹭蹭地坐起來。
沈淮拿過旁邊的厚棉衣給她披上,端起碗,拿起筷子挑了一口面,吹涼了餵到她嘴邊。
一碗麵吃完,蘇念荷身上出了層薄汗,精神好了不少。
沈淮收拾了碗筷,拿著公文包出門去跑註冊品牌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