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梨仰起頭,對上一雙黑沉沉的眼睛。
那雙眼睛裡沒有一點笑意,瞳仁極深,像藏著要把人吞吃入腹的野心。
那顆淚痣在冷白的光線下,顯得野性十足。
周馳野低下頭,臉湊得很近。
呼吸交錯間,他甚至能聞到姜梨身上那股誘人的梨花奶甜香。
他盯著她飽滿水潤的唇,喉結劇烈地滾了滾。
他強迫自己移開視線,重新對上姜梨的眼睛。
「姐姐。」他的聲音很低,透著一股壓抑到極致的啞。
少年的胸膛起伏著。
他盯著她的眼睛,一字一頓地問出了那個盤旋在心底一整晚的問題。
「你和我哥結婚以後,過得開心嗎?」
姜梨靠著電梯壁。
兩人靠得太近,她甚至能感覺到他手臂上緊繃的肌肉。
這個問題問得太過直白。
【統子,他這是要掀桌子啊!】
姜梨在心裡瘋狂敲鍵盤。
【才第一天見面,他就敢在電梯裡把我壁咚了問這種問題,這小子膽子也太大了!】
【寶,他看到你和別的男人同在一個屋檐下,沒當場發瘋已經算克制了。】
姜梨腦子轉得飛快。
原主是個被蒙在鼓裡的單純女孩。
要是直接說不開心,那就崩人設了。
要是說開心,這頭小狼狗指不定當場咬人。
姜梨眨了眨眼,做出一副完全聽不懂的茫然表情。
她伸出細白的手指,輕輕抵在周馳野硬邦邦的胸口。
想要把他推開一點。
但手感真好。
姜梨沒忍住,手指多停留了幾秒。
「小野,你幹嘛突然問這個?」她仰著臉,聲音軟得能滴出水來。
「硯川哥對我挺好的呀。」她故意頓了一下,咬了咬下唇。
那被咬住的紅唇顯得越發飽滿誘人。
周馳野的視線再一次不受控制地落在那張唇上。
少年的眼神暗得可怕。
「他給我錢花,也不讓我做家務,怎麼會不開心呢?」
姜梨演得十分真誠,就像一個真的被照顧得很好的小妻子。
聽到這些話,周馳野只覺得胸口像是堵了一團浸了水的棉花。
悶得他喘不過氣。
挺好的?
連她不吃芹菜都不知道叫挺好的?
周馳野抵在轎壁上的手猛地收緊。
他看著姜梨那張毫無防備的臉,心裡的占有欲像野草一樣瘋狂生長。
「錢?」
周馳野笑了。
他笑得有些散漫,帶著不羈的野氣。
「他能給你多少錢?」
他慢慢俯下身,距離姜梨更近了。
兩人的鼻尖幾乎要碰在一起。
「姐姐。」他聲音低沉,帶著難以察覺的蠱惑。
「我也有賺錢的能力。」
周馳野直勾勾地盯著她。
「你別要他了,我來養你,好不好?」
電梯發出一聲輕響。
一樓到了。
金屬門緩緩朝兩邊滑開。
外面的冷風灌了進來,吹散了轎廂里過分黏膩的薄荷香。
周馳野立刻站直了身體,他又變成了那個陽光開朗的弟弟。
他往後退了一步,讓出空間,沖姜梨露出一個大大的笑臉。
右眼下的淚痣顯得無比乖巧。
「我跟姐姐開玩笑的。」
他伸手抓住姜梨的袖口,輕輕晃了晃。
「走吧姐姐,我們去買東西。」
他語氣輕鬆得,讓剛才那股壓迫感消失得乾乾淨淨。
【好傢夥,這變臉速度,不去考北電可惜了。】
姜梨在心裡瘋狂吐槽。
【統子,他剛才說要養我,是不是認真的?】
【寶,他說不定連以後埋哪裡的祖墳位置都想好了,你說呢?】
姜梨壓下瘋狂上揚的唇角。
她裝出鬆了一口氣的樣子,伸手輕輕拍了拍周馳野的胳膊。
「你這孩子,開這種玩笑嚇我一跳。」
她故意板起臉,語氣卻軟綿綿的。
「以後不許開這種玩笑了,知道沒?」
周馳野看著她假裝生氣的樣子,眼底的笑意加深。
「知道了,姐姐。」
他答得很乾脆。
心裡卻想著,下一次,就不是玩笑了。
商場離小區很近,走過去十分鐘。
雨已經完全停了,地面的積水倒映著路燈的光。
兩人並肩走在路上。
周馳野很高,姜梨走在他身邊,剛好到他胸口。
體型差大得離譜。
「姐姐,你要牽緊我。」
周馳野突然開口,聲音裡帶著笑。
他自然而然地把手往下移,從抓袖口變成了虛握住姜梨的手腕。
「晚上路滑,你要是摔倒了,我哥肯定要罵我沒照顧好你。」
這藉口找得冠冕堂皇。
溫熱的掌心已經貼上了姜梨手腕的皮膚。
姜梨的皮膚觸感極佳。
周馳野碰到的那一刻,整個人都僵了一下。
太軟了,還帶著好聞的梨花香。
那股香味直直地往他鼻子裡鑽,勾得他心煩意亂。
他不僅沒鬆手,反而握得更緊了一點。
去商場的路上,姜梨一直被周馳野牽著手腕。
少年的手很大,掌心滾燙。
周馳野常年打球,掌心帶了點粗糙的薄繭。
貼在姜梨細膩柔軟的皮膚上,帶來一種奇妙的摩擦感。
姜梨能感覺到他指腹上細密的紋理。
那種觸感被放大了三倍,燙得她心尖直打顫。
周馳野同樣不好受。
手底下的那截手腕太細,太軟。
像一塊上好的暖玉。
他本來想找個藉口摸一下她,可現在卻完全不想鬆手。
商場燈光明亮,晚間人不算多。
姜梨低頭看了一眼被少年握著的手腕。
「路已經不滑了。」
「商場也會滑。」
「地磚很乾淨。」
「剛拖過。」
周馳野說得一本正經,掌心沒有任何放鬆。
少年垂眼盯著她,喉結滾了下。
「姐姐,可以嗎?」
「什麼?」
「牽手。」
他把問題送回她面前,耳根染上紅色,臉上卻滿是坦蕩。
「姐姐說了,我才敢。」
【他還敢裝!】
【電梯裡堵著你問要不要換老公的人,現在都握著手腕了,還說等你批准牽手。】
【這就是體育生的戰術素養嗎?】
姜梨維持著原主的單純,輕聲教育他。
「你都十九歲了,不能隨便牽女孩子。」
「我沒牽過別人。」
「那也不行。」
「姐姐不是別人。」
他說完,手掌往下滑。
溫熱的手貼住她的手背,拇指輕輕壓在她手側。
三倍觸感沿著皮膚竄上來。
姜梨差點把手抽走。
周馳野也停住了。
他低頭看著兩人貼在一起的手,呼吸混亂。
「姐姐。」
「嗯?」
「你的手怎麼這麼軟?」
「天生的。」
「哦。」周馳野應得乖,手卻扣得更緊了。
「那我牽緊點,免得弄丟了。」
(再來爆個照,這個還算比較符合)